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未来，我被上司追杀！：第2章 芸芸众生

噗噜噗噜，玻璃鱼缸里，几条观赏鱼吐着泡泡。

“噗噜噗噜。”有人撅起嘴，模仿自己眼下的鱼吐泡泡的模样。

这里是某人的住所。或者说是某人的工作室，实验室。室内有一张最新款式的可折叠床，床一旁就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套款式老旧的台式机。台式机的显像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辐照着整个房间，使人难以想象这是某人的住所。

但这却是是某人每日从事生产或休憩活动的场所。

这人戴着眼镜，约莫三十岁出头。尽管长久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有着厚重的眼袋，但他的目光依旧有着年轻人的清澈.......以及察觉到某种神秘启示的诡异狂热。

“小金鱼啊小金鱼......三只小金鱼。你们生活在鱼缸中互不打扰。我每天都喂给你们足够的吃食。如果有一天，我没有喂给你们饲料，你们会为了争夺饲料，争夺活下去的机会而打起来。”

金鱼尚且如此，何况大脑容量和智慧远胜于动物的人类了。弱肉强食，这是生物的本性。

“好可悲，好可怜......我们都是。”

观赏着金鱼的人又说。随后他起身，陈旧却洁净的白色大褂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拂过玻璃鱼缸，轻轻在空中飘荡。

“......在月球上的人会想到自己还在地球上的同胞吗？”他坐到自己的电脑前，有些漫不经心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突然感到疲惫似的，背靠在自己地座椅上，不再看自己的电脑屏幕，而是看着空无一物地天花板。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地所有话都是说给自己听。

“我心里最近总是有一种失落感和绝望感。明明移民计划照常进行，系统对执行了移民计划的未地球的未来发展的预测也正常。但我总有种......做了不可挽回之事地惶恐感。我不敢打包票，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我把这些话告诉其他人，其他人会相信吗？”

他随手从桌边拿起一本书，漫不经心地翻着，想缓解自己地焦虑。

“还是说，是我太杞人忧天了呢？”

但是，这样的自我安慰还是没法驱散他心中地不安。书中地内容他看不下去。工作也没法正常进行。他觉得自己的状态很糟糕——是，当下人们在心声郁闷而无处排解的时候，会选择去和Lina或者其他虚拟伴侣，虚拟聊天工具排解。但他不是，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号码的备注是：小王老板。

“雨璐，是我。祝星，我们能见个面吗？”

一家中等价位的餐厅，坐落在某处街道中。这街道一排都是门面房。都是在招租的门面房。一派萧条的景象。这家餐厅装潢不错，在这样的环境下，能够生存运营下来属实不易。

店内只有一名服务员，祝星和面前的人坐在靠窗的桌边。服务员将两人点的菜品放在桌上。菜品很简单，两份主食，两杯水，一碟足份的油醋汁拌时蔬。这样的配餐，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去的。

祝星要了一份柠檬汁，他面前坐着一位留着短发的女青年。对方的衣着说正式也正式，说有些散漫也散漫：一件宽大的休闲西装外套松松垮垮地套在她的身上，衬衣却整整齐齐，领口也被打理得很服帖——之所以外套显得松垮，或许是对方过于瘦弱的缘故，只是从外表上看不出来。因为她得表情是坚定乃至强硬得，只会让人想到她是某家大公司的管理层。因此衣服的松垮外观，应该是雷厉风行的作风所致。

“你也喝柠檬汁？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忙人，应该咖啡不离手。”祝星没有显得很拘谨，有些调侃意味地说。

但对方只是为难而谦逊地笑了一下，似乎在说祝星太抬举自己。随后饮下一口柠檬汁。

一旁的服务员目光没有离开桌旁的两人，老板此时在吧台，服务员和她说着悄悄话。

“那是......那是王雨璐吧？就是薪月组的那个？据说她以前还是士官学校的。老师还是现在的秦指挥......”

