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困局
第二日,徐家滩前往祭祀的人都赶回来了,在祭祀的最后还有宴席,众人吃完饭才算是祭祀结束。
在汉子们聚一堆大谈的时候,有人发现昨日领祭祀人不在场。
“亥,那小子不会还睡着没起吧。”一位年长者说。
“昨天晚上好像就没见到他。”
“哎呀,我都没见他出来......”
一声接一声说着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年长者皱紧眉头拍了拍桌子:“别回忆了,来几个人回去看看。”
“现在?”
“现在!”
月生悄悄观察他们,也感受着自身法力回归的涌动,一个计策油然而生。法力恢复后,月生给栖夜易容改成那领祭祀人。
“两只烟婆婆只取一个人的人气肯定不够,我估计烟婆婆还会来找你。”月生道,“你先到远处取,慢慢走过来,我找原来的领祭祀人抽点记忆给你,以免被发现。”
栖夜点点头,顺着月生的指示去。
他状似刚醒不久的样子,慢慢吞吞走着,然后被寨上找他的人发现。
突然他脑中一昏,不属于他的记忆像搅拌的脏水硬挤进来。他脑中只剩一句,恢复法力的月生动作够快。
在迷茫中“领祭祀人”被人扶了把。
“咋成这样了。”
“领祭祀人”站稳后向其他人解释:“睡太久,昏头了。”
大伙见他不太清醒的样子,调笑了两句,“领祭祀人”凭着记忆和这些人回应。
“瞧你虚的,回去多吃两碗饭,牛叔还担心你呢。”
“领祭祀人”听着这话赶忙朝宴席的前排走去。
“牛叔。”
牛叔盯着他:“怎么了。“
“昨晚做了个噩梦,一睁眼就这刻点。”
牛叔探究般盯着他的眼睛:“什么噩梦。”
“记不清了,好像有个很多条腿的老鼠追着我,我一直跑呀一直跑。”
牛叔笑了一下:“你可能昨天干活太多累了,吃完饭回去再睡一觉。”
月生看这情形,这牛叔估计真知道点什么。
还以为都是些愚民,原来有人知道“北海大鸟”的传闻下藏着东西。
栖夜被邀请的坐到桌子上,这一桌应该都是比较有辈的人,看起来年纪都大一些。
但年纪大的好像全在这里,而且最年长的大概只到不惑之年。
“五叔呢。”五叔是他记忆里前几年的领祭祀人,而且与他家关系亲近。
旁边人一脸诡异的看他:“睡糊涂啦,你五叔去年就走了。”
有人搭话:“年纪也不大的......唉。”
栖夜心想大概与烟婆婆有关,吸走的“人气”再少也会有影响,想必每一年的领祭祀人的都活不太久。
对于栖夜的话,牛叔再一次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察觉这目光,栖夜合时宜的咳嗽两声,显出身体亏损的样子。
散席后,栖夜被另一个人叫住,说是带他去看病。
“我没事,牛叔让我回去休息便好。”
“真没事?可牛叔让我带你找郎中啊。”
“心放肚子里。”
那人摆摆手:“那算了,我也回家休息啊。”
栖夜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家”,月生早已在屋内等他。
“我恢复的法力快用完了,先紧着你易容用,我先走开你一个人多注意。”
栖夜刚躺下,发觉门外似乎有人在看,他判断不出这是徐家滩的人还是烟婆婆。
没过多久,栖夜就感觉昏沉起来,他手指轻轻一抬,使人清醒的凉气涌入鼻尖。
小小的屋内开始变动起来,烟婆婆悄然进入,栖夜察觉非人后及时收网。
月生实际没走多远,她只看见了那位牛叔,随后屋内发出刺眼的光,她蛮力拽着牛叔进去。
“你是谁!”
月生不理他,硬是带人进屋。
牛叔看见多脚老鼠吓了一跳。
月生笑道:“怎么,不认识?这就是你们一直祭祀的北海大鸟。”
“你莫胡说!”
