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秦天下如杀鸡，四年破楚更如是：第3章 巡游天下

且说后二十七年，时维春日，天地间尚余几分料峭寒意。秦始皇嬴政，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冕旒，目光如炬，踏上了巡行陇西、北地之路。车队如龙，浩浩荡荡，扬起漫天尘土。骏马嘶鸣，车轮滚滚，所经之处，百姓皆伏地跪拜，大气不敢出。

嬴政出鸡头山，过回中，这一路山川壮丽，然在他心中，皆为大秦之疆土，需以无上威严与雄才大略来守护与开拓。于渭南，他诏令修建信宫，此宫规制宏大，尽显王者之气。后又更命信宫为极庙，以象天极，欲将人间权力与天上星宿相呼应，彰显皇权之天授。自极庙修筑道路直通郦山，又作甘泉前殿，殿宇巍峨，气势恢宏。还筑甬道，自咸阳连绵相接，如一条巨龙蜿蜒于大地。

是岁，为彰显皇恩浩荡，嬴政赐天下百姓爵一级，万民欢呼，感恩戴德。同时，他下令治驰道，一条条宽阔平坦的大道，如大秦帝国的血脉，贯穿南北东西，加强着帝国的统治与联系。

二十八年，春光旖旎，大地复苏。秦始皇东行郡县，车驾如流，威风凛凛。

首登邹峄山，此山虽不高，却山势奇特，峰峦叠嶂。嬴政与鲁地诸儒生齐聚于此，商议刻石颂秦德之事。儒生们身着宽袍大袖，峨冠博带，或引经据典，或慷慨陈词，皆欲借此时机，彰显大秦之盛。

嬴政听着众人议论，心中已有定数。随后，他率众人登上泰山之巅。泰山巍峨雄伟，云雾缭绕，仿若仙境。

嬴政立于山巅，极目远眺，大好河山尽收眼底，心中豪情万丈，鹏鸟高飞上苍穹，声异传之于嬴政，遂作一诗曰:“天上有鲲鹏，展翅翱苍穹。六合只一扫，四海成一统。功盖昔尧舜，谁可与我同？”

又命人立石，举行封禅大典。祭天之时，香烟袅袅，钟鼓齐鸣，嬴政虔诚叩拜，祈求上天庇佑大秦江山永固。

封禅毕，下山途中，突然风雨大作，天地间一片昏暗。众人狼狈不堪，嬴政却镇定自若。幸得路旁有大树，众人急忙躲于树下。嬴政望着这棵庇护众人的大树，心生感慨，遂封其树为五大夫。

禅梁父后，嬴政令人刻石，其上铭文曰：“皇帝临位，作制明法，臣下脩饬。二十有六年，初并天下，罔不宾服。亲巡远方黎民，登兹泰山，周览东极。从臣思迹，本原事业，祗诵功德。治道运行，诸产得宜，皆有法式。大义休明，垂于後世，顺承勿革。皇帝躬圣，既平天下，不懈於治。夙兴夜寐，建设长利，专隆教诲。训经宣达，远近毕理，咸承圣志。贵贱分明，男女礼顺，慎遵职事。昭隔内外，靡不清净，施于後嗣。化及无穷，遵奉遗诏，永承重戒。”

于是，嬴政并勃海以东而行，过黄、腄，直至成山尽头。那成山，三面临海，波涛汹涌，海风呼啸，似在诉说着无尽的沧桑。嬴政又登之罘，站于山巅，海风猎猎作响，吹动他的衣袂。他望着茫茫大海，心中对大秦的未来充满无限期许。

嬴政令人立石颂秦德，其辞豪迈，尽显大秦之威。随后，南登琅邪。琅邪之地，风光秀丽，山海相依，嬴政大乐之，遂留三月。为繁荣此地，他徙黔首三万户于琅邪台下，免其赋税徭役十二年。又作琅邪台，此台高耸入云，气势非凡。立石刻，再颂秦德，明其得意。

其文曰：“维二十八年，皇帝作始。端平法度，万物之纪。以明人事，合同父子。圣智仁义，显白道理。东抚东土，以省卒士。事已大毕，乃临于海。皇帝之功，劝劳本事。上农除末，黔首是富。普天之下，抟心揖志。器械一量，同书文字。日月所照，舟舆所载。皆终其命，莫不得意。应时动事，是维皇帝。匡饬异俗，陵水经地。忧恤黔首，朝夕不懈。除疑定法，咸知所辟。方伯分职，诸治经易。举错必当，莫不如画。皇帝之明，临察四方。尊卑贵贱，不逾次行。奸邪不容，皆务贞良。细大尽力，莫敢怠荒。远迩辟隐，专务肃庄。端直敦忠，事业有常。皇帝之德，存定四极。诛乱除害，兴利致福。节事以时，诸产繁殖。黔首安宁，不用兵革。六亲相保，终无寇贼。驩欣奉教，尽知法式。六合之内，皇帝之土。西涉流沙，南尽北户。东有东海，北过大夏。人迹所至，无不臣者。功盖五帝，泽及牛马。莫不受德，各安其宇。”

