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大唐洗冤人:第3章 红茶案 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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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红茶案 鼎立

巍巍山岳擎天立,渺渺云涛抱壑流。

左金吾卫将军,急忙进入东宫,佩刀伴着心跳,在空阔的宫殿里回响。“左金吾卫将军卢子仪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李恒走下书架,来到案前:“起来吧,大将军有何事!”卢子仪:“金吾卫中郎将韦崇简,上书奏章,请太子过目。”接过奏章,太子的从容威严瞬间变得如雷神下凡:“这害群之马,目无王法了。”转而又哀,把奏章重重摔倒卢子仪面前,唬得卢子仪呆立原地:“殿下,莫要急坏身子,你是储君啊”太子李恒:“我算吗?卿家,莫要再劝本宫了,为了长安之稳给我查查查!”三个查字如利剑似要划破天空。

而另外一边的杜文远带着苏雪凝来到太医署,巧遇太医令,互相行礼,雪凝也从容大方:“见过太医令。”太医令:“苏姑娘吧,不知道二位有何事,可还是为了甘慕白的事。”杜文远:“正是,今日如不巧遇太医令,也要寻你做个方便。”太医令摆了摆手:“甘慕白一案惊动长安,我知你定会来查详问明,来人,带二位到甘慕白所在的药园,好好配合调查。”杜文远:“多谢太医令。”

杜文远,也是一回生二回熟,药园一切无心看只有一扇门,在甘慕白所在药园后面,杜文远:“那日我初来这药园,是在这亭子里见到甘慕白,后面这门是锁着的,我本就觉得蹊跷,如果那日我坚决一点,或许他…”下人:“杜县尉,那个门从来没开过,年前太医署修缮,太医令曾命甘慕白开门,甘慕白巧言搪塞。”杜文远:“原先是做什么的!”下人:“回上官,是仓库,后荒废,不过上官,那个锁可从来没有开过。”苏雪凝:“从来没有开过?”下人:“小的当差七年确确实实没见有人开过,那个锁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杜文远走近,果然锈迹斑斑:“你下去吧。”下人走后,雪凝小声:“文远,为什么不让他开门。”杜文远声如蚊蝇,手却随意摆动:“我们怎么这么巧,你看那个太医令,我们一入太医署就遇到他,这个下人,虽不是吞吞吐吐,但也是言语支吾。我刚才故意说那句话,那个下人说甘慕白搪塞倒不如说是在搪塞我。”雪凝打量一方:“还是先走吧!”杜文远:“是该走了,于三应该等着急了。”雪凝:“你还有计划…”没等说完,就被杜文远拉走,辞别太医令,又拐了几个弯,一双大手把他们拉入一间屋子里。“县尉,小姐是我。”原来是于三,杜文远:“你可吓到我了,叫你办的事怎么样。”于三:“刚才县尉和小姐吸引了他们目光,我悄悄从后墙摸进去,偷来了他们的职服,还有,打听到他们宵禁前,门口看守会换班,县尉你真是聪明之人,知道他们别有用心,特别是那个太医令,但让你改扮再进去,属下实在…”杜文远:“你都说我聪明了,我还能出事。天快黑了,两个时辰后,我还没有出来,你马上去找中郎将,替我先保护好苏小姐,回公廨去。”于三无奈:“是。”苏雪凝心头担忧,也只好为他改扮,贴上假胡子。“你千万小心。”

杜文远再次摸进太医署,避开人群,很快来到那个锁着的门前,环顾一周,看到一边靠墙的花圃修得奇怪,成梯子形,如果顺着上很容易就可以翻越过去:“看来甘慕白是真的‘练过’难怪那么会爬树翻墙。”

两个时辰的时间让苏雪凝如芒刺背。好在杜文远顺利回来。“雪凝,你看看这是不是冥陀罗。”雪凝翻开外祖父的手记,又查阅《本草经》等书籍,雪凝:“和我外爷所记,书籍所载,外形,气味形容一样,最重要的是,这个味道(嗅了嗅)和红茶里参杂的气味一样。”杜文远:“的确,这让我想起二十几年前的长安红茶案,这比那时还粗暴,直接把冥陀罗加入其中。”雪凝:“但是…就那个小院种的应该不够生产吧?”杜文远:“所以带了些土出来,我想去问问我姑母,自从我爹娘和姑爹…反正我姑母喜欢种花,她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土。”雪凝见他有泪不弹,故意玩笑:“这么快就要带我去见你姑母了。”杜文远:“早就想带你去了。”

