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首的黑影率先发难,手中血光短刀带着浓黑戾气劈来,刀风刮得人脸颊生疼,直逼两人身前的冰蓝屏障。
“铛”的一声脆响,刀身撞在屏障上,血光与冰蓝霜气瞬间相撞,溅起细碎的能量波纹,震得周围的瓷瓶纷纷炸裂。
苏清寒眼神一凝,手腕翻转,寒刃带着刺骨白霜从屏障侧面旋出,直削黑影握刀的手腕。
她看得清楚,那刀身的阴纹与银簪如出一辙,是顾明哲的独门手法,这些人怕是早已被炼制成了半人半傀的怪物。
黑影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避开寒刃,另一只手突然探出,掌心凝着一团黑水,朝着苏清寒面门泼来。
那黑水腥气扑鼻,正是炼制怨灵的阴邪之气,沾到皮肉怕是瞬间就能蚀出伤口。
不等苏清寒抽身,陆时衍突然侧身揽住她的腰,脚下轻点,带着她瞬间瞬移到货架旁,避开黑水的同时,掌心暗金色异能暴涨,一道空间利刃直劈黑影胸口。
“噗”的一声,空间利刃穿透黑影的身躯,那黑影却毫无痛感,只是发出桀桀怪笑,身躯竟在原地扭曲重组,转眼又恢复如初。
“是炼废的怨灵傀儡,没有自主意识,只知听命行事。”陆时衍的声音贴在苏清寒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让她微僵的同时,也瞬间明白过来。
难怪这些人身上的戾气与怨灵同源,竟是顾明哲用活人炼的傀儡。
苏清寒挣开他的手,寒刃在掌心旋出一道冷弧,眼底锋芒更甚:“斩了傀儡的核心就行。”
她这些年处理怨灵无数,对这类阴邪造物的软肋再清楚不过,只是这些傀儡比普通怨灵更耐打,需得精准击中藏在胸口的阴纹核心。
话音未落,另外两道黑影也扑了上来,手中各握着泛着黑气的短匕,三面夹击,将两人围在中间。
陆时衍抬手凝出数道空间利刃,逼退左侧的黑影,同时对苏清寒沉声道:“左后交给我,你处理正面。”
苏清寒颔首,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寒刃霜气暴涨,她左脚蹬地,身形如燕般窜出,刃身划过一道冷白弧线,先挡开正面黑影的短匕,再借着反作用力旋身,寒刃直刺黑影胸口。
那里正印着一枚与银簪、刀身同款的阴纹,黑气得最盛。
黑影抬手去挡,手腕刚触到寒刃,就被霜气瞬间冻结,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凝成了冰柱。
“咔嚓”一声,寒刃斩断冰臂,苏清寒趁势欺身,刃尖精准刺入黑影胸口的阴纹。
阴纹遇霜气瞬间崩裂,黑气从黑影胸口喷涌而出,那黑影的身躯开始快速消融,转眼就化作一滩黑水,渗进青砖地的缝隙里,只留下一枚刻着阴纹的铜符,叮铃一声掉在地上。
另一边,陆时衍也已解决掉两道黑影。
他的空间异能对这类傀儡更是克制,直接撕裂空间将傀儡的核心绞碎,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不过片刻,三道黑影便尽数被解决,店里只剩满地狼藉,和三枚散落的阴纹铜符。
苏清寒弯腰捡起铜符,指尖刚触到,就被符上的阴邪之气刺得指尖发麻,她立刻凝出一层霜气裹住铜符,眼底冷光乍现:“这铜符能传递位置,顾明哲怕是已经知道我们在这了。”
陆时衍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掌心的铜符,指尖轻弹,一道空间异能将符上的阴气化去,“古董店藏不住了,这里的线索先收起来,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苏清寒抬眼,扫过货架后那排藏着苏家书信的青瓷摆件,没有犹豫,抬手凝出霜气将摆件裹住,收入随身的布包中。
那是她十年的心血,绝不能丢。
她又看了眼柜台下的暗格,那里藏着她这些年处理怨灵的记录,刚想弯腰去拿,陆时衍却突然按住她的手。
“来不及了,顾明哲的人不会只派这三个傀儡。”他的目光望向店外的老巷,那里的阴戾气息越来越浓,显然还有大批人手正在靠近,“东西我帮你拿,先跟我走。”
苏清寒没有拒绝,她清楚现在的处境。
古董店已是死地,硬拼只会得不偿失。
她握紧手中的寒刃,又将拼合的玉佩塞进口袋,指尖触到玉佩的温凉,心底的慌乱竟淡了几分。
陆时衍揽住她的腰,掌心暗金色异能暴涨,一道空间裂缝在两人身前缓缓展开,裂缝那头是一片安静的巷弄,没有半分戾气。
