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大唐洗冤人:第10章 第4章 驿女冤 狸奴戏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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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4章 驿女冤 狸奴戏鼠

宫闱深沉几多秋,不见南雁春归来。

地宫大门打开。

长明灯火燃起的瞬间。壁画竟如同活了过来;又见童魂归来,手持风筝,如玉兔奔跑天地间。突又一场血雨,扯断了脖子上挂着的玉璜,白雪纷阳中童魂消散,只留下一声稚笑,一曲悲歌。

地宫宽大,正中有一棺椁。墓壁上有精美壁画,青铜树上燃着长明灯。几人走上前,又仰墓顶,只见珠宝做成的日月星辰,一道锦帷垂在棺椁正前方。杜文远上前查看棺椁,外椁玉琢冰雕,上刻“开者即死”四个红字,犹如判官朱笔批注。韦不假迫不及待的搜罗着地宫里的宝贝,却惊恐这豪华的地宫似是被“打扫”过一样。而杜崇真蜷缩在角落里,手放在怀里,眼睛闪出一丝轻蔑。韦崇简一边四处查看一边组好长枪:“文远,这里来过人。”杜文远抚摸着外椁:“李静玄,前朝贵族之女,九岁时横死汾阳宫,她之外祖母悲痛欲绝,于秦岭山中秘建一墓安息其魂。传说墓中珍玩、奇宝无数,我等所见亦是一角,亦是有人先下手为强…”空旷的地宫中,传来脚步声,从锦帷后缓缓出现。杜文远胸有成竹,冷笑一声:“十娘,驿中多事,还有空来这藏彄?”殷十娘不屑:“看来你们才是真韦杜,后面那两个韦杜是假的吧!”掷地有声,韦不假停下搜罗的手,死盯幕后,而杜崇真却似假寐。

殷十娘声如冰裂:“猎命郎君!”韦不假怒言:“噬刀魂!”杜崇真癫笑:“冷面六郎!”随即从怀中掏出乌金扇,朝韦杜一甩,韦崇简早有准备,用长枪隔挡,却没想到这厮,乌金扇似飞索,他回收后,以更快的速度再次袭来,韦崇简用长枪缠住时噬刀魂持大刀狠狠劈来。好在韦崇简灵敏,躲过后。用力往后一顿,那冷面六郎的软索崩断,他也重重往前一摔。噬刀魂把乌金扇踢回:“小心点!”冷面六郎,拿到乌金扇,掌开扇面。那扇面顶上有一排钢针。他们二人一左一右,击袭韦崇简。韦崇简左右开弓,这边枪头格挡大刀,那边借势下腰躲开乌金扇的横扫。这边枪杆与乌金扇面相撞,那边一脚踢向大刀。一来一去,不落下风,尽显武将风采。

韦崇简打斗之时,杜文远躲在棺椁旁,见锦帷后的殷十娘如蛇魅,却席地淡定开言:“我有几句话要问你,第一是真假韦杜,你很在乎吧!我弟兄的命不止他们,你也要我们项上人头,但你如狸奴戏鼠,我敬你有‘职业道德’。”殷十娘不耐烦:“老娘,是手麻了。先进来一双韦杜本想下杀手,又进来一双韦杜,我观后韦杜,一个一脸杀意,一个一脸猥琐不似好人,就想坐山观虎斗,临死之前,你还有何言!”

杜文远嘿嘿一笑:“哑女应该没死吧,她的画交到我们手里,被你发现了吧?还有‘构陷’那个人(手指冷面六郎)是怎么一回事,他朦胧间撞到一头带面具,是幕后之人?还有你们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发现他们是猎命郎君吧!”殷十娘拍手:“明知故问,没错,那天见他从后窗翻出,轻功上屋,我就知道他不一般,那时我想不就是韦杜杀韦杜,反正我得利,但他不该闯入浮图塔!”杜文远:“那天晚上冷面六郎暗探时,发现你们,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反让哑女假死。”殷十娘冷哼一声:“还不是他身上的猎命书,和我目的一样,所以没杀他,至于哑女…”

杜文远抢答:“哑女共有四幅画,一幅一女一面具人,是你们,二幅一人死刀下应是前驿吏被杀,三幅火烧蓝关驿,明了。四幅一件宝。结合四幅现‘守’字,加上画中蓝关驿四字,此驿吏世守蓝关驿,为的是那宝,名‘夜明珠’无价之宝。但这都不重要,是你们组织发现这李氏墓藏于此地,为探真假,威逼利诱那驿吏,驿吏不从,故杀之,留他女一命,一是哑,二是他女也知晓机关,却只能开启舍利函,还发现原该有的夜明珠不翼而飞,而且打不开墓门,你们怕误时,就把庙堂改成驿馆,掩盖你们暴力盗宝之相,而如今,墓室空旷,珍宝应该被你送出,你们留下来是为了杀我们,至于哑女假死,是你们怕她再告诉我们什么吧,借那冷面六郎,把事搅混,再‘顺理成章’囚禁哑女,对吧!”殷十娘:“真韦杜!佩服!”

