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域上：第9章 （九）

杨照熙第二天去看了林若埃的拍摄。

“她就是代替亦冉的？”杨照熙随便拉了一个人就问，丝毫不在意自己的音量。

被拉过去的人当然不敢明说，只能点点头，隐晦的暗示。

“好巧的事情，亦冉一走，阿瑾就找到了你。”杨照熙冷冷的盯着镜头前的林若埃，他怎么能够不怀疑林若埃不是周瑾修一直藏着的备胎呢？

拍摄结束后，公司定了盒饭，林若埃也在排队。

杨照熙跟着他们，直接吓退别人，插队到她身后。

“谢谢。”林若埃拿到了盒饭，开心的不得了。

她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吸了一口香气，开始干饭。杨照熙也装样子拿了一份盒饭，跟到她身边，盯了一眼，看她吃的很香，他直接把盒饭丢到桌上，发出很大的动静。

林若埃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动静，不过先躲开总是没错。林若埃抱住盒饭往一边缩，回头看是什么动静，杨照熙丢下一份盒饭就走了。

“这是加餐？悄悄带回去当晚饭，省了一份饭钱。”林若埃心中暗喜。

“哐。”杨照熙拖来凳子到林若埃身边坐下，顺势打开盒饭。

“嗯。。。”

原来是他要吃。林若埃识趣的不打那份饭的主意。

杨照熙闻一下那个盒饭的味道就想吐，他坐下了，但是没动筷子。

“你叫林若埃，是周瑾修找来临时代替谌亦冉的？”

杨照熙不想说什么面子话，开门见山才是他的风格。

“谌亦冉？”

林若埃只记得在很多地方见过她的海报。

“她闹脾气走了，周瑾修找你来先接替她剩下的小工作，等她回来你就得换工作了。”

“那我不是可以得到一大笔违约金？”林若埃只是笑笑。

“违约金？这点钱周瑾修根本没放在眼里。”

林若埃低头只顾大口吃饭。

“到时候你可以跟我做事，我还差一个秘书。”杨照熙说。

林若埃没说话。

“周瑾修就是这么打算的，等谌亦冉回来，就把你送到别处去，我来的时候周瑾修还交代我和你熟悉熟悉，晚上一起去吃个饭吧？”杨照熙又说。

“不用了，我熟悉工作很快。”林若埃回答说。

“周瑾修晚上也会去啊，他让我带你去的。”杨照熙说。

林若埃大口大口的咽下饭菜，盒饭没了大半。

“先生，我吃好了，下午有工作，我要去准备了。”林若埃收拾好桌面，向杨照熙微微点头后，去了休息室。

他被拒绝了，并且对方一点面子都没给。

“垃圾。”杨照熙扔开面前的便当，不发一语。

下午拍摄的时候，杨照熙不在，林若埃以为他走了，可是卸完妆，换好衣服出来后，他就出现了。

想来也正常，杨照熙认识周瑾修，公司的人自然也认识他，他想知道什么，自然有人会告诉他。

林若埃准备要走，杨照熙挡在她面前，拦住她。

“阿瑾让我来接你。”

他不多说什么，像是在替人办事。

“谢谢杨先生。”林若埃说谎，换不掉习惯，反应过来后，面不改色的接着说：“周先生通知我，让我去楼上等他。”

“杨先生要一起吗？”林若埃不忘问他。

杨照熙脸色微变，哈哈几声大笑。

“看来阿瑾是想和你二人世界。”

看杨照熙没有要一起的意思，林若埃走出门去。

林若埃一走，杨照熙就火大，直接打电话问责周瑾修。

周瑾修看是杨照熙的电话，本不想接，想起他说他要打林若埃的主意，他心里也有点好奇。

“喂？”

“你不够意思啊，这盘子菜，不吃也要摆你面前啊？”

“你在说什么？”

周瑾修听得莫名其妙，自然也没什么好语气。

“你不是让她去楼上等你吗？”

周瑾修奇怪，往外走，到电梯间，果然看见电梯上行。

是她？她到楼上来找我？

他心里居然还有点开心。

“叮”

电梯开了，没有林若埃。

“你耍我呢？”周瑾修看了其他几部电梯，都不见她。

“嗯？”难道我被耍了？

杨照熙追出去，电梯已经上去了，人不见了。

“这女人，没你说的那么好骗啊。”杨照熙按了电梯上楼。周瑾修挂了电话。

周瑾修准备亲自去XZ找林若埃，在去机场的路上，遇到了谌亦冉，不知道是巧合，还是。。。

他们在机场候机，坐在一起，有身边的人替他们忙碌。

“听说，林若埃走了，你也准备回归以前的生活了吗？”

“每天都被别人关注私生活，你也关注别人的私生活。”

周瑾修在与人吵架这方面从不和善。

谌亦冉微笑着叹气，她绝无放弃的失败者的自嘲之意，可是她又有什么精力去说什么？不如就这样。

他们的人都回来了，没有什么时间了。

“很感谢你，就算我们最后闹成这个样子，也只是我们。”周瑾修没答话，分别是没有场景渲染的。

谌亦冉是周瑾修母亲的学生，是周瑾修的青梅竹马，周瑾修母亲去世之后，谌亦冉去周家的次数少了，后来去读了表演专业，就更没去周家了。两家的长辈以为是孩子大了，都有个性，所以也没多想。

谌亦冉毕业后，周瑾修在背后支持她许多。她曾为这份二人都心知肚明却不宣之于口的默契感情而自豪，这是周瑾修给她一个人的偏爱，而那天，他的情人找到公司时，她发现她连说话的身份都没有，她看着那个女人被周瑾修带走，事后周瑾修没有一句解释，她同样没有资格问。

外人以为她是因为周瑾修情人的出言不逊而生气离开，其实是因为周瑾修的不作为。

从杨照熙那里得知周瑾修为了气她回来而找了一个她的替身时，她又深受感动，决定顺着周瑾修的台阶下。

所以那天，林若埃撞见了谌亦冉，她坐在那里，所有人都围绕着她，不管是化妆还是搭配服装，所有人都在排队等她点头。

林若埃呢？

她站在那里，像另外一个世界的旁观者。

“是该现在离开吗？还是等他们赶我走呢？”林若埃心里这样想。

“不是还有民国的部分吗？”谌亦冉明知故问。

“那部分，林小姐已经完成了。”摄影师说时，目光看向了林若埃。谌亦冉同样微微回头，轻轻瞥了一眼林若埃，轻笑道：“从那部分开始吧。”

林若埃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隐隐转向她，可怜也好，嘲笑也罢。

“林小姐，最近没你的工作了。”

说话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是谌亦冉的经纪人，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出现的时候横亘在林若埃与谌亦冉之间。

“好的，谢谢您。”林若埃飞快的提上挎包，装好自己的东西。

她很难想象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

“谌小姐，这几件旗袍是按照您的尺寸定制的。”

“妆发我们也试过了。”

他们原来可以如此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