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当个边军怎么成了情报头子：第2章 突厥南下

夜幕深沉，在距离幽州城百里之外的唐军大营，万籁俱寂，唯有巡逻士兵偶尔的脚步声打破夜的宁静。

一队黑甲骑兵悄然无声地朝着唐军大营潜行而来。这队骑兵浑身被黑衣黑甲紧紧包裹，连脸上都覆着面巾，让人根本无法看清他们的容貌。为首的将领身着一身熠熠生辉的金色战甲，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他的身后，还紧跟着两名将全身隐匿在黑色斗篷里的黑衣人，愈发增添了几分神秘气息。

这队骑兵动作敏捷且整齐划一，迅速地进入了唐军大营。正在营帐中商讨军情的唐军主帅尉迟敬德和程知节听闻动静，急忙出帐查看。待看清为首之人竟是当今圣上李世民，二人赶忙跪地参拜，齐声高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目睹主帅下跪行礼，周围的唐军兵将们也纷纷跟着跪地，一时间，大营内回荡着整齐而洪亮的参拜声。李世民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尉迟敬德和程知节二人面前，亲手将他们扶起，和颜悦色地说道：“咬金，敬德，快起来，咱们到大帐中详谈。”

尉迟敬德和程知节领命起身，恭敬地引领着李世民来到大帐之中。一进大帐，李世民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快说说，现在罗艺军到何处了？”

程知节不敢耽搁，立刻快步走到舆图前，伸手准确地将罗艺军的进军路线指了出来，回禀道：“皇上，不知是何缘故，罗艺军在昨天夜里突然折返幽州，随后便开始全力加固城防。”

罗艺此举，不仅让尉迟敬德和程知节摸不着头脑，就连李世民也深感困惑。要知道，罗艺统帅的燕云铁骑，那可是大唐最为精锐的骑兵部队，是太子李建成耗费无数心血精心打造而成，其战斗力之强悍，绝非一般军队能够相提并论。而尉迟敬德麾下的龙武卫军和程知节统领的威卫军，在燕云铁骑面前，着实难以形成有效的拦截。

“罗艺的举动实在太过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皇上，臣以为应当即刻查明缘由。”跟随李世民一同前来的长孙无忌，双眉紧蹙，说出了自己的忧虑。他虽身为文臣，对军事并非精通，但直觉告诉他，此事定有蹊跷。

李世民并未立刻回应长孙无忌，而是转头看向房玄龄，询问道：“玄龄，你对此事有何见解？”

房玄龄此刻正站在舆图前，全神贯注地仔细查看。良久，他微微皱眉，缓缓开口道：“皇上，依微臣之见，问题或许出在这儿。”说着，他伸出手指，指向舆图中华亭的位置。

李世民顺着房玄龄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已然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只是目前尚缺乏确凿的信息来证实这一推测。“玄龄，你且继续说。”李世民神色凝重，示意房玄龄接着往下讲。一旁的尉迟敬德、程知节和长孙无忌见皇上并未表态，也只能静静地聆听。

房玄龄见状，继续说道：“皇上，微臣大胆猜测，或许是颉利可汗挥军南下，华亭已然失守，故而导致罗艺中途撤兵。”

李世民听完房玄龄的分析，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权衡这番话的真实性。片刻后，他果断地下达旨意：“敬德，立刻派人前去探查突厥的动向，一旦确定，即刻回禀！”如今的局势万分危急，倘若突厥真的南下，对大唐而言，无疑是一场致命的危机，容不得他有丝毫懈怠。至于罗艺，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他，后续再做处置。

“遵旨！”尉迟敬德领命后，立刻转身出去安排相关事宜。

见尉迟敬德领命而去，李世民又看向程知节，叮嘱道：“咬金，务必稳住罗艺，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与他交战。”

“遵旨！”程知节躬身行礼，领命回应。

时光匆匆，一转眼三天过去了。前往突厥探查消息的士兵终于归来，然而，他带回的却是一个令人忧心忡忡的消息——突厥真的南下了！就在前几日，突厥大将哥伦率领铁骑，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轻而易举地拿下了华亭。

