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1章 离歌
杜橘娘在韦家设下家宴,为杜文远送别。韦崇简,杜文远,苏雪凝依次落座。杜文远先开口:“谢姑母,姑母我想请您派人送雪凝回巴州,我赴任岭南,路途遥远,雪凝不便前往!”雪凝挡住欲开口的杜橘娘:“杜郎,你我婚约已定,天涯海角,自当追随,你莫嫌奴家累赘,一担挑肩两头松,与其彼此牵挂,不如同往,也可解郎之忧心!”杜橘娘欣慰:“我的儿得此佳妇,你三生之幸!”杜文远看到雪凝坚决的表态,心中宽慰便不再多说。韦崇简:“母亲,阿弟,我已被削职,本应该继承家业,奋发图强,以备来日。如今我想随弟南下,一历风雨,二观山河,望母亲成全!”说完起身,躬身向杜橘娘行礼。杜橘娘欣慰眼前男儿已承父志:“好男儿志在四方,儿啊,你意已决,就随心而行!韦杜世家荣光犹再,后辈当自强,不辱先人。”齐声:“是!”
次日一早,杜文远,韦崇简一车一马,沿城南官道出发。而于三,早驾马等候。见到杜文远,高声:“伯乐已走,千里马愿随!”杜文远见于三身着便装,背着刀。马上有简单行李,明白来意,下了马车,雪凝也掀开马车帘子一角,杜文远:“于兄,你这是,愿随我南下了?”于三翻身下马,躬身一礼:“感杜司马之智,韦将军之勇,苏小姐之慧,于某愿鞍前马后,追随杜司马。”杜文远赶紧扶起。韦崇简:“于兄愿往,如此侠气,阿弟,不可辜负!”杜文远:“多谢于兄!”于三,把马系到车后,让杜文远上车,亲自赶车。
南山秋气浓。古道枫叶红。
杜文远:“于兄,你应是名将之后吧?”于三:“是,我外爷是忠将于志烈,我随母姓!”韦崇简惊呼:“你居然是当年蒙冤的于志烈将军后人!”于三缓缓开口:“我本名于宗,当年我爹战死,外爷蒙冤,我随母亲东躲西藏,后母死,我入宝林寺习武,习得这大刀,链鞭。浪迹天涯,游历长安,得遇万年县尉康庄,任公廨都头。”马车里的雪凝:“原来如此,难怪康庄遗体保存完好。”于三:“不过职务之便,为的是让他不含冤而死!”杜文远笑了笑:“于兄,康庄死后你应该有暗地里查看现场吧,我想你应该见过我表兄吧!”杜文远一语如秋风,韦崇简在马上疑惑是什么时候见过。于三:“杜司马怎么知道?”杜文远:“康庄住处屏风后的脚印,那脚印不是我表兄的亦不是甘慕白的,还有你沉着的表现,以此推断的。”于三:“我于三果真没跟错人,不负我辞职伴你南下,我知康庄死得蹊跷,第三天时我摸黑进去,还没有开始查,韦将军就进来了,我就躲在屏风后,看到韦将军,仔细搜查,我知道他的冤情会昭雪的!”韦崇简恍然大悟:“于兄,真君子,往后你不必再叫我将军了,我已经不是中郎将了。你我皆布衣了,以后你叫我崇简就好!”杜文远附和:“你我无上下,直呼我名就好,我谢你伴我同行,等到海阳州,我为你再谋差事。”雪凝:“也不用称我小姐,叫我雪凝就好!”于三开怀大笑:“何其幸,得遇诸位,你们以后叫我三哥就好。”齐声:“三哥!”爽朗之声,山川亦欢。前路知己伴,何惧风雨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