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再起:铁拳与医心:第8章 孔慈遇险,万斌怒闯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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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孔慈遇险,万斌怒闯迷阵

残阳如血,泼洒在天下会旧址西侧的落霞坡上。丛生的杂草漫过半人高,将那些断碑残垣啃噬得只剩模糊轮廓,唯有风穿过石缝时,呜咽如旧年兵戈相击,卷起地上细碎的青灰色瓦砾,打在万斌紧绷的后背上。

他已在这片废墟里盘桓了整整三日。

师父周明远倒在山神庙的那个清晨,胸口那枚深嵌的青铜令牌始终在万斌脑海里灼烧——令牌正面是盘旋的金龙,背面刻着“天下”二字,边缘还留着被内力震碎的锯齿状缺口。退役特种兵的敏锐直觉,让他从师父临终前那句含混的“影阁……孔慈……”里,嗅到了比血腥味更浓的危险。

“孔慈……”万斌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缝间似乎又响起奔雷铁拳初练时的轰鸣。他在师父的旧物里翻到过一张泛黄的字条,上面只记着这个名字,以及落霞坡西侧的药庐方位。此刻他脚下的路,正是循着字条上的标记而来。

风忽然变了向,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香,混在尘土气里钻入鼻腔。万斌脚步一顿,侧身隐入一块断裂的石碑后。石碑上“天霜堂”三个字已被风雨磨平了棱角,却仍透着一股凛然正气,让他想起师父偶尔提及的,那位以“天霜拳”守护苍生的前辈。

草丛深处传来异动,不是野兽的窸窣,而是布料摩擦草木的声响,还夹杂着一声压抑的惊呼。

万斌如离弦之箭窜出,奔雷铁拳蓄势待发,却在看清眼前景象时猛地收住力道——三个黑衣人正将一个穿浅蓝色布裙的姑娘往麻袋里塞,姑娘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药箱,挣扎间,几株晒干的草药从箱缝里掉出来,是止血用的仙鹤草。

“放开她!”

万斌的喝声像平地炸响的惊雷,震得三个黑衣人齐齐回头。他们脸上蒙着玄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淬了毒似的眼睛,腰间同样挂着青铜令牌,只是色泽更暗,背面的“影”字狰狞如鬼爪。

“哪来的野狗,也敢管影阁的事?”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剑身在残阳下泛着幽蓝,显然喂了剧毒。

被擒的姑娘正是孔慈。她今日来落霞坡采一味只在黄昏开放的“月下红”,为药庐里一位咳血的老婆婆配药,没承想刚弯腰摘下药草,就被这伙人堵住。此刻听到万斌的声音,她隔着麻袋缝隙望过去,只看到一个挺拔的背影,拳头上似乎有淡金色的光晕在流转。

“她是孔慈?”万斌的目光落在姑娘挣扎的身影上,师父临终的话语再次撞入脑海。

“知道了还敢拦?”领头黑衣人挥剑直刺万斌心口,“雄阁主有令,带这丫头回总坛,闲杂人等,杀无赦!”

软剑带着腥风逼至眼前,万斌不闪不避,左臂如铁闸横挡,右手握拳直击对方胸口。他的拳速快得惊人,拳锋未至,劲风已将黑衣人的面罩撕裂,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

“砰!”

铁拳与胸口的闷响和骨骼碎裂声同时响起。黑衣人软剑脱手,身体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断墙上,滑落在地时已没了声息。

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对视一眼,竟不恋战,扛起装着孔慈的麻袋就往坡下跑。那里雾气渐浓,隐约能看到一片扭曲的竹林,寻常人望去只觉路径交错,细看却会发现竹影间藏着诡异的纹路。

“想走?”万斌哪肯放过,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疾风追出。奔雷铁拳讲究的就是一个“快”与“猛”,祖传心法运转时,他能清晰感受到气血在经脉中奔腾,仿佛有无数惊雷在丹田汇聚。

追至竹林边缘,那两个黑衣人突然转身,将麻袋往地上一扔,同时从怀里掏出几张黄色符箓,往竹身上一贴。符箓遇风自燃,化作点点火星没入竹林,原本杂乱的竹影瞬间变得规整,形成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入口处雾气翻腾,竟看不清里面的路径。

“小子,有本事就进来!”其中一个黑衣人阴恻恻地笑了,“这‘困龙阵’是阁主特意为你准备的,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

万斌根本不理会他的挑衅,目光落在地上的麻袋上。孔慈在里面还在挣扎,发出微弱的呜咽声。他能感觉到,这竹林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劲,干扰着人的感知,若是寻常人闯进去,恐怕很快就会迷失方向。

但他不是寻常人。

退役前在特种部队经历的野外生存训练,让他对环境的敏感度远超常人;祖传的奔雷铁拳心法,更能让他在混乱中保持心神清明。他缓缓吸气,丹田内的“气”与血脉中的“力”开始交融,这是他师父教给他的最后一招——“雷定”,以静制动,以力破巧。

“你们以为这点小把戏能拦得住我?”万斌的声音冷得像冰,“今天,她我救定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动了。不是直冲阵内,而是侧身冲向旁边一棵最粗的竹子,右拳蓄力,猛地轰出!

