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散了吧：第7章 七 第一次转学

在舅舅家其实只上了一个学期的学。记得是从那年暑季开始的，每天傍晚……提着带灯罩的煤油灯跟在拿着木澡盆的舅舅后面屁颠屁颠的去田里驱飞蛾。就是把点燃的带玻璃罩的煤油灯放到木盆里，再在木澡盆里放些水，目的就是让“飞蛾扑火”，当然飞蛾也会朝着澡盆水面反射出的灯光扑去……早上再来拿木盆时，木盆里飘着一层的飞蛾尸体……从而消灭蛾虫减轻蛾虫对田里稻子的侵害！这大概是属于土法治虫吧！

舅舅家的水田是在他家背面的山洼洼里，白天的景色可美了，跟小伙伴一起放牛摘野果的时候要走田埂上绕过去，自然就知道的……但是这一到了晚上就显得好恐怖……四周死寂，不时有一种怪声音从对面林子里传出……听得人头皮发麻，汗毛都竖起来了……背上凉嗖嗖的……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加快脚步赶紧打道回府。舅舅说，这里叫鬼家洼，小孩子晚上一个人可不要来这里……我可不敢问原因，只是应了一声“嗯”！

在舅舅家，是一边读书一边帮着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情，日子过得也挺快！转眼第二学期开学了，住在离舅舅家不远的姨父把我一个人接到他家也就是我姨妈家去读书生活，可能是为了分担一下舅舅家的压力吧，其实，他自己家孩子就比舅舅家多，也不容易。就这样开始了我的第一次转学……

姨父是当地的一名医生，他上班的地方附近就是学校，他二女儿比我小几个月，刚好同班可以一起学习。有时放学后，找姨父看病的病人太多就要晚一点回家，我和表妹就在卫生所玩，顺便就把姨父那里的书大致翻了一遍，当然，看得是那几本闲书……很多字不认识，大都囫囵吞枣……医书那就更看不懂了……门都找不着……不过倒是知道了:宝塔糖是打虫药，钙片是补骨头的药……因为是甜的……你懂的！

当时在农村的医生可以说是很受人尊敬的。姨父每次回家的路上都要不时地回应附近村民们礼貌的招呼声……那一声招呼虽然简单却是发自内心的热情……

农村医疗条件差，医生少，还有走很远的山路赶来看病的，整个卫生所就姨父一个人，医生护士全是他一个人……给病人看病、配药、打针……连吃饭做饭都要见缝插针找时间……有时候在旁边看着姨父自己做饭的动作快得就像变戏法……吃饭也是三五两下……就是在这样的快节奏里，姨父对待病人从来都是和和气气，还不时地和病人开着玩笑……人缘是极好的！同时也让我懂得了什么是敬业！

姨父家有很多果树，吃得东西比较丰富，有枣树、核桃树、石榴树、桃树……简直像一个花果山，那山上的石头又大又平整，躺在上面就像一张小床……晴天看看蓝天白云……真好看！

去姨父家最让我感到困惑的还是语言。都知道湖南的方言复杂，十里不同音，舅舅家离姨父家不止十里路啊……舅舅家的方言还没弄懂，现在到了姨父家这边，又要接触新的方言了……乡村教师上课都是讲方言的……学习上也是一知半解，每天懵懵懂懂，又羞于开口……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学进去的……也没有觉得学习成绩好不好有多么重要，因为当时是在农村……女孩子读书没那么受重视的……难道是自己的悟性好吗？！还是自己喜欢读书？只是偶尔会听到姨父夸赞我几句，说我读书很用心……这一句话已足够让我心生感激！毕竟我也是被关注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