“可能是。”老板眯着眼睛端详一眼回答：“不过也不关我们的事，你别老看人家。人家吃饭不自在。”

服务员知趣，退至后厨去了。

王雨璐喝了一半的水，向祝星解释：“我以前也爱喝咖啡，后来发现还是睡眠最重要。”

王雨璐没说的是，不止是喝咖啡会想吐，会有很多不良反应。她现在吃东西的胃口都大不如前。

自Lina项目研发到问世至今的几年，她承认自己和同事们都有些劳累了。

祝星没多问，迅速吃掉了自己那一盘主食。

这顿饭结束得很快，大概半个小时。结完账后，两人就沿着街道散起了步。此时是早晨，但路上却没什么人。干燥的空气夹杂着冷冽的气息，还有一丝焦味。或许是有什么老化的机器电路烧着了。

这气味略带不祥，结合此情此景。让人想到坟场，而空气中的焦味，来自于烧给已去之人的物品的味道。

祝星从刚刚就看出王雨璐面孔上的疲惫，她这样的人，会因为什么而烦恼很好猜——或者说，目前，这被虚假的繁华包裹的城市，所有人都惶惶不安，对未来充满了不确定。

人们为生存而不安，而焦灼。

“薪月组业绩不太好，是吗？你愁眉苦脸。”祝星从这个话题中切入。

“我们业绩不好，哪里业绩又好？看看四周......临滨城早晚会成为被雪覆盖的墓碑。”

祝星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个头，他像完成了对某件事的深思熟虑一般，对王雨璐说：“先别管临滨城怎么样了。先管管你吧......你看上去状态不太好。眼下，不如和联邦合作。把Lina卖给我们，拿一笔钱过剩下的悠闲日子。”

祝星立刻感受到王雨璐望向自己，用一种颇为危险的目光审视自己：她在掂量自己的提议，判断自己的立场。她所在的薪月组，背靠大公司和众多科技巨头。如果她想，她可以想办法用见不得光的手段让威胁到自己利益的人消失。

“你很关心我啊。”王雨璐阴阳怪气地说：“都看出我状态不怎么好了。你还知道什么？”

“不是我。”祝星诚实地说：“我是听林泓说的。他很关心你。”

听到这话，王雨璐顿时露出了然地表情，但下一秒，她流露在目光中难得一见的喜悦又变成了厌烦：“林泓很关心我？我不需要他的关心。他是秦老师的爱徒。指不定他是在跟踪我，替秦风打探情报呢。我们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王雨璐露出清醒的目光，她认为自己已经完全摸清了祝星的来意——替秦风瓦解薪月组，瓦解Lina。联邦一直想收购Lina，因为在他们的臆想中，为人们提供了情绪支持的Lina站在了移民计划的对立面，甚至煽动了对移民计划的不满。

“好，我们不谈这个话题。”祝星立刻转移了话题。

“我不是来谈工作的。我只是想，找个工作以外的人聊聊。我是为联邦做事。但有时，需要和敌人交流，才能看清事情的全貌。”

王雨璐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害怕移民计划是错的......不对，应该是移民计划所导致的一些现状是错的。我们正在分裂......一部分人仇视另一部分人。在末日之下，为了生存，没有携手，而是用一些手段把人大体分为两部分：地球人，和月球移民。我总是又不祥的预感......”

看上去祝星也累得不清。他眼中有血丝，缺乏睡眠，过量饮用咖啡因会导致思维混乱，下错误得判断。王雨璐这么觉得。

当然，对方的胡话她很受用：她厌恶秦风到憎恨的地步。如果移民计划是错的，如果这计划甚至分裂了地球人，那么秦风就是犯下大错之人。自己所恨之人犯下大错，被人指责。这真是快事。

她冷笑一声，仅仅是这样的猜想就让她心生满足。

至于祝星，她选择敷衍地安抚：“你在说胡话。”她还有一丝良心，提醒对方：“别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在你的同事面前说这样的话。”

“或许是吧。”这些话说出后，祝星觉得如释重负。在听出王雨璐言下之意后，他也知道对方不会把这些话告诉任何人。他安心下来，感受到了些许困意。

他和王雨璐道别，回到住所后，突然感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冲动。在看见泛着光芒的显示器后，察觉到还有非常多的工作在等着自己。他坐在床边，拥抱着忙碌的思绪，沉沉地睡了下去。心想醒来后，一定要把工作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