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教父到石油天王：第3章 神枪手和辛克上校

美国陆军第101空降师第506伞降步兵团E连的官兵来自全国各地，具有不同的背景。有的是农夫，有的是矿工；有的是山里人，有的是南方人的子弟；有的一贫如洗，有的出身于中产阶级；一位来自哈佛大学，两位来自耶鲁大学，两位来自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原本是军人的只有一位，来自国民警卫队或预备役部队的也仅有几位。可以说，E连的成员原本都是老百姓。

军官们大都接受的是后备军官学校（简称OCS）的培训，那是美国陆军二战期间为快速培养基层军官而设立的重要机构。学制6个月，课程涵盖战术指挥、军事法、领导能力等核心内容。二战爆发后，军队需要大量军官，OCS成了填补军官缺口的“血库“。506团作为一支实验性空降部队，其军官团队多来自于OCS的选拔。

排下士卡伍德·利普顿是最早扎根托科阿训练营的一批老兵。这位1920年出生的西弗吉尼亚小子与亚瑟·柯里昂同岁，十岁那年父亲死于车祸，家里日子过得紧巴。据他自己说，当初看《生活》杂志上登的空降兵报道，图的就是那份补贴才来参军。

利普顿脾气温和，当班长公平公正，在兄弟里威信极高。亚瑟·柯里昂将他看作与基层士兵之间的桥梁，为了“升级死神之眼“买的好彩香烟，很多都送给了这位班长。

单看背景，亚瑟·柯里昂像是误闯军营的“异类”——纽约富贵人家长大的少爷，面色白皙，耶鲁大学出身，与这群粗粝的大兵站在一起，像被错送到工地的瓷器。但很快，当他在3英里跑、折返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障碍跑、武装行军、肉搏战训练、射击、步兵战术等项目里把所有人甩在身后时，E连上下都认了：好出身、优渥家境，就该配这样的“大丈夫”——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撑得起他那股子“要干大事“的劲头。

利普顿打心底佩服亚瑟。1942年的训练营里，调来上课的多是些缺乏拥有专业知识和丰富经验的教官，反倒是亚瑟——高才生外加“前世上网学的那些的军事知识——总能把教官没讲透的东西补得明明白白。肉搏训练时，他会教一些“偏门绝技”：怎么用枪托砸人最疼（垂直砸后颈、横扫肋骨）、如果距离对手太近，刺刀无法发挥作用，如何用枪托猛戳对手，贴身缠斗时如何卡住对方手腕……这些小窍门，在士兵看来比教科书说的有用十倍。

“很多人认为是迫击炮或者机枪造成的伤亡更大，我现在需要提前纠正你们这些印象，届时如果我们登陆欧洲战场，那么德军的88毫米火炮将是我们最大的威胁，我们的一切小规模军事行动都将以事先端掉这些火炮优先，现在你们作为二等兵不需要知道这些，但是当你们这些人成为中士、上士，当上排长、连长，你们应当明白！”

“通过炮弹飞行音判断敌方炮位：如果这声音朝着敌人那边减弱，那这枚炮弹就是友军发射的；若声响向我方后方衰减，则为敌军炮弹。“他比划着拉枪栓的动作，”当你听到一声尖啸，切勿迟疑，迅速卧倒贴地，尽可能降低身体暴露面积。”

“很多时候你要学会判断，紧跟坦克前进是一种本能举动，但是不一定明智，因为坦克是敌人的优先打击目标。”

“个人隐蔽遵需遵保：非必要不移动；掌握俯卧观察技术；不可在物体上方观察敌情、不可从隐蔽物右侧向外射击……”这些要点如种子般植入士兵们的记忆——他们并非愚钝之辈，深知亚瑟所说的都是能救命的真本事，自然听得全神贯注。

亚瑟·柯里昂自分配来到506团的伊始，便受到了团长罗伯特·辛克的关注。他身材挺拔，充满了精神头，办事雷厉风行的作风深受辛克的喜爱，“一看就是好小伙子！”

“多盯着点，看看成色怎么样！”他这样嘱咐2营的营长史崔尔。

今天白天的主要内容是上课，这让E连的小伙子们能喘喘气。他们上的课包括：武器、地图和指北针判读、步兵战术、代码、信号、野战电话、无线电器材、交换机和有线通信、爆破。军官们的算盘打得很精——伞兵降落后落在敌人屁股后头，保不齐遇上什么突发状况，必须把这群大老粗练成“全能选手”。

上完了课，亚瑟没急着放人。他习惯性把小伙子们拢到一起，他拿出报纸，准备讲讲最近的新闻，再用幽默或严肃的口吻稍加分析点评，以此来拓展这群小伙子们的见识。

“《纽约时报》头版头条：中途岛大捷终结日本扩张野心，昨日清晨，美军航母舰载机对日本机动部队发动突袭。俯冲轰炸机群如利刃般刺穿敌方防线，成功摧毁'赤城''加贺''苍龙'号三艘航母……飞行员们的精准操作与无畏勇气，为这场战役奠定了胜利基础！”

瓜奈若吹了声口哨，2排的小子们跟着起哄：“哇哦——”

“海军透露，此次胜利的关键在于舰载机的协同攻击。其中，一组俯冲轰炸机在燃油即将耗尽的情况下，仍成功命中目标。指挥官通过无线电下令‘投弹’的瞬间，被多名幸存飞行员称为‘最紧张的时刻’。”

