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城传说：第9章

被捕三天后，也就是地球日七月十二日，瑞特被带到一法庭审判。我早早就来了，就坐在第一排。

法官名叫张文正，是一位慈眉善目，白发苍苍的老者。他曾是大华国一名法官，因执法公正廉明而名扬天下。我十分赏识他，便特聘他为十六城首席大法官。

法庭上早已坐满了民众。厅顶安有十数台摄影机对现场全方位拍摄。庭审开始之时，便是现场直播之时。地球、火星十六城各大电台都将直播；大厅里只有寥寥数名便衣警察，隐没在最角落位置。

“肃静肃静！”张文正一声令下，场上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一顿，又和颜悦色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赵文正为本法庭法官。现在审判开始。”一顿，又问:“瑞特，你对入室抢劫并杀害安娜女士可否认罪？”

“不认罪。”瑞特从容镇静说。

“那你解释一下，案发之时为何在现场，并打包总计大约两百万元的钞票？”

“我是被哄骗来的。”瑞特说，“事情是这样的，请容我慢慢陈禀。那是两天前，我与一位大学同学偶遇。她就是莫伊。她对我说让我帮她一个小忙，当时我欣然答应了。案发傍晚，她带我来到金龙豪门大厦楼下，并让我在楼下等她。后来，她打来电话让我上楼到三层686房间。至于干什么，我一无所知。后来，我到了房间，她说柜子里的钱全部给我，而她说完便离开了。我当时求财心切，并没有顾及其它，只想将柜子里的现金打包并离开。不想，正打包时，特警闯了进来。后来，特警打开了麻袋，我才知道里面有一具女尸。法官，我是冤枉的，我并没有杀人。杀人者是莫伊，她想嫁祸于我。请法官为我主持公道。我讲完了。”

“莫伊？”

“没错，就是她！”

“据警官调查，莫伊从未来过火星。案发当日，她正在圣国圣安医院做剖腹产手术。医院妇产科多名医生可以作证。”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瑞特情绪有点狂躁。

“好吧。为了让你心服口服，现在当庭联系莫伊。现在休庭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

大厅里一面大屏幕亮了。屏幕里，一个金发碧眼少女站在圣都圣安医院大楼前将手机屏幕亮向观众说:“今天的日期是七月十二日。”说完走进医院，来到二层一间病房。病房里，床铺上躺着一个少女。这个少女正是莫伊。她微笑着的脸充满幸福。

张文正说:“请不要欺瞒大众。火星十六城是最讲公平正义的地方。”

“这……怎么可能！”

瑞特感到匪夷所思。

张文正肃然说:“火星十六城的法律是人性的，但也是绝不容践踏的。如果你打算一直撒谎下去，将永久被监禁。虽然衣食无忧，但毕竟没有自由。现在，我代表火星十六城六万多民众再给你一次被救赎的机会。”

“好吧。我全说，从头说。”瑞特想了想说，“这要从发生在龙帝国的一件丑闻说起。这件丑闻一直被朝廷隐瞒，民众并不知晓。在龙帝国有一位十分有名气的机械师，她的名子叫安吉斯。其实，她几乎所有机械方面的成就都是剽窃的。这些成就包括人工智能核心技术，以及几十种人工智能机器人设计图。比如说万能护士安特利亚、超级警察金刚杰克、消防精英烈坦丁……她为了永久占有这些成就想出了一个诡计，那就是假卖，让真正拥有者感到绝望而最终放弃。”

张文正问:“真正的拥有者是谁？”

“木尧。一个农民的儿子。我和莫伊是大学同学。有一次，我到她家玩，认识了安娜。后来，我和安娜就成了情侣。安娜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机械师。他告诉我说她的那些设计图都是花钱买来的。当时，我羡慕不已。她问我想不想成为机械师，我当然想，谁不想功成名就。于是，她给我买来了设计图。一经发表，我立刻成为出色的机械师。收获颇多，金钱、名利、鲜花、掌声……后来，安吉斯的恶行被揭发而被捕入狱。但是，这些假卖依然有效，不过计划有效期只有区区十年。知道为什么假卖依然有效吗？那是因为我们都是权贵。十年时光，一晃将逝。安娜十分害怕那一天到来。来到火星后，她逼我杀掉木尧。因为木尧一死，假卖也许将会变成真卖。杀人是死罪，我岂敢以身试法！于是，我想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利用莫伊杀死木尧。因为莫伊就是安吉斯的女儿。我在地球时就听说莫伊移民火星了。在金水湖，我与她邂逅。我觉得这是天助，于是便开始实施了计划。”瑞特又把他和莫伊邂逅以后和他被捕前其间发生的事详细讲了一遍，又道，“死得该是木尧，却变成安娜。我和莫伊明明在一起两天，却事实证明她根本没来火星。那我见到的莫伊是谁？这……太匪夷所思了！难道我见鬼了！”

“现在请你当众说出那些买家的名字。”张文正一脸微笑，没有一点恶意，让人觉得他是个值得信赖和值得倾诉衷肠的老友。

“我知道的甚少。”瑞特十分坦诚，极力搜索名字，尽心去回答这个问题，“有斯坦福、苏文阳、曼德瑞、朗约、宗文厚、婉琼、唐婉儿、安德森、丰云淼、三虫鉴。我就知道这几个。”言毕显得有些失落。

“我们会一个一个审查。”张文正微笑说:“希望你将来能做个好人。”

瑞特厚颜无耻说:“我……本来就是个好人。”

张文正说:“那就做个没有污点的君子。”

一名特警优雅地走到跟前，将一张纸郑重交给张文正，而后转身优雅离去。

张文正看着那张纸，引得满脸笑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说:“恭喜你。那个麻袋里的女人只是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假人。”

“假……”瑞特再次惊得瞠目结舌。又问，“那个莫伊呢？”

“机器人。”

“机……”瑞特感到匪夷所思，他从来没有见到如此逼真的机器人。

“这只是一场恶作剧而已。”

“恶作剧？”瑞特始料不及。早知如此，他绝不会乱说话。此刻，后悔不已。他又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谁？他恨不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你所受到的惩罚最少会被驱逐火星城。”张文正义正言辞说。他的话打断瑞特的思绪。瑞特抬起头，露出不甘的神情。而这个结果，他早已料到。

张文正继续说:“至于你说的那十二个人，如果他们也在火星城，而且没有被你冤枉，那么也将会和你一样的命运。火星城是人世间的一块净土，绝不允许你们这帮人渣践踏！”

瑞特闻听羞愧地垂下头。

我看到这里，感到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