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城传说：第10章

张文正说:“展队长，请你马上带领你的部下把这十二个人带到现场。”

“他们已经在现场了。”展飞从角落里走出，来到张文正身旁，说毕一挥手，从大厅两侧的门洞里各跑步出十二个黑盔黑甲的星际特警，像彩排设定过一样，两人一组，各组跑到其中一位旁听者的身前。而那些旁听者大多识趣地站起身，随特警而走。也有少数的试图逃跑，但均被捕获而被押行。这十二名旁听者在进入法庭后就已被特警监视。并非特警有未卜先知的神通，而是早已有人下达了命令。这个人就是我。

这十二个人被安排排成一排站在瑞特一侧。他们看起来都还很年轻，头发乌黑，皮肤细嫩，但黯然的眼神又无不暴露出已不是青春年少。

张文正说:“刚才，被告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你们是否承认？”

“不……他在胡说八道！”苏文阳咆哮般说，“我根本不认识他。我的设计图皆是我夜以继日努力换来的！”

张文正彬彬有礼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文阳。”苏文阳有点趾高气扬说，“我是大湾岛人。”

“不！”张文正肃然纠正说，“你现在是火星城居民。”

苏文阳不得不承认，又说:“凡事都要讲证据，但凭他一面之词能说明什么？”

“对。”说话的是宗文厚，他继续说，“拿出证据，我们无话可说，否则就是诬陷。诬陷罪加一等。”他是一个中等身材，略为肥胖，戴圆眼镜的光头男。

瑞特闻听明显有些慌乱说:“我诬陷你们？放屁！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都少装蒜了，看着一个个人模狗样，实则一个个卑鄙小人。卑鄙小人！”

宗文厚听罢立刻还击瑞特，用锋利的目光瞪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并未说什么，显得颇为不屑。

张文正满脸笑容，给人以亲切问:“你又是谁？”

“宗文厚。龙帝国大名鼎鼎的机械师。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现在的确没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的恶行，所以暂时将你们监禁。十二小时后，如果警方仍无法提供证据，你们将被无罪释放。”张文正肃然言毕，又说:“将人犯监禁。闭庭。”

瑞特和苏文阳、宗文厚等十二人关在一起。

房间绝不是牢房，只是多少有点不够奢华，但每一张休闲床都是崭新的舒适的；各种生活电器一应齐全。

瑞特最后一个进入房间。一进房间像个面对群狼的羔羊似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而这十二个人谁也没理睬他，就连安娜都没瞅他一眼。他知道他在安娜心中的地位全没了。安娜对他不知有多失望多恶心。大家各自忙活各自的事，有的拍照，有的躺在床上看书，有的蒙头大睡，有的玩手机，还有的看电视。

渐渐地，瑞特放松下来，躺在最角落的一张休闲床上，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尽量让不安的心安下来。

“你们说警方能找到证据吗？”说话的一面看书，一面说。他也是个眼镜男，白发苍苍，胡子拉碴，暗灰的眼神有些呆滞。此人正是三虫鉴。

“找不到。”宗文厚从厕所出来说，“合同全在王后那里。这还不让你我高枕无忧？”

“没错。”苏文阳关掉电视说，“火星十六城不至于入侵大龙帝国吧。就是派几名特工去窃又有几成把握？王后所居的赤金仙宫防守极其严密，恐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委屈两日。”三虫鉴笑着说，“这里环境还不错。我问过了，还管吃管喝。你我都是有福之人啊！哈……”

“原来你们——我真高看了。原来都是虚者。哈……”话里尽是嘲讽之意。说话之人是个方脸宽额头，皮肤微黑，眼神深邃，目光精而四溢，颇像混血人种的中年人。此人正是巴乔.安德森。

“那又怎样？我觉得非常值得。”三虫鉴带些怒气说，“我因此成为富豪、名人、享受了某些人一辈子也享受不到的荣华富贵。你会说，你的良心不怕受谴责吗？我当然不怕。因为那些设计图都是我花真金白银买来的。我没偷没抢没骗更没夺。一个愿卖，一个愿买而已。如果问谁该死的话？那我告诉你，该死的是安吉斯和他该死的儿子木尧！”

“我不明白木尧为什么该死。”安德森的底气明显减弱。

“因为他太聪明了！聪明的让全世界的人为之嫉妒！他的聪明让普通人情以何堪！他为什么天生拥有富贵？而其他人经过长期不断努力也不未必得到。”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安德森将自己的领悟以做表述说，“不可能每一个人都做国王，也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沦为乞丐。每个人来到这个世上都是有价值的。如果一个人平平庸庸，那一定是因为他没选对道。”

“好像是这个道理。”宗文厚言毕扭头看向三位女士说，“三位美女，你们为什么不抗议？”

“抗议什么？”婉琼说。她侧躺在床上，背着宗文厚。

“男女有别。”宗文厚说，“你们不要求提另安排一间房？这样男女混住，对谁都不方便。”

婉琼反问:“你们为什么不去要求？”

“因为我们无所谓。”宗文厚坏笑着说，“反正到时吃亏的是你们。”

“你还打算在这长住？”婉琼说完不再言语，发出轻轻的鼾声。

“这里只是休息室。没听那特警说吗？也许就半小时，我们还得回法庭。”苏文阳说。

“半个小时就能拿到证据？”三虫鉴感到好笑。

安德森揉捏着下巴说“听说十六城的科技非常发达。发达得让人难以置信，犹如神作。”

三虫鉴非常自信说:“就算有神仙相助，也不可能半个小时将合同从赤金仙宫盗出来。”

安德森又忧虑说:“那么王后会不会直接交出来？”

“不会。”宗文厚说，“王后做过保证，只要她在绝对确保我们的名誉不受损害。她是国母，岂能言而无信？”

“如此，我就放心了。”安德森说，“这次离开火星，以后再也不来了。即使请我，我也不来了。”

“能来还是要来。我听说在火星可以延年益寿。再者，这是高级身份地位的象征。”三虫鉴说，“如果你现在不争取，将来一定后悔。”

屋门被敲了三下后被打开，特警队长展飞带着六名星际特警昂首阔步走进来，并用藐视的口气说:“各位，请吧，上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