缉魔：第7章 持续调查

一连三天，案件没有任何进展，案件的调查也陷入了僵局。汪硕城派出了大量的警务人员继续调查走访死者的社会关系，程曦鑫与肖艾则把调查的重点放到了学校内，由于张校长的公务比较繁忙，还要准备学校晋级审核工作，所以接待工作自然便落到了校长的秘书——文新桐身上。

小文略显得有些局促，见面时程曦鑫伸出手跟她去握手，她先是伸出了左手，然后又慌慌张张地改成了右手。肖艾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程曦鑫咳嗽了一声，示意肖艾收敛一些，然后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开口说道：“别紧张，我们是警察不假，但是我们是人民警察，我们只是对犯罪分子严厉而已。唉？你也用梅森马尼拉的香水啊，我也是，这种牌子的香水味道清淡、香味特殊、辨识度高，适合我们这种职业女性....”

话是开心锁，这话一点不假，程曦鑫也充分的懂得这其中的道理，三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对于生活习惯的讨论，不到10分钟就让这次调查之前的开场变得气氛融洽了。

“我最爱吃的是果木烤鸭，3斤重的最好，肥而不腻，薄薄地削上百十来片，放点腌黄瓜跟甜面酱，用小面饼这么一卷....”肖艾正聊得开心，突然发现科长正用怨毒的眼神注视着自己，吐了吐舌头，忙从公文包里取出了笔跟记录本，拿出了一副准备记录的样子。

“你又饿了？早晨没吃饱？你一个法医工作者每天看尸体跟案发图片，怎么会胃口这么好？”程曦鑫鄙夷地问。“没关系的，我看也快到中午了，咱们去吃饭吧，我请，尽尽地主之谊。我们新京的乌龙茶烤鸭可是当地一绝。绝对值得一试。”

文新桐显然已经放松了拘束感。“那太好了，赶紧走吧，我开车，然后...”肖艾迫不及待地夺门而出，动作快得竟然连最后说的什么都让人听不清了。

飘香楼的包间中，肖艾正大快朵颐地品尝着乌龙茶烤鸭，烤鸭的油挂在嘴唇上，显得嘴唇好像摸了蜂蜜一样，油润异常。文新桐也一个劲的做着美食讲解，边吃边听对程曦鑫来说也不乏一种享受。然而对于肖艾来讲，解说就显得有些多余了。她的注意力全在往嘴里塞东西上，估计说的什么都没听进去。

除了烤鸭意外还有4、5种不同风格的小菜，“这是蜜汁龙眼，是将米粉用小勺子挖成桂圆的模样，里面塞进去蜜饯做成桂圆的果核，外面再浇上蜂蜜做成的。”文新桐说着用右手夹起一个“龙眼”递到程曦鑫的碗碟边，但是却没夹住，崩到了肖艾的碗碟里。肖艾正吃的起劲，也没听文新桐说什么，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了一下。然后神秘兮兮的问文新桐道：“小文，你们这烤鸭的眼睛怎么这么大？没烤熟吗？怎么还水汪汪的？”这一番话把文新桐跟程曦鑫逗得合不拢嘴。

“可惜这家饭店用的不是今年的新荆花蜜，缺少了那种独特的花香，有机会我给你们带点我妈做的蜜汁龙眼，那味道才叫棒....”

肖艾吃到个肚圆，终于停了手中的筷子。程曦鑫跟文新桐也吃饱了。程曦鑫开始步入正题。“小文，你平时也管舍务吗？”“是的，学校的文秘工作不像公司那么繁复，所以我就管理了女生寝室的舍务工作，想充实下自己。”文新桐回答。“既然这样，你跟死者也算熟吧？”程曦鑫问到。

“很熟悉，胡大爷人很不错，经常帮我整理舍务记录，他说我住的离学校比较远，晚上如果工作到太晚，回家不方便。”“你家住在哪里？”“和平里22号”“那是在城南吧？学校在城北啊，你这上班万一堵车得2个小时才能到吧？”“我不开车，也不坐公交，时间来不及，我骑电动车，比较方便，一般一个多小时就能到了。”程曦鑫大概对文新桐的生活状态有了个了解。

