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新生：开局即巅峰：第5章 帝尊的献祭

医仙颤抖着收回手：“蚀魂香无药可解……除非以至纯情力净化。”

凌霄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蒋小雨，额间情力光华大盛。

“半数情力，换她一线生机，值得。”

当他以永久丧失半数为代价，将璀璨情力渡入她识海时，整个仙域都听到了帝尊道心碎裂的声音——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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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族的反扑，比预想中来得更阴毒，更防不胜防。

他们似乎知道明刀明枪绝非凌霄敌手，便将目标死死锁定在身怀六甲、神魂因孕子而相对脆弱的蒋小雨身上。

尽管凌霄已布下天罗地网，将蒋小雨护得如同铁桶一般，但幽冥族传承自上古的诡异咒术，依旧寻到了一丝缝隙。

那并非直接的攻击，而是一缕被精心伪装、附着在一件由“诚心”投靠的小宗门进献的安神玉枕上的诅咒气息。这气息微弱至极，寻常探查根本无从发觉，却能潜移默化地引动早已潜伏在蒋小雨体内、未被彻底清除的蚀魂香余毒！

深夜，万籁俱寂。

天枢仙宗寝殿内，蒋小雨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股源自灵魂被撕裂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她！那痛苦远超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她识海中疯狂搅动！

“霄……我……”

她只来得及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寝衣，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弱下去。

几乎在她倒下的同一瞬间，空间微动，凌霄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榻边，一把将她冰冷的身躯揽入怀中。神识扫过，他脸色骤变，周身压抑的帝威失控般溢散，震得殿内禁明光灭！

那蚀魂香的毒性，被引动了！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啃噬着她的神魂本源！

“小雨！我的女儿！”被惊动的王琳琳和蒋天擎撕裂空间赶来，看到女儿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的模样，王琳琳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蒋天擎也是目眦欲裂。

“帝尊！救她！无论如何，救她！”蒋天擎声音沙哑，带着绝望的恳求。

凌霄没有回应，只是将更加精纯的本命帝血毫不吝惜地渡入蒋小雨体内，强行吊住她那一线微弱的生机。他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但抱着蒋小雨的手臂，稳如磐石。

被紧急召来的丹圣药尘，以及数位专精神魂领域的医道圣手，轮番探查后，最终都面色灰败地摇了摇头。

药尘颤抖着收回手，声音沉重得如同丧钟：“帝尊……请恕老夫等无能……蚀魂香之毒，已然彻底爆发，深入帝后神魂本源……无药可解，无术可医……”

殿内瞬间死寂，王琳琳的呜咽被死死捂住，绝望弥漫。

“……除非……”药尘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却又迅速黯淡下去，带着更大的艰难，“……除非，能以至纯至真之情力，深入其识海，强行净化毒源……”

“情力？”一位医圣下意识反问，“这……情力虚无缥缈，如何能用作疗伤？况且，需要何等精纯的情力方能净化此等剧毒？”

药尘看向紧紧抱着蒋小雨，面色冰寒如雪的凌霄，艰难地吐出后面的话：“需……需施救者心甘情愿，献祭自身半、半数情力本源……以其最纯粹的情力，方有一线生机……”

半数情力本源！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情力，关乎七情六欲，关乎道心圆满！失去半数，意味着情感永久残缺，感知变得麻木，表达变得艰涩，如同心缺一角，道途都可能因此断绝！这比损失半数修为更加可怕！修为可重修，情力若缺，几乎无望弥补！

这对于任何修士而言，都是比死亡更难以接受的代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霄身上。

凌霄却仿佛没有听到那骇人的代价，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怀中人儿苍白却依旧柔美的脸上。

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发丝，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药尘，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

“如何做？”

三个字，清晰，冷静，没有丝毫犹豫。

“帝尊三思啊！”药尘骇然惊呼，“半数情力，您将……”

“若她不在，”凌霄打断了他，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我要这完整的情力何用？”

他低头，在蒋小雨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随即，不再理会众人的震惊与劝阻，他扶正蒋小雨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法印。

额间，一点璀璨无比、蕴含着无尽爱恋、温暖与生命光华的情力本源，如同缩小了千万倍的星辰，骤然亮起！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炙热，甚至驱散了殿内弥漫的绝望与寒意，照亮了每一个人惊骇的脸庞。

那便是凌霄帝尊，修炼万载，凝聚的至情之力！

他凝视着那点光华，眼中没有丝毫留恋与不舍，只有一片深沉的、化不开的温柔。

“开始吧。”他对药尘说道。

药尘嘴唇哆嗦着，最终长叹一声，知道再劝无用，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指引着凌霄，将那团代表着自身一半情感与温度的本源光辉，小心翼翼地、缓缓渡入蒋小雨眉心的识海深处。

过程无声，却凶险万分。

随着那璀璨情力的流逝，凌霄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那其中原本蕴藏的、偶尔会为她流露的温柔、关切、乃至之前的暴怒与后怕，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一点点变得内敛、空洞，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寒潭。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但身体依旧挺拔，抱着蒋小雨的手臂没有丝毫松动。

就在那团情力本源彻底脱离他额间，完全融入蒋小雨识海的刹那——

“咔嚓——”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彻在殿内每一个人的心头，甚至隐隐传开，回荡在整個仙域上空！

那是凌霄帝尊，圆满道心，因情力残缺而碎裂的声音！

他身躯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随即恢复了稳定。

而怀中，蒋小雨原本微弱到几乎消散的气息，终于停止了流逝，并且开始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一点点回升。她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代价，付出了。

生机，换回了。

凌霄低头，看着怀中人儿逐渐平稳的睡颜，那双新生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轮廓，依旧专注。

只是那专注里，再也难以映出，曾经那般汹涌而炽热的爱意波澜。

他用永久的情感残缺，换回了她的生。

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