这个消息，让李世民一直以来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深知局势紧迫，匆忙安排好相关事宜后，便马不停蹄地朝长安赶去。然而，突厥却并未给他足够的时间。

就在李世民心急如焚地赶回长安途中，突厥的颉利可汗已然下令，催动二十万铁骑浩浩荡荡地南下。仅仅数日之间，高陵、泾阳、定襄、云中等地便相继沦陷，突厥大军如入无人之境，长驱直入大唐腹地。

长安城皇宫显德殿内，李世民刚刚匆匆踏入大殿，便急忙下令：“王德，速去召集群臣至显德殿议事！”

“遵旨！”太监总管王德听闻旨意，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前去传召群臣。

李世民一边解下身上的披风，一边焦急地询问房玄龄：“玄龄，突厥如今已到何处？”

房玄龄不敢迟疑，躬身行礼后，迅速回应道：“启禀皇上，突厥前军执失思力率领的五万人马已然越过泾阳，阿史那社尔所率左路军也已过了定襄，契苾何力统领的右路军同样越过了云中。颉利可汗亲自统帅的中军刚刚渡过阴山，而突利所率的后军尚未走出草原。”

李世民听完房玄龄的详细汇报，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尽管突厥的中军和后军尚未完全跟上，但他们的前军、右军和左军已然全面突破大唐的边境防线，如洪水猛兽般深入大唐腹地，抵达长安，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

长孙无忌听闻房玄龄的汇报，不禁大惊失色：“突厥进攻怎会如此迅猛？高陵、云中、泾阳皆为边关重镇，三地驻守的兵力加起来将近十万，为何如此轻易就陷落了？”

“哎……”房玄龄长叹一声，满脸忧愁地继续说道：“突厥的快马铁骑来去如风，其强弓硬弩更是威力惊人，我军根本难以抵挡。高陵和泾阳仅仅坚持了两个时辰，云中也不过坚守了两天。”

身为大唐左仆射，负责军政要务的房玄龄，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也是一筹莫展，脸上满是无奈与忧虑。

房玄龄的话，让李世民陷入了沉默。他缓缓走到舆图前，凝视许久，而后果断下令：“玄龄，你即刻拟旨，令并州道行军大总管、并州大都督李孝恭，以及并州总管李神符即刻兵分两路，向北进军，拦截突厥。同时，命李靖立刻率兵南下，驰援长安！”

“遵旨！”房玄龄领命后，立刻前去拟旨。

“皇上，然而从时间上推算，恐怕等不及李靖的援兵赶到了呀！这该如何是好？”长孙无忌忧心忡忡地说出了这一关键难题。

“兵部尚书杜如晦到！”恰在此时，一声尖锐的通传声传来。

话音刚落，便见一位身材修长、面色略显苍白的中年男子身着紫色官袍，稳步走进大殿。此人正是莱国公、兵部尚书杜如晦。

李世民见杜如晦到来，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要知道，房玄龄与杜如晦素有“房谋杜断”的美誉，他对杜如晦的智谋和决断力寄予厚望。

“克明，你可算来了，快来看看，眼下我们该如何应对这困局？”李世民快步迎上前去，亲自拉着杜如晦的手，来到舆图跟前。

杜如晦凝视着舆图上标注的敌我双方军队部署情况，神情严肃。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身来，眉头紧锁，说道：“皇上，如今局势危急，我们已来不及调集大军回援长安了。”

杜如晦的话，让李世民眉头皱得更紧。他自然明白时间紧迫，大军回援已然来不及，此刻他迫切需要的是一个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

还未等李世民开口，长孙无忌便抢先说道：“克明，难道我们如今只能被动防守了吗？”

“守，恐怕是守不住的。我军强弓射出一百五十步便算出色，而突厥的弓弩，射出三百步都只是稀松平常。长安如今仅有兵力三万，让这三万人站在那低矮破败的长安城头，根本抵挡不住突厥几轮齐射啊！”杜如晦无奈地摇头，说出了残酷的现实。

杜如晦的这番话，让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一时都无言以对。

良久，李世民才沉重地叹了口气，说道：“难怪高陵、泾阳仅仅坚持了一个时辰……”

长孙无忌此刻满脸焦急，催促道：“克明，你快想想办法，拿个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