爨蛮简史：第1章 从馒头的传说讲起

今年的三伏天，云南曲靖迎来了避暑大军潮。主力仍是川渝大军。曲靖的马路，公园人满为患。避暑大军占领公园广场的每个角落，跳舞的，唱歌的，时装秀的，目不暇接。曲靖本土人一般等他们收摊后，才陆续出来跳跳舞，散散步。

避暑大军走在曲靖的大街小巷，水滨山巅，不由得对一些地名产生疑惑，好像自己不在曲靖，而在广西或等。什么建宁街道，南宁街道，南宁西路，南宁东路，南宁南路，南宁北路，二爨之乡，味县故里，胜峰小区，南中爨城，白石江街道等等，让你多想穿越千年，回到那牛羊披野邑落相望的广袤富足的古南中。

南中，作为中国南方的中心，首次载入中原文明的载体，它是亘古不衰的作品《三国演义》。南中包括云南贵州全部境、四川南部，越南的北部。

在这部演义中，记录着南中四郡，记录着馒头的传说。

《三国演义》第八十七回《征南寇丞相大兴师，抗天兵蛮王初受执》，一开场便记载：蜀汉建兴三年，益州建宁郡太守雍闿结连蛮王孟获，对蜀汉犯境侵掠，牂牁郡太守朱褒、越嶲郡太守高定献城后，皆为孟获向导，攻打永昌郡。已经王化的南中四郡，开启了战乱之门，孔明为解决蜀汉北伐的后顾之忧，于是开启平定南中的战争模式。

孔明用计，离间雍闿、朱褒、高定，驱使高定，杀朱褒、雍闿。孔明于是任命高定为益州太守，总摄建宁、牂牁、越嶲三郡。

平定了王化地区，孔明便渡过泸水，去平定那广袤的蛮荒地区，在今曲靖古南中腹心地区，开挂他七擒七纵孟获的军旅生涯。

诸葛亮七擒七纵孟获的故事依稀可辨踪迹：午间渡泸水汉军毙命，午夜饱食渡泸水则安然无恙。西洱河木筏则沉但竹筏则渡，西洱河南岸四擒孟获。数十万大军衣襟包土齐扔城下，积土成山，接连城上，一举攻克三江城。汉军从桃花渡口渡过桃花水，诸葛亮火烧藤甲兵。

远去了鼓角筝鸣，远去了藤甲焦尸糊臭，远去了南中地理称谓，又迎来了曲靖的地理新名称。那泸水，那金沙江；那西洱河，那洱海的流出河；那桃花水，那南盘江；那三江城，那会泽雏形城。那三江并流，那以礼河，小江，金沙江。种种联想，或许不尽合理，但却在诉说曲靖的古往今来。不信，就来看那馒头的传说，也来自曲靖金沙江。

相传诸葛亮班师回朝，没有沿着来时的路返回，未经会泽过金沙江，改道经宣威杨柳过金沙江。到得杨柳，前有一河，正值暴雨季节，河水暴涨。诸葛命大军扎营，等洪水退落。诸葛一面派探子到河边查看水情。一夜后，探子回报：“禀报丞相，洪水未退，但有舟楫可渡”，诸葛亮欣然道：“可渡便好！”。于是大军拔营启程，渡河而去。后人据此将河流命名为可渡河，以纪念孔明南征功绩。

却说前军至泸水，时值九月秋天，忽然阴云密布，狂风大作，兵不能渡。前军回报孔明。孟获带领大小洞主及各部落酋长，想送孔明到泸水。见此气象孔明于是问孟获。孟获道：“此水原有倡神作祸，往来者必须祭之。”孔明问：“用何物祭享”？孟获道：“从前，我们南中因倡神作祸，用七七四十九颗人头，外加黑牛白羊祭之。自然风平浪静。更得连年五谷丰稔。”孔明道：“如今南中事已平定，怎么能妄杀一人。”孔明于是到泸水岸边观看。果然见阴风大起，波涛汹涌，人马惊恐。孔明甚是怀疑，于是找来当地土人相问。土人道：“前时，自从丞相经过之后，夜夜听到有鬼神嚎哭。从黄昏直到天明，哭声不绝。水面瘴烟之内，阴鬼无数。阴鬼作祸，无人敢渡。”孔明道：“此乃我之罪孽也。前者马岱引蜀兵千余，皆死于水中；再者，杀死的南人，尽丢在此处。狂魂怨鬼，不得超度，以致如此。我今晚当亲到泸水祭之。”土人道：“必须依旧例，杀四十九颗人头为祭，则怨鬼自然散去。”孔明道：“本就是做人而死，成为怨鬼，岂可又杀活人。我自有主意。”

孔明于是安排厨子宰杀牛羊。和麦面，揉搓成面团，将面团捏成人头羊。然后在面团里面包上牛羊肉，以牛羊肉代替人肉。这叫馒头。

七七四十九个馒头做好。当爷在泸水案上，摆设香案，铺陈牛猪羊头等祭物，列灯四十九盏，栽杆扬幡招魂。将馒头等物，陈设于地。

三更时分，孔明金冠鹤氅，亲自临河而祭。命董厥读祭文。

祭文道：维大汉建兴三年秋九月一日，武乡侯，领益州牧、丞相诸葛亮，谨陈祭仪，享于故殁王事蜀中将校及南人亡者阴魂曰：我大汉皇帝，威胜五霸，明继三王。昨自远方侵境，异俗起兵，纵虿尾以兴妖，恣狼心而逞乱。……我当奏之天子，使汝等各家尽沾恩露，年给衣粮，月赐廪禄。用玆酬答，以慰汝心。至于本境土神，南方亡鬼，血食有常凭依不远，生者既凛天威，死者亦归王化，想宜宁帖，毋致号啕。聊表丹诚，敬陈祭祀。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读毕祭文，孔明放声大哭，情动三军，无不下泪。孟获一众，尽皆哭泣。只见愁云怨雾之中，隐隐有数千鬼魂皆随风散去。于是孔明令左右将祭物统统丢于河中。

次日，孔明引大军到泸水南岸，只见泸水风平浪静。蜀兵安然渡过泸水。

各位历史爱好者，想不到馒头还有如此传说，终于明白了那白生生软乎乎的食品为啥叫“头””了。随着传说的远逝，人们又把传说中的馒头说成了“包子”，而把那没有填充牛羊肉的食品说成了馒头。

各位看官，别害怕嘎。虽说馒头是祭典鬼神的，但其味美，人吃也是极佳的。

说过了馒头的来历，我们又来说一下爨氏的兴起。

话说孔明班师回朝，便向后主刘禅进《出师表》。蜀汉建兴五年，孔明出师北伐，点将听令：命建宁郡太守李恢为后军领兵使，偏将军爨习任行参军，与马谡的中参军大致相当。相传爨习乃李恢姑夫。爨氏家族从此步入中原政治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