翌日,城南起薄雾,韦家老仆在韦家老宅前,扫着落叶,看到薄雾里走出的杜文远。以为是老眼昏花,杜文远一句“福叔”化作催泪剂,老仆:“表少爷,你回来了!”扔下扫把一路小跑直奔后堂报信。杜文远和苏雪凝,携手进入韦家前厅。杜橘娘难掩喜泪走出后堂。“我的儿,你回来了!”杜文远跪地磕头:“姑母,只因公务缠身,未能分身。请恕文远分别三载,让姑母担忧之罪!”姑侄抱头痛哭。杜橘娘看到一旁的雪凝,收了眼泪。“这就是你信中所写的苏姑娘,真好!”雪凝:“给姑母请安!”杜橘娘拉起雪凝的手一旁坐下,满心欢喜,欢喜到忘了跪地的杜文远,老仆提醒,橘娘才回过神。“起来起来,多跪会也好,丫鬟,上茶!”杜文远起身坐下:“多谢姑母宽恕,姑母你一切可安好!”橘娘:“一切皆安,就是你表兄,现在做到中郎将之位,少住这老宅了,我呢,图个清静。儿啊,你回京应有几日了,迟迟不来,还以为你忘了姑母了!”雪凝一旁笑笑:“姑母,杜郎早就想回来,可惜公务在身,您大人有大量!”橘娘:“你看看,你未过门,就如此偏袒于他。”橘娘看了一眼杜文远:“儿啊,是有要事吧!”杜文远:“姑母法眼。”拿出装着泥土的袋子。“姑母你看看,可认识这泥土。”橘娘接过泥土端详:“这是终南山麓独有的,韦福,你看看是不是。”韦福拿起来闻了闻,又对着阳光看了看:“铁锈味,朱红掺泥中,正是南山之麓特有的,土肥,养花养草最好,咱们家也有去挖过。表少爷,我听街坊说你破了大案,莫不是有什么关联!”杜文远:“姑母,福叔,却有关联,昨夜我翻入太医署后院,只见,一地分四畦,一畦花不生,一畦花无力,一畦花又疏,就剩这红土,花开得极好。”雪凝:“看来他们是利用那个地方做实验了。”

谈叙片刻,便告别。来到朱雀大街,只见人头攒动,金吾卫似鱼贯,包围东西二市。杜文远打听才知道,太子下令搜查红茶,凡买卖者皆入金吾狱。一时间,人心惶惶。杜文远心里暗惊,知道事态不妙。赶忙拉着雪凝回到公廨。吩咐于三打探消息。独自一人踱步于正厅,思绪似春蚕吐丝。“着着着,老罗老贾何在?”两人听到传唤,赶紧进来:“县尉何事?”“本官上任这些时日,您二位觉得本官待你们如何?”一听这话,他们两赶忙行礼:“县尉执法如山,宽待下属,我们兄弟食朝廷俸禄,自当竭力!”杜文远意味深长:“本具尉命你们两人乔装改扮进入终南山麓,查找可疑之处,不可逞强,有消息赶紧回来。”老罗,老贾:“是!”

东市上,金吾卫又搜了一家售卖红茶的店。韦崇简坐在高头大马上下达指示,却满目惆怅。扫了一眼四周,发现混在人群里的于三。心里明了。相比自己的身不由己,杜文远更从容。一年前红茶突然上市倍得青睐,达官贵人争先恐后跟风购买,半年前,红茶底细初见端倪,有上瘾致幻之象。太子密令调查。一月之前万年县尉莫名而死,在这之前,康庄曾向韦崇简写信道出红茶之诡。韦崇简本想请令调查却处处碰壁包括后面康庄之死亦是。长安上空飘来一片乌云,风雨欲来之。

寿王府里歌舞升平,寿王李昴斜倚座上。一边是舞姬袅袅如柳之步,一边是乐师弹奏的纸醉金迷。李昴放荡,戏谑,轻佻。与其说是龙子凤孙,不如说是玩世不恭的公子。黎林甫,直入寿王府,向李昴行礼。李昴,瞪了一眼,一只酒杯砸向他。一时间舞停乐止。黎林甫俯身跪地。乐师,舞姬识相的退出。殿中只有他们两人。李昴:“多久没来了,是没脸来见本王,还是又有什么馊主意让本王难堪。”俯身点黎林甫不敢抬头:“寿王殿下,机会来了。”李昴饶有兴趣走下来,一脚踢向黎林甫的屁股:“本王未婚妻子杨氏貌美,你让我献美,现在好了,成全杨家的势力,阿禄山军功赫赫,你让我拉拢举荐,现在好了,被老头子收为义子,封了东平郡王,成了燕地三镇节渡使。本王倒成筏子了。不过,豆蔻年华少女给壮年之人当母亲倒是头回见。”癫笑后又狠狠踢了一脚:“真不愧‘弄獐宰相’,给自己侄子周岁写字都能写错,我母妃族人怎么就保举你这个废物,还有这一次杜文远入京调查,牵扯这么多,还有什么机会,你说啊。”又踢了一脚。黎林甫:“回寿王,太子下令,彻查红茶,金吾卫倾巢而出,四处搜查,长安城里人心惶惶,殿下何不借此机会上书圣上…”李昴听了此话,一旁坐下:“我来问你,杜文远查得怎么样了。”黎林甫起身,一脸谄媚把案件来龙去脉说清楚并说:“成大事者何俱细节,寿王,这一次,太子…”没等说下去,寿王冷哼一声。黎林甫一转话头:“即然杜文远查出终南山有异,密探又报终南山有阿禄山据点,只是暂时不清楚情况如何,趁此机会,一石二鸟。”李昴起身,走向大门别过双手。“好久没给老头子请安了,今天心情好,走一遭吧。”李昴走后,黎林甫一脸得意。

