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之王的绝地反击战:第4章 背叛与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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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背叛与反击

那张照片在我的电脑屏幕上停留了整整十秒。

十秒钟里,我脑子闪过无数个念头:报警?撤退?还是装作没看见?

凌晨四点的客厅,只有键盘轻微的敲击声和两个人的呼吸——老张趴在桌上睡着了,刘薇裹着毯子缩在沙发里。其他人都熬不住,在客卧和地铺上睡了。

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从阳台外,隔着玻璃。我们租的这栋楼是九十年代的老式板楼,阳台没有封,只有铁栏杆。要拍到这个角度,得从隔壁单元的阳台爬过来,或者……

我用手机电筒照向阳台。

灰尘很厚,但靠近窗户的地面上,有几个新鲜的鞋印。鞋印不大,像是运动鞋。

有人来过。

而且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我轻轻推醒老张,把照片给他看。他瞬间清醒,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操……”他压低声音,“什么时候?”

“邮件是一小时前发的,拍摄时间应该更早。”我指着阳台,“有脚印。”

老张猫着腰走过去,仔细看了脚印,又抬头看天花板角落——我们昨天临时装的监控摄像头,红灯还亮着。

“摄像头没拍到?”他皱眉。

“我去查记录。”

我打开手机上的监控APP。昨天装的四个摄像头,两个对着门口,一个对着客厅主区,一个对着阳台门。

回放到凌晨两点四十七分,阳台门的监控画面突然变成了雪花点。

“信号被干扰了。”老张脸色难看,“专业设备。这不是小毛贼,是有备而来。”

刘薇被我们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照片后,她捂住嘴,把惊叫咽了回去。

“怎么办?”她声音发颤。

我看了眼卧室方向——苏静和朵朵应该已经睡了。不能吵醒她们。

“第一,不能慌。”我强迫自己冷静,“对方发照片威胁,说明他们不想硬来,只是想吓退我们。”

“第二,他们能爬阳台干扰监控,就能做更坏的事。”老张补充,“我建议天亮就撤,换个地方。”

“换哪里?”刘薇苦笑,“公司停电,酒店不安全,而且我们这么多设备……”

“去我老家。”老张突然说,“房山那边,我有个闲置的院子。偏僻,但通网络。”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四点二十。

距离为华演示还有六十五小时四十分钟。

“收拾东西。”我做出决定,“轻装简行,只带电脑和必要资料。半小时后出发。”

五点钟,天还没亮透。

两辆车,八个人,塞满了设备。我把苏静和朵朵叫醒,简单说明了情况。苏静脸色发白,但没多问,只是紧紧抱住朵朵。

“你们小心。”她送我出门,“有事马上打电话。”

车子驶出小区时,我从后视镜看到,一辆黑色桑塔纳从路边启动,跟了上来。

“有尾巴。”我说。

老张看了眼后视镜:“跟得不紧,不像专业的。可能是天雄雇的社会人。”

“试试甩掉。”

老张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小巷。那辆桑塔纳果然跟了进来。

凌晨的小巷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我们的车是老帕萨特,底盘低,在小巷里开不快。后面的桑塔纳却像泥鳅一样灵活,越跟越近。

“前面右拐有个菜市场,早上应该有货车。”我对这一带熟,“开进去。”

车子冲进菜市场时,果然已经有批发蔬菜的货车在卸货。老张一个急刹,我们的车挤在两辆货车中间。

桑塔纳跟进来,发现路被堵死,急得按喇叭。

“下车,换车走。”我抓起背包。

八个人快速下车,混进忙碌的菜贩人群中。我回头看了一眼,桑塔纳里下来两个人,戴着口罩,正四处张望。

我们分两组,从不同方向离开菜市场。我和老张、刘薇一组,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房山。”

司机从后视镜打量我们三个抱着电脑的怪人,没多问,踩下油门。

车子驶上五环时,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我一夜没睡,胃又开始疼。

“林哥,吃药。”刘薇从包里翻出胃药和矿泉水。

我吞下药片,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轮廓。BJ刚刚醒来,早班地铁开始运行,写字楼的灯光逐层亮起。

这个城市每天都有无数场战斗,有的在会议室,有的在酒桌,有的在像我们这样的逃亡路上。

“林哥,”刘薇突然开口,“你说……内鬼会不会在我们中间?”

老张从副驾驶回头:“别瞎想。”

“我没瞎想。”刘薇咬着嘴唇,“照片的角度,是从阳台拍的。但那个人怎么知道我们正好在阳台方向有白板?怎么知道那个时间我们都困了没注意外面?”

