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今非昔比
回到会馆,我和没当班的“流浪汉呀”出去吃饭。西面不远,有个露天广场,边上有很多小商店和餐馆。问他那天怎么回事儿,他说是手机没电了。我说了自已假想的话,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哥,我敬你。”
“好,干杯。”
喝了几杯后,马达飞的话多了起来。
“哥呀,你说女孩的变化怎么这么大呢。我送完礼物后,她经常QQ我。出去过几次,都是她主动约的我。以前,我好几回的约她,她都不出来一回。”
我看他的样子不是很高兴,就说:“这是好事呀兄弟,你应该高兴。”
“高兴不起来呀哥!你不知道,里面很多事呢。她长白山水可能要流走了。”
“怎么回事?”
“回家过年是一起走的,回来前QQ她啥时候返京,她就凉冰冰说了一句,不用你管。”
我看他醉了,不再让他喝。听他说出了事情的原由。
小姜有个姐在老家的合资公司上班,丈夫是业务主管,在当地属于上层社会的家庭。为了到家后不再出来,节前她带小马直接到她姐家作客。闲谈中没想到,姐姐当着小马的面对妹妹说干啥这么着急搞对象和现在的社会很现实之类的话。姐夫言谈中也有看不起小马的意思,他听着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说恭维的话我不会,马上离开吧又不好意思,当时我心里如同热锅的蚂蚁似的难受。”
我看他的眼泪要流出来就劝他说:“也许人家只是姐俩聊天没有恶意,你自己在那儿难受的要命,小姜可能没想那么多。”
“就是这样呀哥,出来后我们因这争吵起来。她说我姐就那么一说,你傻乎乎的生哪门子气呀?我一听急了,推了她一下。她也急了,抽了我一耳光。一起回到她家后,她还跟啥事没发生似的和父母说笑。现在想想,她这方面比我强。我当时的表情,自己觉得她爸妈都能看出来是刚生完气的样子。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觉得心里发慌,甚至感到可怕。心想她怎么这么会装呢,不当演员屈才了。再进一步,以后在一起过日子她也这样,我可适应不了。”
“别犯傻呀兄弟,那你想让她怎么样,和父母说姐姐使坏了?我觉得她做的对。倒是你,一个小伙子要放宽心态,好好学学人家。再说了,生活中会有很多善意的谎言和行为,都是为了补救已经发生的过失和尽量达到好的愿望。你不要再纠结了。”
“可我笨呀哥,一时接受不了她这样,更学不会明一套暗一套。”
“别着急慢慢来,反正你不能轻言放弃。再说她没给父母说,是还想和你保持联系。你要理解她的良苦用心。至于她姐姐是不是和爸妈说,我想假如小姜是真心的爱你,一定不会让姐姐给爸妈说的。既然有了感情绝不能再三心二意。”
“是呀哥,我也想和她继续保持关系。返京上车以前,我对她说别生气了一起走吧。她倒是回了我一句见面儿再说。明天上班,她应该回来了。你来以前我又QQ她,没有回我。”
“那你再找她去。”
“还跟上回似的,买一个带熊猫图案的礼物吗?”
“那倒不着急。你先给她发一段你道歉的视频,说你错了请她原谅之类的话。如果还是不搭理你,再找她去。想想以前她常穿什么样款式和颜色的衣服,最好买件好一点的送她。不要怕花钱,哥能帮你就帮你。”
“谢谢哥。我爸给了我五千块钱。老两口知道我有对象了,挺高兴的。还说如果谈成了,我自己的钱不够,再跟家里说。但我心里怎么就感到发怵呢,最好是咱俩都休班时你和我一块儿去。我和她说起过你的情况,应该不会反感。”
“那也行,我找队长给安排一下。如果你们这两天联系上的话,也让她带上关系不错的姐们儿。既然相爱,公开也无所谓啦。”
他点着头,高兴地咧着嘴笑。吃完饭就一块回了宿舍。
很快五一到了,张芳妹妹那边也开始张罗着结婚的事。婚礼是在方庄的一个豪华酒店,小伙很精神,他爸爸满头银发,个头神态很像以前的万里同志。妈妈言谈举止有点儿村姑的形象。从婚礼仪式完毕入席后到结束,我耳闻目睹和观察到,对于吃喝人们都那么漫不经心。谈论最多最热的是QQ昵称的含义,等级进度,朋友分类和群聊里的分享和争论。
后来因为拆迁,永安里那儿不能住了,他们在良乡的杜家坎买了一套新楼。归来路上到射击场和园博园转了一圈。
回到会馆前,我到东临京新高速的“爱之园”休闲花园,遥望着星空,写了一段给可爱QQ的韵句:
《给想念的QQ》
你源于南国,
京城也很红火。
人人都把你拥抱,
没有你感觉生活有缺。
你在神奇的网海奔波,
赞你不在乎贫穷和富有,
有呼唤准时到达不延托。
责怪你不能辩出美丑恶(你反驳道:我可以的。谁来都欢迎,但如违我东家协议,不管你谁谁,毫不含糊踢出去,送客)。
假如你去武当峨眉和普陀,
请代向道士主持问好。
我想邀你去探生命科学城,
请求同行不要拒绝我。
国有工农商学兵,
军有陆海空保火,
家有男女老少和病残,
都愿与于同苦同乐。
地球是个大家庭,
世界有个联合国,
因为有你在其中,
距离如同院亭阁。
夜色降临,散步的人越来越多。我正要离开,QQ滴滴滴,王云飞来信。
“吕哥,你好!你有认识的幼儿园吗?我不想在这干了,帮忙给介绍一个呗。”
“为什么不干了?”
“孩子少不挣钱。”
“你有普通话证吗?有个学校让我找老师呢。”
“有,还在老家小学教过书呢。”
“那好吧,这两处我都给你联系着。”
以前去大白楼时,姚校长说过让我帮找老师的事。她爱人也笑眯眯的说尽量是丑点的女老师,男的更好。话外之意我心里明白。还说他弟弟要来,准备办个幼儿园。
有天临近中午,我因休班正在娱乐室看电视。QQ响了,赵红来信,让我在停车场等她。
见面后说她姑姑和侄女也来了,刚从航空博物馆游玩回来。她借口回车里拿东西,专门出来见我。说养生馆已步入正规,早就辞了农科院的临时工,学了驾驶证。
看了新买的帝豪GL后,她说:“你怎么不联系我啊?”
“忙啊。你不是也没联系我吗。”
“是啊都忙。到现在我还分不清十四条经络调理的病症。”
“时间长就好了,还要多看书,有空我去体验一下你的手法。”
“欢迎欢迎。”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打算十一,看情况吧。”
“听说回迁房有的封顶了?”
“对,我们那儿叫时雨园,快让装修了。”
“好名字呀。好雨知时节,春来发几枝。”
闲聊几句就分开了。
看她刚才说话时有些憔悴的面容和发福的背影,我禁不住苦笑着自语道:花无百日艳,人无终生俏。又唤起那年去拜访海滨老校友黄秋芝的感叹。
黄同学父母都是医生,那时她在县医院当药剂师。电话约好见面,说没时间出去,就在窗口见一下吧。到了,一张四方脸,凸出的眼袋。我说要找黄大夫,她说我就是呀,略带着忧伤的眼神。当时脑子嗡的一下,这也太不可思议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