“你刚才夹菜时，我看不太灵活，我看你右手腕上有两道挺长的疤，怎么弄的？是不是因为这个疤的原因？别多心，我就是好奇而已。”程曦鑫突然问了一个与本案没关的问题。

“哦，两个月前我去查寝，由于当时穿的是高跟鞋，突然滑倒，撞翻了盥洗盆的底座，底座碎裂的瓷片划伤的，好在那天胡大爷拉了我一把，要不伤的就可能不是手腕而是脸了。”显然这件事给文新桐留下了心理阴影，在回想起来时依然是心有余悸的状态。程曦鑫瞄了一下文新桐的脚，可能是由于那天张校长发火给她数落了一顿，今天没有穿高跟鞋，而是穿了一双运动鞋。“我这个人刚开始入职时是有点冒失，不是把笔油弄到校长和主任的衬衫上，就是把人家的袖子扯坏了。”文新桐自我嘲讽的笑着说。

“死者生前喜欢赌博你知道吗？”程曦鑫开始进入正题。“知道的，胡大爷是一个独身的人，据说多年前也是有妻子跟孩子的，只是因为一次车祸，成为了孤家寡人，可能没人陪伴才染上赌瘾的。据说以前还喜欢喝点酒，但是由于入职了学校不允许饮酒，所以就戒掉了，但是赌博这个习惯却没改掉，反正也是用手机玩，也没影响看寝室，学校就没怎么管。

我一直以为他就是玩个斗地主麻将什么的，也没想到他是在网上赌博。直到又一次他跟我借钱，说欠了点钱，但是1周就用微信转账的方式当面还给我了，之后接连又借了几次，但是每次都是当面借，因为他这个人很有意思，都先给我写张欠条，估计是为了做的正式些吧，毕竟他借的都不是小数目，有时2、3千，有时4、5千。正是因为总当面借，所以我能看到他手机上的那些APP，应该都是网络赌博的程序。”文新桐一边努力地记忆，一边认真地回答。

“这么赌博一定会出现乱子的，你们学校就没想过以后的问题严重性吗？”程曦鑫问到。“不知道，但是我们教导主任应该是胡大爷的什么侄子，具体怎么跟领导说我们就不知道了，而且主任的亲戚的事，我们怎么敢乱往上面反映？”文新桐无奈的说。“那死者在案发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者是周围相关的人员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程曦鑫继续问。

“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哦，对了，就是我们主任当天下午找过他一次，那时我正在整理寝室登记记录，主任把他叫到外面好像是因为他赌博的事发了很大的火，隐约听到主任说什么他爸爸对胡大爷赌博这事很不高兴，但是之后胡大爷进来的时候拿着一个鼓鼓的塑料袋，他不但没有沮丧反而眉开眼笑的说，怎么说也是我的侄子，还记得我爱吃三黄鸡。我看了一眼，里面有两只三黄鸡，还有一小瓶白酒，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个方形的黑袋子，但是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除此以外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了。”文新桐回忆说。

“那死者还有什么别的嗜好和习惯吗？”程曦鑫继续问。“哦，他还有一个收集剩饭菜的习惯，据说他只有一只狗作伴，他让同学们帮他把吃剩下的饭菜装回来，然后他就用小零食付给同学们，当劳务费，他大概每天早上5点半给那个叫何梓晴的学生开门后，就回家一趟把剩饭菜送回家喂狗，大概也就是30-40分钟左右，因为回来还要检查寝室，看看有没有睡过头同学。”

“确实符合自杀动机，但是....”程曦鑫又一次陷入沉默。“小文，你对校园失踪自杀案怎么看？”程曦鑫再次转移了话题。“我刚刚入职半年多点，之前的3起根本不了解，但是最后一起发生时间不长，我记得那个女生叫赵凤彤，学习成绩非常不错，体育更是优秀，而且性格开朗，完全看不出有自杀的情绪，这个女生失踪的前一天，查了寝室门口的监控录像，她那天晚上回到了寝室，而且她也是因为成绩优秀而住在单人独寝的中的一个，第二天早晨出寝室大门的监控里还能看到她，只不过是最后离开寝室的，走得比较匆忙，应该是跑出去的，大概是起来晚了吧。然后就发现没有食堂吃早餐也没去上课，监控视频里也找不到了，非常的诡异。除此之外的细节就得问公安局了，我就知道这么多。”文新桐耸了耸肩，表示歉意。

“OK，小文，今天叨扰了，一会我们送你回去吧。”程曦鑫感觉没有什么可提取的价值了，就生起了离开之意。

“谢谢了，没关系的，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吧。我如果有什么新发现也会向二位警官汇报的。”“下次我们请客，走吧....”

汽车开到颐德中学停下，文新桐下车后突然转回身跟程曦鑫小声说道：“对了，有件事，胡健主任自从胡大爷出事那天就没露面，而且到现在也没来上班，因为尸体在你们公安局解剖，没有结案不能取回，所以也不可能给是给胡大爷办理后事。不知道对你们的调查有没有帮助。”说完就走进了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