我心中一凛。

她说的有道理。

除非……有人从内部提供了信息。

“到地方再说。”我闭上眼睛,“先休息会儿。”

老张的院子

老张的院子在房山一个半荒废的村子里。青砖墙,老槐树,三间平房。院子里的草有半人高,显然很久没人住了。

“我爷爷留下的。”老张一边开门一边说,“本来想翻修了养老,一直没空。”

屋里灰尘味很重,但通了水电,还有宽带——老张说他以前在这里做过一段时间的远程办公。

我们简单打扫出两间屋,一间工作,一间休息。设备重新架设好,已经早上七点半。

“现在安全了吗?”小王问。

“暂时。”老张检查了院门,“这地方偏,陌生人进来会被注意。而且……”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居然有几根橡胶棍和防狼喷雾。

“老张你……”刘薇瞪大眼睛。

“早年跑业务,什么地方都去,备点防身。”他分给我们,“拿着,以防万一。”

我把橡胶棍放在手边,打开电脑。

工作继续。

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昨天大家还能说说笑笑,今天每个人都绷着脸,看彼此的眼神里多了审视。

内鬼的阴影,像一层看不见的灰,落在每个人心上。

上午十点,技术组的小李突然举手:“林哥,我这边有问题。”

“说。”

“我负责的采购流程模块,底层代码被人动过。”他指着屏幕,“这里本来应该是调用标准接口,但现在被改成了硬编码。如果直接运行,会报错。”

“谁动的?”

“昨晚……昨晚大家都在,代码是共享编辑的。”小李低下头,“我不好说。”

“查版本记录。”老张走过去。

版本控制软件显示,代码是凌晨一点二十三分修改的,修改者账号是“dev_003”——这是技术组另一个小伙子小王的账号。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小王。

小王脸“唰”地白了:“不是我!我昨晚一点多已经睡着了!”

“账号密码谁知道?”我问。

“就我自己知道……”小王急得快哭了,“林哥,真不是我!我跟你四年了,你知道我的!”

刘薇冷冷开口:“密码会不会被破解?或者……你告诉过别人?”

“我没有!等等……”小王突然想起什么,“上周……上周我女朋友用我电脑追剧,我告诉过她密码……”

“你女朋友?”老张皱眉,“她做什么的?”

“她……她在天雄做行政。”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在屋里炸开。

真相逼近,空气凝固了。

小王站在那里,脸色从白到红再到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小王,”我站起来,“你女朋友在天雄工作,你从来没说过。”

“我……我觉得不重要……”他声音发颤,“她是行政,不接触业务。而且我们谈婚论嫁了,我不可能怀疑她……”

老张叹了口气:“小王啊,你太年轻了。行政怎么了?行政能接触到所有部门的通讯录,能知道公司架构,甚至……能接触到一些不该接触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小丽偷看了我电脑?”小王摇头,“不可能!她不会的!”

“那你怎么解释代码被改?”刘薇逼问,“而且时间点这么巧,正好是昨晚我们最忙的时候。”

小王说不出话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着头。

我看着这个跟了我四年的小伙子。他大学刚毕业就进了远山,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勤奋,踏实,就是有点单纯。

“小王,”我走过去,“我不是怀疑你。但这件事,我们必须弄清楚。”

“怎么弄清楚?”他抬起头,眼睛红了,“林哥,你让我现在打电话问她?她会怎么想?我们年底就要结婚了……”

“不一定是你女朋友。”老张突然说,“也可能是有人利用了你电脑的漏洞。小王,你电脑最近有没有异常?”

小王想了想:“上周……上周死机过几次。我重装了系统。”

“重装之前呢?有没有安装过不明软件?”

“小丽给我装过一个游戏……她说很好玩。”

“游戏叫什么?”

“《星空之战》。”

老张快速在电脑上搜索,脸色越来越沉。

“《星空之战》,去年爆出过安全漏洞,可以远程控制用户电脑。虽然补丁已经出了,但如果你没更新……”

小王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所以……可能是我电脑被黑了?”他声音小得像蚊子。

“很有可能。”老张看向我,“对方可能早就盯上小王了,通过他女朋友的关系接近他,植入木马。昨晚我们高强度工作,小王电脑连着服务器,正好给了他们机会。”

这个解释合理。

但依然无法完全排除小王的嫌疑。

“小王,”我看着他,“为了团队安全,也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接下来两天,你的电脑不能连内网。你用我的备用机,离线工作。可以吗?”

