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审判
斯内普做在威森加摩中间的那把椅子上,环视着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审问者,他没什么兴趣去反抗加诸在自己身上的污言恶语,只觉得百无聊赖。
在整个魔法界付出了无数生命和血泪之后,一些暗藏的事情仍然没有什么变化。
四周的墙壁是用黑黑的石头砌成的,仿佛吸取了所有的光线,即使火把呼呼燃烧着。
他的两边是一排排逐渐升高的空板凳,而他的前方,在最高的几条板凳上,赫然浮现着许多朦胧的人影。
他们窃窃私语,审视着他,一种恶意的气氛在周围散布开来。
在前面一排凳子的正中间,坐着金斯莱,他声如洪钟地宣告着“现在,开始审理西弗勒斯·斯内普涉嫌食死徒一案。”
他叙述着斯内普的生平,不时环视周围的窃窃私语,“现在,请就各位关心的问题,开始讯问。”
一个尖利的女声迫不及待地响起“我们怎么知道,他到底是邓布利多派到食死徒的间谍,还是黑魔王派到凤凰社的奸细呢?他之前在食死徒里面可是位高权重。”
“被告方证人:哈利·波特。”哈利镇定地大步走了过来,但他紧捏着衣袖的手显得还是那么紧张。
他没有穿传统的巫师袍,反而是一身麻瓜的褐色西装,他脸上是一副极为坚定的表情,走到和斯内普平行的地方,抬起头来。
透过他的眼睛环视着周围的隐匿在黑暗中的人,他的头发凌乱,但在火把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斯内普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却也沉默地没有什么表示。
“我证明,在斯内普以为他自己要死去之时,给了我一份记忆,那里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这一切都是邓布利多的布置,从最早的,为了赎罪,他去找邓布利多求救,从17年前,他就加入了凤凰社,后来的每一次行动,他都艰难地在伏地魔手下为我们争取宝贵的情报,在他接受这一切安排之时,他从没想到过活下去。”哈利的叙说在审讯室内激起一片嘈杂。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哈利都能想象出他大腹便便自以为是的样子,“他杀了邓布利多!这是事实,所有人都看见了,甚至这是你自己目睹的,波特!”
哈利急忙辩解道“这也是邓布利多的手笔!邓布利多当时受了诅咒,他的手,像一根枯树枝,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所以让斯内普杀了他,他用自己的命为斯内普获得伏地魔最大的信任!”
大家沉默下来,震慑于邓布利多连自己的命都可以算计。
另一个纤细的声音响起,“你怎么知道你看见的记忆都是真的呢?波特,你该知道,斯内普是当今最厉害的大脑防御术大师,如果他修改了自己的记忆呢。
你明白我的意思,他给你的记忆或许都是假的。”
哈利怒不可揭,虽然他也曾怨恨过斯内普,但当那么多人开始用自己莫须有的猜测来抨击他时,他只感觉像是被一堆讨厌的嗡嗡叫的苍蝇围着似的。
“他那时都快死了!那会他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还中了蛇毒,我们都以为他快要死了,如果你见到他,你就知道他自己也这么认为!”
哈利朝陪审团吼着“如果你在濒死状态下,还能修改那么多年的记忆,这个记忆大师的名号应该送给你当!”
黑暗中一个老人平和的声音响起“哦是的,是的,波特先生说的很对,记忆的修改是个精密而耗时耗力的过程,人的大脑是梅林的造物,它强大又脆弱,当记忆的修改触及到这个领域之时,你必须很小心,否则,失控的魔力会把你变成一个巨怪!
而我相信,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无法在生命垂危的时候做到这一点,即使是邓布利多还活着,如果他的状态那么糟糕,他可能也无法做到。”
哈利很高兴终于有人愿意站在他这一边,他看了眼斯内普,只见他坐在椅子上,仿佛神游天外。
他才明白他的魔药学教授根本不在意这场审判,他无所谓有罪无罪,即使让他去阿兹卡班蹲一辈子,他可能也没什么反应,他从和伏地魔多年的战争中活了下来,但他的灵魂好像已经死了。
哈利有些气馁,当一个人连自己都不在意时,别人为他做出的努力好像也变得没有意义。
他突然想起邓布利多,如果是他,会怎么做呢?他从没放弃过任何一个人,即使他们曾经放弃过自己。
“哦,是的,能从那样的伤势中活下来真的不容易,我们不得不感谢夏洛特·霍普小姐,她救了斯内普教授一命,我实在想问问,斯内普教授你是怎么让一个17岁的小姑娘,为你甘心赴死呢,还是说,你有着难以被别人看出的魅力,这是很多人都想知道的一点。”
一个轻浮的声音用夸张的语调说着,旁边的人窃窃私语得更大声了,哈利看见那些人的脸上,浮着让人厌恶的窃笑和浓厚的好奇,一本正经地审判食死徒的生与死哪有花边新闻有意思。
金斯莱在高台上使劲地敲着锤子,“肃静肃静,这和今天的审判会没有关系,我们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但他没想到,斯内普抬起头,看着刚刚那个发声的方向,他用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叹道“只有脑子里塞满了迷情药的人,会把一切事情扯到和他同一水平线上,而你,这位先生,可能是今天早餐时爱情魔药放得太多了。
你是在生活里面有多不讨女人喜欢,有多自卑于自己作为男人的魅力,如果你有这个东西的话,才会把你那肮脏的主意打到学生身上。”
哈利只记得接下来的审判室混乱的像一万个食死徒和傲罗被塞到了一间鸡圈里。
那个羞恼的陪审员射了个恶咒给斯内普,却被他头一偏闪了过去,而专注于完成使命的恶咒沿着原轨道打中了审判庭中另一位陪审员,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黑色的审判庭中再没有之前昏暗、神秘、威严的样子,有人在捡帽子,有人忙着放恶咒,有人浑水摸鱼在了结往日恩仇。
哈利目瞪口呆地站在房间中央,他没忘记给自己和斯内普套上一个铁甲咒,而他的魔药学教授,对这一切混乱熟视无睹,只是脑海中突然闪过,魔药课上那个女孩子安静地看着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