“奔雷——破!”

拳劲与竹身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堪比真正的惊雷炸响。碗口粗的竹子应声而断,断裂处竹屑纷飞,竟有淡绿色的汁液溅出,落地时发出“滋滋”的声响,显然这竹子也被做了手脚。

更惊人的是,随着这棵竹子断裂,整个困龙阵的八卦图案竟出现了一丝紊乱,入口处的雾气也淡了些许。

那两个黑衣人脸色大变:“你……你竟敢破阵?”这困龙阵是以阵法与竹林本身的气脉相连,寻常人只会顺着阵眼闯入,谁会想到直接暴力破阵?

万斌没有停歇,趁着阵法紊乱的瞬间,身形如离弦之箭冲进阵内。刚一踏入,他就感觉眼前景象突变,原本熟悉的竹林变成了无数个一模一样的影子,前后左右都是晃动的竹身,连声音都变得扭曲,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低语。

“左边……不对,是右边……”

“往前走就是死路……”

“回头吧,你救不了她……”

各种蛊惑人心的声音钻入脑海,试图扰乱他的心神。万斌紧守心神,运转“雷定”心法,将那些杂音隔绝在外。他闭上眼,不再依赖视觉,而是用耳朵去听——听孔慈挣扎时麻袋与地面摩擦的细微声响;用鼻子去闻——闻她药箱里散发出的草药香;用皮肤去感受——感受空气流动的方向,因为人在挣扎时,总会带动周围的气流。

“在那边!”

万斌猛地睁开眼,目光锁定左前方三十步外的一处阴影。那里的雾气似乎更浓,隐约能看到麻袋的轮廓。他提气纵身,朝着那个方向冲去,沿途遇到挡路的竹子,便直接挥拳打碎,根本不去理会阵法的变化。

他的拳头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每一拳轰出,都伴随着一声惊雷般的巨响,震得整个困龙阵摇摇欲坠。丹田内的气劲在快速消耗,但他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师父的仇,孔慈的险,影阁的嚣张,还有这该死的宿命般的纠缠,都化作了拳头上的力量。

就在他即将冲到孔慈身边时,地面突然震动起来,脚下的泥土开始松动,无数竹根像毒蛇一样从地下钻出,朝着他的脚踝缠来。同时,四周的竹身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他卷入中心。

“雕虫小技!”万斌怒吼一声,体内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这股力量比奔雷铁拳的刚猛更添了几分灵动,仿佛一阵无形的风,顺着他的经脉流转,让他的动作变得轻盈而迅捷。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这股力量的来源,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双脚在竹根间巧妙地腾挪,避开缠绕的同时,右拳蓄力,朝着漩涡中心那根最粗壮的竹子轰去。这一拳,不再是纯粹的刚猛,而是带着一种风卷残云的势,拳锋过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轰——!”

拳头与竹身接触的瞬间,整棵竹子从根部断裂,冲天而起。随着这根阵眼之竹被毁,整个困龙阵瞬间瓦解,旋转的竹影消失,雾气散去,露出了原本的路径。

那两个黑衣人早已被刚才的威势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见阵法被破,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往竹林深处逃去。

万斌没有去追,他几步冲到麻袋前,一把将绳索解开。

孔慈从麻袋里滚出来,头发散乱,脸上沾着泥土,嘴角还有一丝血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惊魂未定,更多的却是好奇与感激。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凛冽气息的男人,小声问道:“你……你是谁?”

“万斌。”他简单回答,伸手将她扶起来,目光落在她怀里紧紧抱着的药箱上,“他们为什么抓你?”

孔慈摇摇头,眼神黯淡下来:“我不知道……他们说,阁主需要我……”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底层摸出一个小小的木牌,递到万斌面前,“对了,昨天有位姓秦的先生来药庐,说如果我遇到危险,就把这个交给一个叫万斌的人,他说你会懂。”

万斌接过木牌,入手温润,是块上好的紫檀木,上面只刻着一个“霜”字。

“秦先生?”万斌心中一动,“是不是三十多岁,左眉有一道疤痕?”

