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财富来自老祖宗：第8章 知识就是力量（下）

怀揣两千“巨款”，凌皓走出石钟阁时，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但他没被冲昏头脑。吴老板最后那句“晚上尤其厉害”和街坊们“心慌气短”的描述，像根刺一样扎着他。八千块不是那么好拿的，那“东西”肯定不简单。

他看了一眼天色，夕阳西下，距离彻底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走，先去探探路。”凌皓对口袋里的小貔貅说道，朝着吴老板给的地址快步走去。

那是一条比作坊所在老街更破旧、几乎被遗忘的死胡同。巷子尽头是一堵高大的老墙，墙根下堆放着杂物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难以言喻的沉闷感，让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压抑。

在“文心雕龙”的视野里，这里的异常更加明显。空气中漂浮着极其淡薄的、如同油污般的灰黑色气丝，源头似乎就在那堵老墙之下。这些气丝正极其缓慢地向外弥漫，侵蚀着周围的环境。

【啧，地煞浊气？还掺着点枉死者的怨念？】小貔貅的声音带着一丝嫌弃，【看这阴晦的程度，下面埋的估计不是古坟，八成是以前动乱年代胡乱处理的无主尸骨，年头不算久，但怨气憋得深。虽然弱得可怜，但跟牛皮癣一样，粘上就甩不掉，怪不得让普通人难受。】

“能解决吗？”凌皓最关心这个。

【废话！这种程度的污秽，要是凌家老祖宗在世，一口文气就吹散了！至于你嘛…】小貔貅拖长了调子，【用那老小子给的朱砂，混合你的文墨，在墙根刻几个‘净’字符，应该能顶一阵。想根除？等你啥时候能引动地脉文气再说吧！】

能顶一阵就行！先拿到八千块再说！

凌皓心里有了底，却不急着动手。他回到巷口，找了家面馆，狠狠心点了碗加肉加蛋的招牌面，囫囵吞下，又买了包好烟。然后他并没直接去巷子，而是先拐回作坊，翻出爷爷那几本快散架的笔记，就着昏暗的光线，快速翻到记载着常见风水煞气和江湖骗术的几页。

“穿心煞…直路冲门…阴煞冲门…气场污秽…”他嘴里念念有词，强行记忆着最基础的特征和破绽。又快速扫过几页关于符箓法器辨伪的潦草图示。“桃木剑…雷击木纹…道袍符印绣法…罗盘天地人三盘校准…”

时间紧迫，他只能记个大概，但对付江湖骗子，唬人的关键词足够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回到那条死胡同附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下，一边抽烟，一边看似发呆，实则用“文心雕龙”的视野，仔细观察着那丝浊气的流动变化，同时在脑子里反复默记刚背下的东西。

天色渐渐暗沉。那丝灰黑色的浊气果然如同活物般，变得稍微活跃了一些，向外弥漫的范围也扩大了少许。几个下班回家的住户经过巷口时，都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眉头微蹙，似乎也感到了不适。

“看来晚上确实更凶。”凌皓掐灭烟头，心里盘算着。现在动手，效果可能打折扣，而且容易被人看见。得等夜深人静。

就在他准备先回作坊准备家伙事时，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赵德柱那个手腕受伤的打手，领着一个穿着黄色道袍、手持罗盘、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被吸引来看热闹的街坊。

“让让！都让让！赵总心善，特意请了龙虎山的张天师过来，给你们化解煞气！”那打手嚷嚷着，语气颇为得意。

那“张天师”端着罗盘，在巷口装模作样地比划了半天，又是掐指又是念咒，最后指着那死胡同，一脸凝重：“此乃‘穿心煞’合并‘阴煞冲门’！大凶之兆！轻则破财伤病，重则家宅不宁！”

几个不明所以的街坊被他唬得一愣一愣，面露忧色。

凌皓在角落里看得直撇嘴。在“文心雕龙”视野下，这老家伙周身清气全无，只有一股江湖骗子的油滑气，手里的罗盘更是死物一件，毫无灵光。屁的龙虎山天师！

那打手显然对“张天师”的表现很满意，大声道：“大家放心！张天师法力高深，定能为大家化解！不过嘛，这请神做法，需要三牲贡品、符箓法器，耗费不小…赵总仁义，愿意承担大半，但各位邻里是不是也凑点心意，一起请天师…”