这是最温和的处理方式——不直接指控,但做风险隔离。

小王用力点头:“林哥,我听你的。只要能证明我没背叛兄弟们,怎么样都行。”

新的危机

中午十二点,我们叫了外卖。八个人围坐在院子里,就着矿泉水啃煎饼果子。

气氛依然压抑。

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是余总。

“林深,在哪呢?”他语气轻松。

“在外面见客户。”我撒谎。

“哦。跟你同步个信息:竞标时间提前了。”

我心里一紧:“提前到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余总顿了顿,“集团领导明天晚上飞欧洲,走之前要看到最终方案。所以……你们只有二十四小时了。”

煎饼果子卡在喉咙里。

“余总,我们之前说好是三天……”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他笑了笑,“怎么,有困难?”

“没有。”我强迫自己声音平稳,“明天下午三点,我们准时到。”

“好。另外……吴副总也会参加评审。他刚接手采购部,想多了解供应商情况。”

电话挂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围坐的兄弟们。

“都听见了?”

众人点头,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二十四小时。”老张扔掉烟头,“本来七十二小时就够呛,现在直接砍掉三分之二。这他妈是要逼死我们。”

刘薇苦笑:“肯定是天雄搞的鬼。他们知道我们时间紧,故意让吴建国施压,提前截止时间。”

“现在抱怨没用。”我站起来,“重新分工。原计划砍掉一半,只做一个核心场景:采购下单流程。其他两个场景,做成PPT演示。”

“可是余总说要看demo……”

“那就做最精简的demo。”我快速在白板上画图,“五个页面:登录、选择供应商、下单、审批、完成。全部功能,今晚十二点前必须跑通。”

“技术实现呢?”老张问。

“用最低配置,只要能演示就行。”我看了一眼技术组,“有问题吗?”

三个小伙子对视一眼,咬牙:“没问题!”

“好。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许睡觉。咖啡、红牛管够。”

意外访客

下午三点,院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我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老张抄起橡胶棍,示意我们别出声,自己贴着墙走到院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是辆奔驰。”他回头,口型说。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天雄的人追到这里了?

敲门声响起,不紧不慢的三下。

老张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点点头。他猛地拉开门,橡胶棍举过头顶——

门外站着的人让我们都愣住了。

陈远山。

还是那身皱巴巴的西装,但手里多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便当。

“你……”老张的棍子没放下,“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陈远山举起手机:“小王发的朋友圈,定位在这里。”

我们齐刷刷看向小王。

小王脸都绿了:“我……我就是随手拍了张院子的照片,没注意开了定位……”

“蠢货!”刘薇骂了一句。

陈远山把塑料袋递过来:“给你们送点吃的。放心,没下毒。”

老张接过,打开一看,是某连锁快餐店的盒饭。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盯着陈远山。

“还人情。”他走进院子,环顾四周,“这地方……不错。僻静,适合干活。”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干活?”

“猜的。”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为华那个项目,时间紧。你们从家里搬出来,肯定是遇到麻烦了。需要帮忙吗?”

我们都愣住了。

“你帮我们?”刘薇嗤笑,“陈总,您不害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陈远山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得很苦涩。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换我我也不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为华现任采购部的人员架构图,包括每个人的背景、派系、喜好。最新版的,我昨天刚弄到。”

我接过纸,扫了一眼。内容详实得可怕,连谁和谁是亲戚、谁和谁有过节都标出来了。

“哪来的?”

“我有我的渠道。”陈远山没细说,“林深,我知道你在怀疑资料里那个错误参数是我故意改的。我承认,是我改的。”

空气瞬间凝固。

老张的橡胶棍又举起来了。

“但你们听我说完。”陈远山举起手,“我改那个参数,不是想害你们,是想测试你们。”

“测试?”

“对。”他看着我的眼睛,“如果你拿到资料直接就用,说明你不够谨慎,不适合在这个圈子混。如果你发现了错误,说明你够细心,值得我……投资。”

“投资?”我皱眉,“你哪来的钱投资?”

“我没钱。”陈远山摇头,“但我有人脉,有经验。林深,你技术强,业务熟,但你不懂为华内部的权力游戏。那个吴建国,你了解多少?”

“不了解。”

“他是前任副市长的女婿,空降下来镀金的。在采购部待满一年就会调走,所以他现在只做两件事:第一,不出错;第二,捞够资本。”

陈远山点了支烟——最便宜的红梅,呛得他直咳嗽。

“赵天雄给了他多少?”我问。

“天雄20%的干股,外加一套三亚的别墅。”陈远山吐出一口烟,“所以这次竞标,天雄必须赢。你们赢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给吴建国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一个比钱和房子更重要的理由。”

反击计划

下午四点,阳光斜照进院子。

陈远山带来的盒饭没人敢吃,放在石桌上凉了。但他带来的信息,让我们的计划彻底改变。

“吴建国最大的软肋,是他老丈人。”陈远山在白板上写下一个名字,“老爷子明年要进政协,现在最怕的就是丑闻。如果这个时候,他女婿负责的项目爆出受贿……”

“我们没有证据。”我说。

“不需要证据。”陈远山摇头,“只需要‘风声’。林深,你认识《财经观察》的记者吧?”

