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锐锐与无尽书柜：第3章 我是看过结局的人

“各位先生！我叫包锐锐，从哪儿来，怎么来，此刻并不重要。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包锐锐跳在一张桌子上，扯着嗓子喊起来。

“因为他被野狗追得无路可逃，哈哈哈，你们猜谁救了他？”伽弗洛什趁机邀功。

“我不管你从哪儿来，现在请你回去。”另一个青年说。包锐锐记不住他的名字，是叫安什么来着？

“妈妈，这书拿着有什么用？不会就因为学校需要我们看吧？”妈妈取下《悲惨世界》时，包锐锐这样问道。确实，无论那个版本的封面，对孩子的吸引力都不大。这个版本上，用线条勾勒出一张脸，像是个老头。包锐锐不知道具体是故事中的哪位。

“锐锐，就当是拿一堆西方的名字，疲劳轰炸你这个小家伙吧。”妈妈笑着说。包锐锐从小就记不住书本中的西方名字，曾经的一本前苏联小说，差点把自己看吐了。

“喂，孩子，你在听我们说话吗！”一个中年男子蹲在包锐锐面前，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包锐锐不敢向内看，感觉里面藏着什么。

“各位听我说，他是从中国来的，跟我差不多大，当然个头可能略大一点……”伽弗洛什费劲地从人群中挤出头，找了一个满是灰尘的木头箱子站上去，插话说，“你们可能觉得他陌生，因为据说他是从哪个管道过来的……”

“会不会是军队派来的，安灼拉？”人群中有人问。

“别逗了，军队哪会派毛孩子来打探消息。”那个被叫作安灼拉的回答。

“安灼拉，你这是说我也没什么用处对吧？昨天可是我抓了那个密探……”

原来这就是安灼拉。包锐锐仔细打量。这位街垒的领袖，并不如后世的设定般光彩夺目，他的脸上写满疲惫，可能已是强弩之末。

“拉马克……拉马克将军死了是吧？”包锐锐看着安灼拉问。

众人错愕，俯视眼前的孩子，一时间无人说话。

“你是怎么……”

安灼拉纲要开口，包锐锐接着他说了下去。“这要从何说起呢……我来自你们的未来，当我看到伽弗洛什，看到街垒，看到你安灼拉和在场的每一位，我确信无疑，我处在了雨果先生的《悲惨世界》里。你们，都是故事中的角色。”

“这孩子怕是疯了，说的完全听不懂。”安灼拉抓过头，望向另一名青年说，“马吕斯，和你一样。”

马吕斯腰间插着两把手枪，瞪了安灼拉一眼。前几天，马吕斯因为在爱情和战斗间举棋不定，可没少受到伙伴们的冷嘲热讽。

“我就是送完你叫我送的信之后，碰上的他。虽然你让我明天送，我知道，你是故意想让我错过街垒之战。”伽弗洛什说。

“孩子，你说我们都是故事里的角色，这故事最后如何呢？”轮到马吕斯发问。

包锐锐一时语塞。他总不见得直截了当地说，街垒除了你，全员阵亡。

“哈哈哈……你是想问你和那位小姐，结果如何吧？”又有人说。

一阵笑声让街垒里的气氛稍稍轻松了下来。几个人离开人群，坐到一旁擦拭枪管。

“各位，”包锐锐顿了顿说，“你们快……离开这里吧……这个街垒撑不住多久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晚上战斗就会开始……大家……大家……会战斗得很辛苦。”

“这座街垒撑不住，我们就换另一座。如果我们牺牲了，就换另一批人。”安灼拉说，“这里的每个人，都做好准备了。这样的话，动摇不了街垒的任何一片木板。”

“可是！我是看过结局的人啊！”包锐锐话音未落。一声重重的炮响传来，炮弹打在街垒前方堆着的床垫上，虽然弹开了几颗，但还是把街垒炸出了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