就在韦崇简和那猎命郎君打得难解难分之时,一声惊呼,于三从上面坠下,还好武功高强,及时用链鞭勾住一物,才脱险。这突来一幕,也让双手停手。于三气喘吁吁:“文远,崇简,上面又来了十来个黑衣人,我不敌,雪凝被擒!”惊讶的不止韦崇简和杜文远。连猎命郎君和殷十娘也意外。

十几名黑衣人涌入地宫,苏雪凝虽然被擒却很冷静。几方人马,交汇一起。一声似虎之声打破地宫的宁静,巨大脚步声把地面震得发抖。锦帷后,一巨大黑影缓缓走出。那怪,高大有角,似虎非虎,獠牙外露。一身白毛,尾巴三段,骑着这怪就是前日倒骑驴的老者。“我的女儿啊,你就是这样‘心慈手软’,若是为父管他什么韦杜,杀就是了,就像破不了机关,就砸开这墓,惹得今天这么多人来到这里。也好我的爱宠正好也饿了!”狂笑后抽出杀剑:“杀”。那怪先猛得扑向黑衣人,黑衣人人仰马翻,雪凝趁乱离开到杜文远他们身边。那怪转头又看向韦崇简等人,脸露凶相。杜文远惊呼:“这莫不是志怪里说的嗔恚!”老者:“识货!”杜文远一看四下,对着猎命郎命:“我说你们的猎命书先放下,若不齐心对付这怪,你们也没命离开,到时候别说你们任务完不成,就连‘横财’也没有了!”那二人对视一眼,冷面六郎发话:“大哥,他谁的是,现在已经不是任务,而是这墓里的宝贝,若先助他们杀怪,再得一两件宝贝,咱们就逍遥了!”噬刀魂:“在理!”

于三先从侧面发动一击,左手拿起大刀飞身砍向老者,老者双剑隔挡,借力打力,于三反退之际,右手链鞭缠住怪物一脚,本欲使其一腿滑倒,怎奈那怪力量强大,反被一牵制往前重重扑倒。韦崇简手持长枪从后突袭,老者有防备躲过一击,那怪神龙摆尾,韦崇简重摔在地。冷面三郎自作聪明,滑向怪物腹下,本欲偷袭其腹,反被那怪物,踩碎胸膛,老者割下头颅,那头颅滚向噬魂刀,大哭:“阿弟是我害了你,我一定要为你报仇!”举刀乱砍,殷十娘手持弯刀助战,噬魂刀不敌,出阴招,他靴底有机关,露出暗刀,重伤殷十娘,殷十娘发怒,如蟒出击,以柔克刚,困其杀招,锁住后弯刀割喉。那剩余黑衣人破釜沉舟围住怪物。那怪一声怒吼,双眼通后。于三赶紧扶起韦崇简,兄弟俩趁乱互相搀扶,步上台阶。

杜文远和苏雪凝先一步上来。命雪凝回屋拿上行李。而他直奔柴房。不一会,雪凝见杜文远一手提着松油,一肩抗着两个牛腿干肉来到跟前,摸向包袱,取出药粉涂抹在一个牛腿上。“雪凝,泼松油先把厢房烧了。那怪喜食干肉,我有法对付它。”雪凝跑过去泼油,点火一气呵成,而后两人心照不宣来到地道出口,见于,韦二人搀扶着出来,心中悬石落地,上前,杜文远焦急询问:“那怪可上来了?”韦崇简点头,又见眼前一幕,紧紧握住杜文远的手,杜文远宽慰:“我有计策放心!”然后把他们二人扶到安全的地方。

杜文远安置好后如泰山站到涂了药粉的牛腿前面。那怪破塔而出,白色毛发尽染血色。目露凶光,扫视一眼后直逼杜文远,杜文远往旁一跃,那怪见地上干肉,如猫得鱼,顾不上其他,叼肉便吃。背上老者知不妙,欲止不得,欲下不能,如火上蚂蚁。那怪吃了“带料”的牛腿,如醉酒一般,又似失魂之人。杜文远拿起另一条牛腿高呼:“这还有呢!”那怪见肉就要扑来,杜文远顺着把牛腿甩向火海。那怪带上那老者共入火山地狱!

殷十娘酿酿跄跄的出来,一见惨状,举起弯刀就要厮杀。突然有人,从后面向她背部刺入一刀,从后贯前,殷十娘毙命倒地。那人是哑女,众人欲止不能。哑女翻过殷十娘,对其胸口,又是几刀,宣泄心中不忿,仇恨。站起,向杜文远,苏雪凝躬身一礼。义无反顾跳入火窟。

韦崇简上前拉入呆立的杜文远:“阿弟快走吧。这里大火冲天,蓝关将士必来,我等速速离,不然解释不清,走吧!”于三牵马套车已毕,众人狼狈离开。

风啸山头。一衣群破碎,头发烧卷的女子,望着离去的杜文远一行人。嘴角上扬,双手轻轻抚摸每一片落下的雪花。

朝霞染雪峰,金光盖荒山。虚梦血己干,往事难回首。

北峰山雾消散,南麓坦途已现。骑在马上的韦崇简惊魂未定的问:“阿弟,那怪被你下药了?是何物?”杜文远:“冥陀罗所做药粉,本想留起细研,却用在此处。也好…”

车马向前,留下一道道车辙马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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