“来自圣地亚哥的海军家属艾琳·贝斯特女士今日收到丈夫来信，称‘我们在海上打了一场漂亮仗’。尽管信中未提具体细节，但艾琳表示‘他为参与这场战斗感到骄傲’。”

亚瑟的手指压在《纽约时报》左上角的黑体字上，总结道：“日本海军的滑铁卢！”

“滑铁卢？那不是拿破仑的地儿吗？”派康缇举手问道。

“差不多。”亚瑟翻开报纸，第二版的战地照片上，海面上斜插着一艘冒着黑烟的日本航母，已然断成了两截，“咱们的俯冲轰炸机干沉了小鬼子的三艘航母！”

“跟珍珠港反过来了！”士兵们哄笑。

“就像是翻版，但这次咱们占上风了。”

正说着，辛克上校和史崔尔少校路过，听见动静停了下来。等亚瑟讲完，辛克走过来：“柯里昂，你天天给兵们讲这些？”

“挑紧要的讲，长官。”亚瑟立正，“就当拓宽眼界。”

“好样的！”辛克冲史崔尔挑眉。

“听说你有把黄金斯科菲尔德左轮？”亚瑟这一个月经常别着奥蒂斯·米勒的黄金左轮在营区晃荡，很多人都知道他有一把好枪，辛克盯着亚瑟腰间的枪套。

“是。”

“拿出来瞅瞅？”

亚瑟解下枪递过去。辛克捏着枪身把玩：金黄的枪身刻着细花，象牙握把泛着暖光，拨弄弹仓时“咔嚓“作响。脆的像水果硬糖。

“好东西！”辛克把枪还回去，“跟英王乔治六世用的一比，也不遑多让。”他眯眼笑，“真金？”

“镀金？我爸送的成年礼。”亚瑟小小的撒了个谎。

“你能用它做到什么？”

“任何事！长官！”

“任何事？比如？”

“一轮击中7个目标。长官！”

“六发打七个？”

“六发，七个！”

“啊哈？让我见识见识？”一般的事情不会引起辛克的兴趣，但是亚瑟所说的这个本事，成功勾起了辛克的好奇。“你不想看看吗？史崔尔？”辛克又问史崔尔。

史崔尔笑着点头：“可以，我也很想见识见识。”。

“派康缇，去找七个空酒瓶！”亚瑟命令道。

“我和你去！”瓜奈若蹦起来——他倒不是想拆台，就是爱凑这种热闹，毕竟排长出糗，他们能跟着乐呵；排长露脸，他们脸上也有光。

派康提和瓜奈若抱来七个空百威瓶。空地上已经围了一圈人——下午没训练，大兵们都闲得慌，听说有乐子，全凑过来了。

“喊一二三，往上抛！”亚瑟比画着，“抛高点儿！”

“一——二——三！”

七个酒瓶被抛向半空，在日光下晃出银亮的光。亚瑟右手按上黄金左轮的枪柄，死神之眼悄然开启——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流体，整个世界都在亚瑟的眼前变暗。他摸枪、掏枪、扳击锤、扣扳机，六声枪响几乎叠成一团，其中一发子弹直接贯穿两个酒瓶。

“Oh my gold!”辛克发出一声惊呼！这一切在他眼前发生的时间不超过一秒钟，亚瑟一整套动作仿佛杂耍，他根本来不及看清亚瑟的全套操作，一阵清脆的枪响过后，七个酒瓶已经炸成了漫天碎片。亚瑟站着没动，枪口还冒着青烟，仿佛刚才那一连串动作只是幻觉。

“嗷呜——”2排的兵们炸了，瓜奈若揪着旁边兄弟的衣领直晃：“看见没！看见没！那是我的排长！”

2排的小伙子们激动地涨红了脸，嗓子喊得发哑——亚瑟的威风，就是他们的威风。

“妙极了！”辛克带头鼓掌，“Magic Arthur！”他拍了拍亚瑟的肩，“继续保持，小子！”

他又转向史崔尔：“我就说吧，这小子是块宝！”

史崔尔笑着点头：“是好样的。我盯着呢。”

辛克临走前冲围观的大兵们喊：“都给我打起精神！空降兵的前途，比你们想的亮堂！”

下午发生的这一系列事，让士兵们即使到了晚上，提起来也激动不已。

二等兵蒂波坐在床头，摸着下巴直感慨：“你们瞅见没？我眼睛都不敢眨，就见他手一抬——啪啪啪！天上全碎了！”

“西部的顶级牛仔，拔枪到开枪也就0.3秒。”克里斯登生摸着下巴，“柯里昂的身手比牛仔还利索。”

“说不定他参军前就是个牛仔？”戈登搭腔。

“拉倒吧！柯里昂是纽约人，还是意大利裔。”

“嘿！”瓜奈若从铺位上蹦起来，“什么意思？意大利人就不能当牛仔？”

“没别的意思，就说意大利人少有当牛仔的。”

“你从哪知道的？报纸看的？广播听的？还是书里扒的？告诉你，意大利人维马尔尼·费尔罗1849年在西部称王的时候，你爷爷还在娘胎里打转呢！”

话题越扯越远，直到查哨的哨兵喊“熄灯“，才骂骂咧咧地钻进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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