御书房内,香烟袅袅,玄宗端坐案前,翻阅奏折。郭内侍入内禀报:“皇上,中书令前来回命。”玄宗:“宣。”郭内侍引中书令入见。不时,中书令杨国重入内复命:“回皇上,金吾卫已撤离东西二市,并发出是搜查偷税漏税的消息,以息民恐,微臣也亲入金吾狱放出守法商贾,并按圣上旨意暂收韦崇简的兵权…”没等说完。玄宗放下奏折:“太子年少,就让他在宫里反省…”话头一转:“还有何事?”杨国重笑脸:“东平郡王回京,听说又带来宝物。”玄宗未语,杨贵妃如铃之声伴着玉佩叮当:“阿禄山回来了!”从玉珠帘后,宫女簇拥下出来,只见她唇红齿白,体态丰盈,牡丹真国色,凡花皆羞闭。来到玄宗身侧:“圣上连日为国忧愁,一听兄长说义子回京,便唇角微动,神清气爽了。”玄宗拉过杨贵妃之手:“他什么时候回来?”杨国重:“应是明日。”玄宗:“好,明日设宴曲江池!开鉴宝会,君臣同庆。”杨国重:“是!”

华灯初上,金吾卫府。金吾卫参军与一神秘人。参军:“义父,事情如何了?”神秘人:“金吾卫中郎将的兵权暂由你掌领,皇上也准了搜查终南山之事。现在太子在东宫闭门思过。有些事,可做可不做,你要明白。”参军:“是!”

与其相对应的是失魂落魄的韦崇简,不知不觉走到万年县廨。杜文远正襟危坐在正厅中。像是在等什么。与韦崇简四目相对,心意了然,彼此无语。下属急匆匆来报,打破这一切:“禀县尉,宰相黎林甫,金吾卫大将军卢子仪到。”杜文远挥了挥手:“表兄,暂避屏风后。”韦崇简:“明白。”

黎林甫春风得意,卢子仪忧愁于心。双双进入正厅。杜文远:“卑职见过宰相,大将军!,不知两位大人有何事情!”黎林甫:“贤契免礼。这是上谕,圣上命金吾卫协助你搜查终南山,太平是好,如有贼人敢触法,严惩不贷。”卢子仪:“奉上谕调金吾卫精兵二十五人,由金吾卫参军协助掌领!”杜文远:“多谢圣上与大人!”屏风后,韦崇简不小心发出异响。黎林甫:“起风了吧,卢将军,听说韦崇简被暂夺兵权,现在这中郎将的兵权是由…”卢子仪斜了一眼:“现在是由金吾卫参军李庄掌领,也是明日行动协助杜县尉的。”黎林甫:“哎呀皇恩浩荡,贤契应该尽忠报国,莫要一时之失,错了大好前程。”说完轻蔑的笑,卢子仪发怒:“你…”杜文远赶紧以一声“是”圆场。黎林甫一挥衣袖便回去复命。卢子仪对着屏风后的韦崇简握佩剑之柄情深意长一句:“好自为之。”大步离去,只留下甲胄的微响在夜色中回荡。

卢子仪走后,韦崇简走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要透漏消息给那奸人。”杜文远:“表兄息怒,如不这样,怎样进山搜查。”这个时候,金吾卫参军走了进来:“杜县尉,大将军让韦中郎将一起进山调查。”杜文远赶紧行礼:“你就是金吾卫参军…”韦崇简:“他叫李庄,李参军,大将军还有什么话吗?”李庄:“中郎将你就宽心吧!”

终南山麓某处,歌舞升平。带着面具的官员纵情享乐。那边有舞姬随着乐师弹奏翩翩起舞,那边是异域风情的胡旋舞。还有诗人题诗助兴。桌上山珍海味自然不说,还有一两一金的红茶,葡萄酒。一人走出高声大调,极为严肃:“统领到!”带着貔貅面具,将军服饰的人物走来。在场官员人等齐呼:“统领万岁!”那人挥了挥手,示意继续。有一官员,为这人物奉酒低声禀报:“统领,如今长安城…”那人物打断:“莫急,明日见分晓。那个人到长安了吗?”官员:“他还没有,不过统领放心,前番截杀不成,明日就让他魂断终南山!”统领:“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不过蝼蚁,小心行事!”官员:“是。”

一人一马车也从远方赶来。他眼神坚定,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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