原来在这等着呢！不仅想赚名声，还想趁机捞一笔！凌皓瞬间明白了赵德柱的算计。既打压了可能跟他抢生意的凌皓，又能骗钱拉拢人心，一箭双雕！

眼看几个老街坊已经被说动，准备掏钱，凌皓冷笑一声，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穿心煞？阴煞冲门？”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张天师，您这罗盘天池里的子午线都是歪的，磁针静止后根本对不准南北基点，南北都不分，怎么看出来的煞气方位？”

那“张天师”脸色猛地一变，手一抖，下意识想把罗盘藏起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围观的街坊们顿时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掏钱的动作也停住了。

凌皓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走上前，目光扫过那堵老墙和地面的痕迹，继续道：“再者，据我所知，‘穿心煞’需有直路、尖角或水流直冲门户。这条是死胡同，何来‘穿心’？‘阴煞冲门’更需阴气源头正对大门，这巷子里总共没几户人家，门向各异，您这‘煞’冲的是哪家的大门？”

他语速不快，但句句引用的都是刚死记硬背下的基础常识，却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撕破了对方的伪装。

街坊们看看凌皓冷静的脸，又看看“张天师”越来越慌乱的脸色，怀疑的目光更盛了。

那打手见状，恼羞成怒，指着凌皓骂道：“凌皓！你少他妈在这捣乱！张天师是赵总重金请来的！你一个刻破石头的懂个屁！”

凌皓根本不理他，目光转向那“张天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天师，您身上这道袍…针脚这么新，龙虎山的‘八卦符印’绣得歪歪扭扭，连乾坤位都颠倒了，山下裁缝铺五十块钱一件的吧？还有您这桃木剑，油漆味都没散干净，纹理光滑毫无雷击痕迹，怕是昨天刚从批发市场买的？”

在“文心雕龙”视野下，这些东西毫无灵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他此刻指出的全是实物存在的、肉眼可辨的破绽！

“你！你胡说八道！”张天师气得山羊胡直抖，脸色涨红，却根本无法反驳。周围街坊们怀疑的目光已经变成了愤怒的注视。

凌皓步步紧逼，最后扔出致命一击：“真正的龙虎山高功，步罡踏斗、诵咒结印皆有章法。要不，您现场念一段《净天地神咒》给大家听听？开头几句就成。”

张天师瞬间卡壳，额头上冷汗直冒，嘴皮子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囫囵字！

“噗——！”有街坊忍不住嗤笑出声。

“骗子！果然是骗子！”

“妈的！赵德柱就没安好心！找来个骗子糊弄我们！”

“滚出去！”

真相大白！街坊们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鸡蛋、烂菜叶不知道从哪儿飞了过来，砸得“张天师”和那个打手抱头鼠窜，狼狈不堪地逃出了老街。

凌皓站在那儿，看着刚才还想掏钱的街坊们此刻对自己投来感激、敬佩甚至有点依赖的目光，心里那股憋了多日的恶气，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

爽！

原来用知识打脸，是这种感觉！

【哼，欺负个江湖骗子，看把你得意的！】小貔貅适时地泼冷水，但语气里似乎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小哥…不，大师！”一个老街坊激动地拉住凌皓的手，“您看得这么准，那…那我们这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有办法吗？”

其他人也立刻围了上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凌皓享受着这种被需要、被仰望的感觉，这正是他以前极度渴望却又得不到的。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高深莫测。

“问题不大。是地底埋的旧东西受了惊，泄了点浊气上来，扰人心神。”他按照小貔貅的说法，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等我准备一下，晚上过来画几个符镇住就好。”

他没有大包大揽说能根除，但“镇住”这个词给了街坊们巨大的希望。

“太好了！谢谢大师！”

“需要什么家伙事您尽管说！我们给您凑！”

“多少钱？我们大家伙一起出！”

凌皓摆摆手，学着秦屿那装逼的范儿：“钱的事以后再说。先解决问题。”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等解决了，吴老板那八千块跑不了！更重要的是，这次‘免费试用’效果这么好，下次再出手，这价钱可不能便宜了。至于这些老街坊…以后说不定还能发展成长期客户？刻个护身符、镇宅石什么的…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闪闪发光的致富大道！

而这条大道，就铺在老祖宗留下的这些“破烂”知识之上！

他不再多言，在街坊们感激的目光中，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得赶紧回作坊，用新买的朱砂和文墨，好好研究一下那“净”字符该怎么刻！

知识，果然就是他妈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