多脚老鼠试着挣脱栖夜的束缚,发现不成之后才说:“我是为了这里好,我们是互惠互利的,吱吱。”
牛叔:“什么鬼东西也冒充北海大鸟。”
月生轻蔑一笑:“讲讲吧,让我听听什么离谱故事。”
多脚老鼠沉默后继续说:“我们是互相的,他们提供人气,我庇护他们不受其他妖的骚扰,徐家滩外妖鬼多,要不是我,这早就没了。”
徐家滩确实是这个地区少有的无妖鬼之地。
牛叔瞪大了眼睛,在接受与不接受中,他一头撞向墙。
月生看着鲜血直流:“真没劲。”
烟婆婆吓得一动不动,几个脚像是被定住。
月生低头看它,好丑。
“化人形。”
多脚老鼠胆怯道:“我还不会化人形。”
“你这么多年连这都不会。”
“以前是我爹在管的......”
原来已经是下一代了。
栖夜:“他是监司通缉犯?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多脚老鼠颤抖着不敢回话。
栖夜也不抓囚犯,他本来的目的也只是查领祭祀人快被吸干的原因,他道:“你们两个差点弄死了这次的领祭祀人。”
“我们以后绝对注意。”
栖夜犹豫下,还是没有说出其他话。徐家滩和烟婆婆互有索取,他也没法让它不要害人,如今牛叔也知道大概,日后发展就看徐家滩怎么想了。
“捆住它。”月生道。
烟婆婆冒烟溜走的计划失败。
栖夜问;“也没有他什么事了。”
月生摊开手:“现在咱俩没多少钱了,拿小的勒索大的取些盘缠吧。”
从买到的囚犯图能看到人形烟婆婆长什么样。妖们化形成功一般是无法改变样貌,就烟婆婆这种低级的妖也难会易容术。
“你这是从哪来得来的新脸。”
“我来这路上遇到只画皮鬼。”
“在哪。”月生连忙问。
“他拿着囚犯图,正找监司跑出来的囚犯提供画皮,我当时建议他去找冷泉怨鬼。”
在这禁止画皮改容商贩的年代,画皮鬼不好还躲着,还敢出来找囚犯做生意的。
“冷泉怨鬼在哪。”
烟婆婆看了眼自己儿子:“恒源镇,我说这么多,能放了我儿吗。”
月生给栖夜一个眼色,让其解捆锁。
“走吧。“月生带着一袋银子离开两位烟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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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源镇这个地方除了供福禄寿以外,还供奉着地藏王菩萨。这庙宇修的好,据说也灵验,名气还挺大的,其他地方的人也会前来。
可自叁区的冷泉怨鬼来了,就开始衰败,是庙宇衰败镇子也衰败。
整个镇子都被怨气包裹着。月生栖夜二人一进入这里就开始头疼。
“实力真不一般啊,都这么严重也不早早派天庭和妖界的人来。”月生说道,随即嘲讽道“总不会肆区真有几个跑了吧。”
肆号监区是关押非常厉害又犯了大事的地方,据说有几位都是上古时期的大妖,还有一些修炼了罪恶法术使得实力极其强大。
肆区有越狱的这个说法,是这个月赶路时听来的小道消息。
如果消息属实的话,那不早晚要变天。
栖夜有些忧虑:“会有多少无辜百姓遭殃。”
月生开玩笑:“先小心那些妖们先拿你这块玉练手。”
栖夜回应:“没关系,我已经活了两百年,足够了。”虽然有一百多年都是被操控状态,害了那么多人他也不该活。
活了数万年的月生:……
算了,她跟一块玉石有什么好说的。
到了恒源镇先找了个破败的庙宇住下,倒不是他们不找客栈,只是这里几乎无人开门做生意。
如果仔细看这庙,能看出是最近才荒废的,以前想必也是精心打扫的。
“栖夜,你今晚看守前半晚,后半晚换我来。”
栖夜答应下来。
一夜过去,月生在初日下醒来,她活动了下肩膀:“你怎么没叫我。”
“我不是人,偶尔不睡也可以。”
月生觉得好笑,认识这么久还如此客气,刚准备调侃,却想到某种情况。
栖夜还是以往熟悉的表情,月生收回调侃词,微微一笑:“那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