我心头一震。

确实认识,一个叫周倩的女记者,以前采访过远山。

“你想让我爆料?”我盯着他,“陈远山,你这是让我去送死。”

“不是爆料,是‘咨询’。”陈远山画了个圈,“你以行业专家的身份,接受关于企业采购透明化的采访。在采访中,你‘不经意’提到,现在有些国企采购存在‘指定供应商’现象,导致市场不公平竞争。记者会追问,你点到为止。”

“这样有什么用?”

“记者会把稿件发给为华求证。”陈远山笑得很冷,“吴建国看到后,会吓出一身冷汗。他会想:这个林深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有证据?他敢不敢冒这个险?”

我明白了。

这是心理战。

“但这样会不会激怒他?”刘薇担心。

“会。”陈远山点头,“但激怒一个心虚的人,他会先自乱阵脚。林深,你要在采访后,主动给吴建国打电话。”

“说什么?”

“说三句话。”陈远山竖起手指,“第一句:‘吴总,今天的采访您可能看到了,我就是泛泛而谈,没特指谁。’第二句:‘为华这个项目,我们深蓝只想凭实力公平竞争。’第三句:‘我相信为华作为行业标杆,一定会选择最合适的供应商。’”

“然后呢?”

“然后挂电话。”陈远山说,“剩下的,让他自己想去。”

老张皱眉:“这招太险了。万一吴建国不吃这套,直接把我们踢出局呢?”

“他不会。”陈远山很笃定,“他老丈人正处在关键时期,他不敢冒任何风险。而且……我手里还有一张牌。”

他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的背影。

“吴建国的情人和私生子,住在顺义。赵天雄给的那套三亚别墅,名义上是给这娘俩的度假屋。”

我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

“远山倒闭前,我在查天雄。”陈远山收起手机,“这些资料本来是用来反击的,没来得及用。现在,给你了。”

他把一个U盘推到我面前。

“林深,选择权在你。用,还是不用。”

我看着那个黑色的U盘,像看着一个潘多拉魔盒。

用,就是踩着底线做生意,和陈远山、赵天雄变成同一类人。

不用,明天下午的竞标,我们必输无疑。

墙上的钟指向下午五点。

距离演示还有二十二小时。

夕阳把院子里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上八点,demo的核心功能终于跑通了。

虽然界面简陋,bug一堆,但至少采购下单的整个流程能走通。技术组的三个小伙子眼睛红得像兔子,但脸上有了笑容。

“林哥,基础功能差不多了。”老张揉了揉太阳穴,“再给六小时,能把主要bug修完。”

“好。”我看了眼院子角落。

陈远山还没走,坐在槐树下抽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想好了?”他问。

“U盘我没看。”我说。

他愣了一下,笑了:“你比我想的有原则。”

“不是有原则。”我摇头,“是怕看了,就忍不住想用。”

陈远山沉默了。过了很久,他说:“林深,你知道我为什么落到今天这地步吗?”

“贪心?”

“不是。”他掐灭烟,“是以为手段比原则重要。我总想着,用一次脏手段,赚到第一桶金,然后就洗白做正经生意。结果呢?用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最后满手是脏,洗不掉了。”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响。

“那个U盘,你扔了吧。”陈远山说,“我给你的架构图,足够你对付吴建国了。至于记者采访……你自己决定。”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我走了。明天竞标,需要我去镇场子吗?虽然我现在名声臭了,但余总那辈人,多少还给我点面子。”

“不用。”我摇头,“这是我的战斗。”

陈远山点点头,走到院门口,又回头。

“林深,最后一句:别变成我。”

他消失在夜色里。

我回到屋里,兄弟们都在等我。

“林哥,决定了吗?”刘薇问。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倩的号码。

“周记者吗?我是林深。明天上午……能约个采访吗?关于企业采购透明化。”

挂掉电话后,我看着所有人。

“明天,我们凭实力说话。输了,认。赢了,堂堂正正。”

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这就对了。”

但就在这时,小王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瞬间惨白。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怎么了?”刘薇问。

小王抬起头,眼泪唰地流下来。

“小丽……小丽被天雄开除了。他们说……说她泄露公司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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