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会的墙角：第9章 开轩面场圃

对于物理，毛毛能比及格多些。只要用心就行啦。毛毛对自己说。和茂明这种完全挂掉静力学的人不同，毛毛是一个平均施力的人，她并不聪明，但在这种平均主义的教育模式和思想的熏陶下，她居然是整班会考全A的唯一几人之一。然而这种平均主义也导致了，毛毛喜欢音乐，却因为在高中这种考虑学价比的环境中并未投入大量精力在歌唱方面。实际上，毛毛唱歌很好听，只有天歌知道，天歌也是如此。因此两人才成为茂明乐队的“编外队员”。

二人去“面试”茂明乐队的时候，茂明斜着眼叼着笔瞧着她俩：“你俩会唱歌么？”乐队主理“老大”茂明问道。看着这两个剪着平均主义齐刘海的女孩，茂明不以为然。“我们这可不缺美女，你得拿出点真材实料来。”茂明说。

于是天歌和毛毛唱了一首《半个月亮爬上来》。清唱阿卡贝拉无伴奏。茂明听了，大喜。“还行。”他掩饰着欣赏，大大咧咧地说。“不过和这种专业海豚音还有差距。”他又客观地评价。“这样吧，你俩明天下午4点就来排练吧。我们一直排练到晚上7点半。一起过来玩呗！”茂明发出诚恳的邀请。听了赞赏的意见。天歌和毛毛顿时开心起来。“哈哈太好了。”天歌对毛毛说。“那咱们就先各回各家明天见吧！”第二天二人就去排练，结合茂明乐队原有成员的风格，他们决定唱一首摇滚版的《乘着歌声的翅膀》。众所周知这是一首德国艺术歌曲。改成电音肯定会很经典也很有趣。

天歌和毛毛顺利地完成了第一天的排练。二人又是邻居便一起回家，进到单元口后各回各家。天歌探出头：“再见，明天继续来啊！”毛毛点点头。

不料毛毛走进家门，看到男人和母亲美智正在因为什么产生纠纷。男人站立着，母亲美智坐在餐桌前，显得非常“操心”的神情。“他们在担忧什么？”毛毛想。“你又操心了。”男人对美智说。“你得正常点，再把药吃了。”男人指着桌上的一碗黑漆膏状物说道。“你爸爸已经去世了，人死不能复生，把你托付给我。你得听话。”毛毛很少见到三十多岁的美智露出这种受伤的小鹿和低幼的这种神情。感到十分惊愕。“妈妈怎么了？”她倒吸一口凉气决定观察。

那男人嘴里说着：“你得听话。”然后把碗往美智这边推。美智的亚麻色卷发蓬松着，但是头顶秃了一块。“你把药吃了，听话！”毛毛听见那男人对美智说。最后美智的没有反应好像耗尽了那男人的最后一点耐心。只见那男人突然温柔地蹲下来，将调羹递送到美智的嘴里，好像温柔地安抚着一只可爱的小鹿。美智定了定神，正要进食。“也许这是黑芝麻糊什么的。”毛毛想。然而突然，那男子反转了。他眼里露出凶恶的神色，将瓷的调羹摔在地上。“叫你吃，你不吃，你不吃，我难受！你太慢了！”调羹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两半。美智吓了一跳。但还是坐在餐桌椅上保持不动。

毛毛躲在门外，只见那男人突然直接对着美智扇了一巴掌。毛毛吓坏了。美智呆到没有反抗。然后那男子抱住美智突然开始摇晃：“我爱你啊！”他说。“你爸爸人死不能复生。把你嫁给我，难道是他眼光不好？”那男人说。毛毛此时正在蹑手蹑脚打算从公寓的正门绕过此二人回到自己的卧室。不料咚的一声，一只不锈钢锅的锅盖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幸亏是不锈钢的。”毛毛想。不料爸爸还是注意到她，看到她后，那男子厉声问道：“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毛毛嗫嚅道：“我我我加入了一个乐队。我晚上排练到七点半。”那男子听了听，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似乎不了解乐队是什么或者排练方式是什么，然后对毛毛说：“你，下次早点回来，别让我再收拾你！”毛毛一听就跑了。“他怎么对美智和对我差不多？”毛毛心说。然后打算去看昏昏沉沉的美智。毛毛走到美智的房间，轻轻地敲门。不料这么轻的敲门居然让美智反应极大。美智在门内尖叫：“你不要过来！”毛毛也被吓了一跳。她只是轻轻地敲门，美智为何如此大反应。“我头昏。”美智见到毛毛后说道。然后露出迷糊迷迷糊糊的神色，似乎就要瘫软在小小的毛毛怀里。

小小的毛毛怀里撑不下这么大个的美智。但尽力来吧。毛毛想，然后用手拖住不太清醒的美智。“我头疼。”美智说。美智就这样发烧了。这天晚上，美智高烧起来。毛毛有点烦恼。“我得做作业。还有歌谱要读。”《乘着歌声的翅膀》歌词是德语的。需要一些时间消化。毛毛看到瘫软的美智，只好花费一些时间架住她，待她到房间休息后，毛毛正要退出来，突然公寓门被轻轻敲响。毛毛从猫眼里看了看，原来是天歌。

“你吃了吗？”天歌问。“我给你拿了一些饺子。”天歌打开一盒盖，饺子是玉米猪肉馅的，露出香气。毛毛回答道：“谢谢啊！谢谢！”毛毛有些尴尬，里面的美智正在头疼。那男人此时已经不见了。毛毛本来想让天歌进来坐下，但天歌主动回复：“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继续来啊！”她说完就退出了公寓门。“她哪里头昏？”毛毛想，然后去看美智的头。她把美智的面部仔细端详了几遍，只见美智的头眉心处紧紧凝成一个“川”字。好像褶皱了。毛毛用手摸摸美智的头，一个高于正常范围的温度。美智发烧了，原来得了麻疹。

那男人打算将美智送到医院。毛毛不在。据其他大人说，母亲得了麻疹。在家里的毛毛坐在书桌前，看见那男人后来又去给美智熬粥送饭。那男子拿着一个绿色的保温瓶内里装了两桶稀粥打算送给美智吃。“吃麦片不就行了。”毛毛想。但还是没有说出来。五天之后，美智出院了，回到了家。毛毛又看见美智，冲她打招呼：“Hi，妈妈。”毛毛说。并且极力避免任何语气和情绪。然而美智不知为何认为毛毛正在挑衅自己，对着毛毛斜视了一眼。毛毛只好离开。

“还是学校里的人稍微正常些。”毛毛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