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听雨新规与腹中胎动
蒋小雨苏醒后第一件事,便是颁布《听雨令》。
三界哗然,玄天门长老当众拂袖:
“黄毛丫头也敢立规矩?”
凌霄一个眼神扫过,整个玄天门瞬间被帝威压得跪伏在地。
当晚,蒋小雨握着凌霄冰冷许多的手,放在自己微隆的小腹上。
忽然,掌心之下传来一下极其轻微的顶动。
凌霄整个人僵住,那双冰封的眸子骤然碎裂——
“他……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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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归位,意识自无尽的黑暗深渊中挣脱。
蒋小雨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鲛绡床幔,以及守在床边,面色憔悴却难掩惊喜的父母。
“小雨!你醒了!”王琳琳喜极而泣,紧紧握住她的手。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蒋天擎亦是满脸关切,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蒋小雨轻轻摇头,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清明与舒畅,那蚀魂香带来的阴冷剧痛已然消失无踪。神魂不仅痊愈,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了几分,有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萦绕在识海深处,带着她熟悉的、属于凌霄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的生命气息茁壮而安稳。
“我没事了,爹,娘。”她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清亮,“霄呢?”
话音刚落,一道墨袍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
是凌霄。
他依旧俊美无俦,身姿挺拔,但……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不再是那片偶尔会为她融化的冰雪,而是变成了真正的、深不见底的寒潭,古井无波,情感难辨。他看着她,依旧专注,但那专注里,缺少了温度。
蒋小雨的心,猛地一沉。她瞬间明了他付出了什么。
“霄……”她伸出手,想去触碰他的脸。
凌霄微微顿了一下,还是俯身,任由她微凉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脸颊。他的肌肤依旧温热,但那份温热之下,似乎缺失了某种鲜活的悸动。
“你醒了就好。”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蒋小雨鼻尖一酸,强压下涌上眼眶的湿意。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幽冥族的账,还没算清!而她,绝不能再成为他的软肋,成为被攻击的目标!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手,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而坚定。
“爹,娘,传令下去。”她撑着坐起身,语气不容置疑,“三日后,听雨阁召开三界大会,我有事宣布。”
三日后,听雨阁前所未有的宏大议事厅内,再次座无虚席。只是这一次,气氛远比上次更加凝重肃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帝后,绝不会善罢甘休。
蒋小雨端坐主位,身着水蓝色阁主服饰,容颜清丽,气质却冷冽如霜。她身侧,凌霄帝尊默然静立,如同最沉默的守护神,也是最具威慑力的背景。
没有多余的寒暄,蒋小雨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清越,传遍全场:
“经此一事,本阁主深感三界秩序混乱,魑魅魍魉横行,竟敢公然谋害修士,毒害妇孺!为杜绝此类事件,维护三界贸易公平与安全,自即日起,凡通过听雨阁进行,或欲享受听雨阁渠道、听雨币便利者,皆需遵守我制定的《听雨令》!”
她抬手,一枚巨大的玉简虚影在空中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详尽的条款。
“《听雨令》核心有三:一,交易公平,禁止垄断欺压;二,安全至上,听雨阁设跨界仲裁殿,纠纷由仲裁殿依律裁决,裁决结果,由听雨阁与凌霄帝尊共同保障执行!”她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由凌霄帝尊保障执行?!这等于将帝尊的武力直接绑上了听雨阁的战车!
“三,诚信为本!听雨阁将建立三界商户诚信名录,失信者,永久禁止使用听雨阁一切渠道与听雨币!”
这第三条,更是掐住了无数势力的命脉!如今听雨币流通越来越广,被听雨阁封杀,几乎等于被排除在三界主流经济体系之外!
“荒谬!”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猛地响起,正是仙域老牌宗门玄天门的长老。他拂袖而起,面色铁青,“蒋阁主!你不过一黄毛丫头,仗着帝尊宠爱,竟敢妄图为三界立规矩?将我等传承万载的宗门置于何地?这《听雨令》,我玄天门,不认!”
有人带头,立刻有不少心存疑虑或不满的势力代表纷纷附和,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蒋小雨只是冷冷地看着,并未言语。
就在玄天门长老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还想再说什么时——
一直沉默如冰山的凌霄,动了。
他甚至未曾看向那长老,只是眸光,极其淡漠地,朝着玄天门众人所在的方向,随意一扫。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帝威,如同亿万均神山,轰然压下!
以玄天门长老为首,所有玄天门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这纯粹的、碾压性的力量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地,“噗通”一声,齐刷刷跪伏在地!个个脸色惨白,汗如雨下,连抬头都做不到!
整个议事厅,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毫不讲理、霸道至极的武力震慑,胆寒不已!
凌霄收回目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蒋小雨,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继续。”
蒋小雨心中微暖,知道他是在用他的方式,为她扫平一切障碍。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那些惊惧交加的面孔,红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权威:
“看来,诸位对《听雨令》,已经没有异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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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寝殿内暖意融融。
蒋小雨靠在软枕上,看着坐在床边,气息比以往更加冰冷的凌霄,心中酸涩与暖意交织。她主动伸出手,握住他那只骨节分明、却似乎缺少了以往温度的大手。
凌霄微微一顿,没有挣脱,任由她握着。
蒋小雨牵引着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上。
“宝宝今天很乖。”她轻声说,试图用这种方式,唤醒他内心深处的情感,“就是不知道,是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多一些。”
凌霄的手掌覆在她温热的腹部,动作有些僵硬。他如今情感缺失,很难再像以前那样,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对未出世孩子的期待与亲近。
蒋小雨心中轻叹,正想再说些什么。
忽然——
覆在她腹部的、凌霄的那只大手,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蒋小雨也同时感觉到了,腹中传来一下清晰而有力的顶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显!
凌霄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冰封了情感、如同万年寒潭般的眸子,在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巨石的冰面,骤然碎裂!露出了其下深藏的、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笨拙的狂喜!
他愣愣地看着蒋小雨,又低头看向自己依旧覆在她腹部的手,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情感的残缺与陌生,一时无法组织合适的语言。
过了好几息,那冰冷的、带着一丝砂砾般喑哑的声线,才艰难地、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吐出了几个字:
“他……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