“抓好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清寒下意识地攥住他的大衣袖口,指尖触到厚实的面料,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稳定温度。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空间裂缝中,裂缝闭合的瞬间,数道黑影撞进古董店,只看到满地狼藉,却空无一人,气得发出愤怒的嘶吼。
另一边,两人落在一条安静的梧桐巷,巷子里亮着暖黄的路灯,与方才的老巷判若两地,连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梧桐叶香。
苏清寒立刻挣开陆时衍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松了口气,却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寒刃。
陆时衍看着她紧绷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温热的帕子,递到她面前:“擦擦吧,手上沾了戾气。”
苏清寒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沾了些许傀儡的黑水,虽被霜气护住没受伤,却依旧看着碍眼。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接过帕子,指尖擦过帕子的棉质纹路,感受到那抹恰到好处的温热,心底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这里是异能管理局的外围据点,顾明哲的人不敢轻易来。”陆时衍靠在梧桐树上,看着她擦手的模样,缓缓开口,“接下来,我们得先整理苏家的线索,再查顾明哲现在的据点。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追来,怕是有恃无恐。”
苏清寒将帕子攥在手中,抬眼看向他,眼底的警惕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审视:“你早就算到顾明哲会追来?”
“不算到,但早有准备。”陆时衍勾了勾唇角,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递到她面前,“这是我十年查到的关于顾明哲的线索,里面记着他这些年的行踪,还有他炼制怨灵傀儡的据点,你先看看。”
苏清寒接过笔记本,指尖触到微凉的封皮,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工整的字迹,记着顾明哲这些年在云城周边的活动轨迹,甚至连他收的几个手下的信息都一清二楚,字迹旁还画着简易的地图,标注着傀儡据点的位置。
她翻着笔记本,眼底的震惊越来越浓。
这些线索,比她十年查到的还要详细,陆时衍竟真的找了她十年,也查了顾明哲十年。
“为什么这么执着?”苏清寒合上书,抬眼看向陆时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哪怕是为了父辈的遗愿,哪怕是为了报仇,十年的时间,也足够磨平很多执念了。
陆时衍看着她,眼底的温柔漫开来,映着路灯的光,像揉碎了的星光:“因为当年你父亲推我出苏家老宅时,对我说,清寒还小,拜托你护着她。”
苏清寒的瞳孔骤缩,握着笔记本的手猛地收紧。
她从不知道,十年前的火场,父亲不仅推了她出去,还救了陆时衍。
那句嘱托,竟被他记了十年,守了十年。
巷子里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寒刃的冷光与空间异能的暗金微光,在空气中悄悄交织,像一场早已注定的相遇。
而远处的云城深处,一栋阴暗的别墅里,顾明哲捏碎了手中的茶杯,看着面前屏幕上消失的红点,眼底翻涌着阴戾的怒火:“苏清寒,陆时衍,你们跑不掉的。苏家的秘术,终究是我的囊中之物。”
他抬手,掌心凝着一团浓郁的黑水,水中沉浮着数枚刻着阴纹的银簪,正是那些失控怨灵身上的物件,“传令下去,全城搜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黑暗中,一道身影躬身领命,转眼消失在别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