孔慈点点头:“是,他还说,让你小心影阁阁主雄无殇,说他……”

话没说完,一阵阴冷的笑声突然从竹林深处传来,带着说不出的嘲弄与威压,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秦霜倒是消息灵通,只可惜,太晚了。”

随着笑声,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出。他面容俊朗,气质温文尔雅,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看起来像个世家公子,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比万斌见过的任何敌人都要刺骨。

他的目光掠过万斌,最终落在孔慈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孔慈姑娘,跟我回去吧,别让我为难。”

万斌将孔慈护在身后,双拳紧握,体内那股奇异的风般的力量再次涌动,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远比刚才那三个黑衣人危险百倍。

“雄无殇?”万斌沉声问道。

年轻男子轻笑一声,点头承认:“正是在下。万斌,周明远的徒弟,奔雷铁拳传人,果然有点意思。”他的目光在万斌身上逡巡,像是在打量一件稀有的猎物,“刚才你破阵时,体内涌动的可是‘风元’之力?”

万斌心头剧震,这股力量连师父都未曾提及,他怎么会知道?

雄无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意更深:“看来你自己还不知道。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明白这力量意味着什么。”他抬起手,掌心隐隐有三色气流盘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万斌,你这阵‘风’,终于还是吹起来了。”

话音未落,他掌心的三色气流突然暴涨,化作一道劲气直扑万斌面门!

万斌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中蕴含的撕裂感,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攻击。他下意识地将孔慈往身后一推,同时运转全身力量,双拳齐出,奔雷铁拳带着刚猛无俦的气势,迎向那道三色劲气!

拳与气劲碰撞的瞬间,万斌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涌来,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手臂瞬间发麻,气血翻涌。他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低头一看,拳头上竟多了几道细小的血痕。

“三分归元气……”万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师父曾给他讲过天下会的传说,雄霸的成名绝技,竟出现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雄无殇收起手,看着万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被冰冷取代:“看来周明远教你的东西,不止一点。不过,凭这点本事,还护不住她。”他再次看向孔慈,语气变得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孔慈,过来。”

孔慈吓得躲在万斌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摇着头:“我不跟你走,你是坏人!”

“坏人?”雄无殇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笑起来,笑声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或许吧。但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落在万斌身上,“既然你不肯让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三色气流再次在他掌心汇聚,这一次,气势比刚才更加恐怖,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凝固,连风都停了。

万斌深吸一口气,将孔慈往更远处推了推,然后摆出了奔雷铁拳的起手式。他知道,接下来这一战,恐怕是他有生以来最凶险的一次。但他不能退,师父的仇要报,眼前这个无辜的姑娘,他更不能让她落入对方手中。

丹田内,那股风般的力量与奔雷铁拳的刚猛之力开始交织,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体内蔓延,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束缚。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竹林外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雄无殇,以强凌弱,这就是影阁的行事风格?”

随着声音,一道白色身影快步走来,正是缪秀娟。她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看到眼前的景象,秀眉微蹙,目光在万斌、孔慈和雄无殇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雄无殇身上,眼神冰冷如霜。

雄无殇看到缪秀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带着几分虚假的温和:“缪法医,好久不见。我与这位万先生有点私事要谈,就不劳你费心了。”

“私事?”缪秀娟走到万斌身边,目光扫过他拳头上的血痕,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孔慈,语气更冷,“用三分归元气对付一个晚辈,还掳走无辜女子,这就是你的私事?”她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小瓶药膏,递给万斌,“先处理伤口。”

万斌接过药膏,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前几天还和自己动手的女法医,此刻会站在自己这边。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膏,又看了看缪秀娟沉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雄无殇的脸色沉了下来:“缪秀娟,这是我影阁与天下会旧部的恩怨,你最好别插手。”

“天下会?”缪秀娟冷笑一声,“我父亲当年就是因为看不惯你们的所作所为,才落得那般下场。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们算清楚。”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今天,孔慈我保了,有本事,你就连我一起带走。”

万斌心中一动,原来她的父亲也与天下会有关?

雄无殇看着缪秀娟,眼神复杂难明,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不舍。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收起了掌心的三色气流,冷冷地看了万斌一眼:“今天看在缪法医的面子上,暂且放过你们。但万斌,你记住,困龙阵困不住你,不代表影阁也困不住你。孔慈,还有你身上的东西,我迟早会取走。”

说完,他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竹林深处,只留下一股阴冷的气息,久久不散。

直到雄无殇彻底消失,万斌才松了口气,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看向缪秀娟,抱拳道:“多谢。”

缪秀娟没理他,径直走到孔慈身边,检查她的伤势,轻声问道:“有没有哪里受伤?”

孔慈摇摇头,拉着缪秀娟的手,小声说:“秀娟姐,我好怕……他们说,要拿我的血去做什么……”

“别怕,有我在。”缪秀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站起身,看向万斌,“你跟我来,有些事,该说清楚了。”

万斌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药膏,以及远处残阳下更显破败的天下会旧址,心中明白,从踏入这片废墟开始,他就再也回不去了。师父的死,孔慈的秘密,雄无殇的威胁,还有眼前这个神秘的女法医……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缠住。

而那股在体内涌动的“风元”之力,以及雄无殇口中那句“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的预言,更是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不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下去。为了师父,为了孔慈,也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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