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提纯盐用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亮,雾气还未散尽,陈旭便从破茅屋中走了出来。
山风从林间吹过,带着一股潮湿的冷气,脚下的露水把草叶压得直抖。
陈旭深吸一口气,提起长矛,站在土屋前那片空地上,开始练习老爹留下的三段式枪术。
他先将身子沉下,脚步微分,矛尖向前一伸,动作干净利落,空气被刺得发出轻响。
随后一挑一砸,枪势带着风声,泥地被溅起几道细尘。
陈旭神情专注,眼神紧盯前方,仿佛那一方空地上真有兽影。
三段枪术很基础,几乎没什么讲究的,在他手里就是身随矛走,力从脚发。
耍了几下,便觉飘忽,暗道:“这矛太轻了。”
矛杆抖得厉害,像根细竹条,稍一用力就有断裂之势。
陈旭试着再扎了几下,依旧不称手,他停下动作,将矛身横在臂下掂了掂,心里估量着分量。
“若是换成全铁的长矛,练起来才有劲头。”
想到这儿,陈旭心中已有打算,准备等过几天去县里,寻个打铁铺,叫人打造一根趁手的全铁矛。
练完后,陈旭浑身冒汗,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回屋草草吃了两块冷杂面,又喝了点昨夜剩下的汤水。
虽已发酸,但他并不在意,只觉肚里有热气,就足够支撑一日劳作。
完事之后,陈旭并未休息,而是搬出几只破罐、竹筒、陶碗,准备组装一个简易的提纯过滤器。
他这些器具都是平日里做来的破旧物件,用绳子绑紧,再以泥封缝,勉强能用。
陈旭把这些东西依次摆在地上,手脚麻利地组装起来,片刻后便搭出一个粗陋的提纯架子。
“十斤灰粗盐,也不知道能搞多少,先试试看。”
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袋灰粗盐,大约十多斤,颗粒粗糙,颜色灰黑。
陈旭看着这些盐,心里有些感叹:“村里人平日吃的都是这玩意儿,久吃伤身,可他们又没别的选择。”
他先将粗盐倒进木桶里,加上清水,反复搅拌,让杂质浮上来。
那水渐渐变得混浊,他小心将上层的浮渣撇去,再换一桶新水。
如此反复七八次,直到桶中水色清亮,才算第一步完成。
接着,他将草木灰溶解在水里,得到一碗上层的清水,而后倒入滤液之中,草木灰是碱性的,能去除盐水中的杂质。
陈旭小心搅动,直到再无白色沉淀出现,方才停手。
“先静置一下,趁这个时间榨点果酸。”
随后将滤液静置半个时辰,让杂质和沉淀沉底。
等待期间,陈旭并没有闲着,而是走到屋角,取来前几天采摘的野山李。
将果实放在石臼中,用木杵一点点捣烂,挤出酸汁。
那果酸汁气味辛烈,带着淡淡果香,陈旭闻着便觉口舌生津。
“闻着都酸,用来中和盐里的苦味最合适了,而且还是纯天然的。”陈旭自言一句,将果酸汁小心放在一旁备用。
半个时辰后,他缓缓将桶中的清液舀出,细细过滤。
液体清澈如水,他又分几次将果酸汁倒入其中,搅动均匀。
果酸与盐液混合,溶液中不断冒出细小气泡,陈旭耐心等待,直到气泡完全消失,这才满意地停手。
他看着那小半桶盐滤液,心头生出一丝成就感。
那是属于现代人的自信,陈旭提起木桶,倒入干净的土罐里,架在火上开始蒸发。
火焰舔着罐底,屋中渐渐弥漫出潮湿的热气,陈旭守在一旁,不时添柴。
时间一点点过去,罐中水分越来越少,表层开始泛白。
“快成了,哈哈哈!”陈旭目光一亮,赶忙收火,静静看着罐底的变化。
随着热气散尽,罐底渐渐析出一层浅白色的细腻颗粒,那是纯净的盐晶。
陈旭伸手取了一点,指尖一搓,晶粒细滑,亮如雪粉。
他将其轻轻放入口中,一股纯正的咸味在舌尖扩散开来,毫无苦涩。
“他妈的,这才是人吃的盐。”陈旭骂了一句,这几个月来没少受那灰粗盐的苦。
脸上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有种莫名的满足。之后将这批雪盐小心舀出,放进木碗中,又用布盖上,以防潮气。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又开始处理剩余的盐滤水。
过滤、沉淀、中和、蒸发,几道工序虽然简单,但在这个世界谁又知晓其中道理。
时间在手中流转,屋外的阳光从亮到暗,天边霞光渐退。等他最后一罐盐收好时,天色已近傍晚。
“十多斤灰粗盐,最终得了七斤左右的雪盐,还不错,可惜了不能与其他人分享。”陈旭心中有些遗憾,遗憾的是不能分享,但不过却没有半分可惜。
“毕竟以我的身份,拿出这种东西势必会惹来大麻烦,别说像其他小说穿越者一样,一来就牛逼哄哄吊炸天,起码得拥有对应的身份之后才能拿出来。”
看着那几碗白生生的盐,心里说不出的喜悦。他知道,这点盐若拿出去换,能得七八两银子,可他不会那样做。
“这社会,市面上普通人能接触到的土盐不过七八文,私盐也才三十文左右,而好一点的百来文,至于精细盐那估计是达官贵人才享用的,而且价格至少是按两的单位计算。”
陈旭分析着,他这个雪盐,估计比达官贵人吃的还精细些。
“七斤盐足够一家五口吃上两年,对我自己一个人来说,几乎是一笔长远省去的开销了。”
天色全黑,陈旭疲惫地伸了伸腰,肚子也开始咕咕作响。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小条野猪腊肉,又摸出些野蒜苗,切成段,用陶罐煸炒。
腊肉的油香与蒜苗的清味混合,香气满屋。陈旭夹了一块,油亮亮的肉在口中嚼得脆韧,咸香入骨。
吃完后,他又仔细把做盐的工具一件件清理干净,藏进储物空间。
“虽然不怕别人知道,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夜色渐浓,屋外虫鸣此起彼伏,风声拍打着屋檐。
陈旭收拾妥当,吹灭油灯,脱衣躺在那张硬邦邦的草床上,草屑刺得他背痒,但他已习惯了。
闭上眼,他脑中仍想着那雪白的盐晶,嘴角微微上扬。
明日天亮,他还要进山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