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画魂
梧桐叶穿透林小满的身体,青砖墙上的弹孔还在冒着硝烟。顾云深的手是半透明的,金丝眼镜链垂在月白长衫前,枪声响起时他猛地将小满扑倒在青石板上。
“这是1927年10月19日。“他指尖凝聚的墨汁正渗进地缝,“你闯进了时间夹缝。“
霞飞路街角的钟表店橱窗里,摆着与现代顾怀瑾书房相同的鎏金怀表。穿学生装的少女们尖叫着跑过,黄包车夫栽倒在血泊里,小满看清了他别在腰间的翡翠烟杆——和父亲临终前握着的一模一样。
顾云深带她躲进裁缝铺阁楼,樟木箱里堆满未寄出的信笺。最新一封写着:“素心,今日在圣约翰大学见到个戴翡翠的姑娘,恍惚以为是你转世归来。“信纸上的泪痕晕开了日期:1927年10月18日。
“沈素心是我妹妹。“顾云深擦拭勃朗宁手枪时,镜片蒙着雾气,“也是我的锁魂器。“他解开衬衫纽扣,心口处嵌着块翡翠碎片,血管在玉石周围盘成诡异图腾。
子夜钟声响起时,小满的吊坠突然灼烧起来。顾云深掐住她脖子按在雕花木床上,瞳孔泛着血红:“他们又开始了...“他颤抖着咬破舌尖,血腥味中挤出半句,“快走!梧桐里...“
阁楼木板轰然碎裂,穿军靴的士兵破窗而入。小满在混乱中摸到个冰凉的金属盒,盒盖上刻着现代医院的标志。流弹击穿煤油灯的瞬间,顾云深用身体护住她,鲜血在素色长衫上洇开时,她看清士兵领口的徽章——双头蛇图案与顾怀瑾的怀表链坠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