维秦王兼有天下，立名为皇帝，乃抚东土，至于琅邪。列侯武城侯王离、列侯通武侯王贲、伦侯建成侯赵亥、伦侯昌武侯成、伦侯武信侯冯毋择、丞相隗林、丞相王绾、卿李斯、卿王戊、五大夫赵婴、五大夫杨樛皆从行。众人齐聚海上，海风拂面，波涛拍岸。

王离拱手道：“陛下，古之帝者，地不过千里，诸侯各据封域，相互攻伐，战乱不止。今陛下一统海内，天下和平，实乃千古未有之盛事。”

王贲亦道：“陛下圣明，以郡县制代分封，政令畅通，万民归心。”

李斯进言：“陛下之功，功盖五帝，德被苍生。当刻于金石，以传万世。”

隗林进言:“古之五帝三王，知教不同，法度不明，假威鬼神，以欺远方，实不称名，故不久长。其身未殁，诸侯倍叛，法令不行。今皇帝并一海内，以为郡县，天下和平。昭明宗庙，体道行德，尊号大成。群臣相与诵皇帝功德，刻于金石，以为表经。”

众人皆附议。于是，众人商议刻石之事，言辞激昂，皆颂皇帝功德。

既已，徐福越众而出，跪地奏道：“陛下，臣闻海中有三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其上有仙人居之，仙人有长生不老之药。若陛下遣臣携童男童女三千人，入海求仙人，必可得长生之药，保陛下万岁万万岁，大秦江山永固。”

嬴政闻之，心中一动，长生不老，乃千古帝王之夙愿。他沉思片刻，问道：“汝所言当真？”

徐福叩首道：“陛下，臣岂敢欺君。海中三山，实有其事，诸多古籍皆有记载。若陛下恩准，臣愿赴汤蹈火，为陛下求得仙药。”

嬴政望着茫茫大海，似在思索。良久，他挥挥手道：“准汝所奏，速去筹备，早日入海求药。若能求得仙药，朕必有重赏。”

徐福大喜，连声道：“陛下圣明，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且说吴中之地，每遇大繇役及丧事，项梁常为主办。项梁，身长八尺，气宇轩昂，智谋过人。他表面上操办诸事井井有条，实则暗中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众人在他的指挥下，进退有序，渐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一日，秦始皇帝游会稽，渡浙江。消息传来，吴中轰动，众人皆欲一睹皇帝风采。项梁与项羽亦前往观看。

项羽，名籍，身长八尺余，力能扛鼎，才气过人。他望着那浩浩荡荡的皇帝车队，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不禁脱口而出：“彼可取而代也。”

项梁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掩住项羽的口，低声喝道：“毋妄言，此乃灭族之罪！”他心中却暗自惊叹项羽的胆识与气魄，从此对项羽另眼相看。

项羽不以为然，道：“叔父，秦虽强大，然天下苦秦久矣。若有机会，侄儿定要取而代之，成就一番大业。”

项梁叹道：“羽儿，汝有此志，固然可嘉。然如今秦势正盛，切不可鲁莽行事。需等待时机，积蓄力量。”

项羽点头称是。

江东子弟知羽天生不凡，常曰:“羽非同寻常。”

再说刘季，常繇咸阳。一日，他与萧何有幸纵观秦皇帝出行之盛况。只见那皇帝车驾，金碧辉煌，侍卫林立，威风凛凛。

刘季与萧何望着这一切，喟然太息曰：“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何曰:“什么？”季无奈苦笑，对曰:“没事。”

刘季，为人豁达大度，不拘小节。虽为亭长，却胸怀大志。此时，他心中已立下宏愿，欲有朝一日，也能如此威风八面。

二人回到沛县，刘季将心中所想深埋，然其言行举止间，已隐隐透露出不凡之气。

又说一单父人吕公，好善沛令，避仇从之客，因家沛焉。沛中豪桀吏闻令有重客，皆往贺。

萧何为主吏，主进，令诸大夫曰：“进不满千钱，坐之堂下。”

刘季为亭长，素易诸吏，乃绐为谒曰“贺钱万”，实不持一钱。谒入，吕公大惊，起，迎之门。

吕公者，好相人，见刘季状貌:隆准而圣人之颜，美须髯，气宇轩昂，有帝王之相，因重敬之，引入坐。

萧何曰：“刘季固多大言，少成事。”

刘季因狎侮诸客，遂坐上坐，无所诎。

酒阑，吕公因目固留刘季。刘季竟酒，後。

吕公曰：“老夫少好相人，相人多矣，无如季相，原季自爱。臣有息女，原为季箕帚妾。”

酒罢，吕媪怒吕公曰：“公始常欲奇此女，与贵人。沛令善公，求之不与，何自妄许与刘季？”

吕公曰：“此非兒女子所知也。”卒与刘季。

有诗云:

大秦崛起势如虎，横扫六合吞八荒。

始皇御极展宏规，四海宾服威名扬。

东巡郡县封泰山，刻石颂德意洋洋。

蓬莱仙山梦难觅，徐福一去音渺茫。

吴中项籍志凌云，见帝高呼欲代王。

力能扛鼎气盖世，江东子弟皆敬仰。

刘季观皇心暗动，大丈夫当傲四方。

吕公相人识英主，奇女许配助荣光。

风云变幻英雄起，秦末汉初谱新章。

霸业兴衰皆有数，唯有豪情永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