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邪司:我在大明缝诡异:第9章 夜探逢魔窟 · 冷眸窥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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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夜探逢魔窟 · 冷眸窥真形

通过以自身血液和内息为引,冒险激活诡丝与碎片,沈渔虽然未能精确定位那“画皮鬼帛”的本体巢穴,但东南方向这个大致范围,以及那强烈渴望“回归”的诡异意念,已然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模糊灯塔,为他指明了下一步行动的方向。

京城东南隅,多是富商巨贾、中下层官员以及各类手工业者聚居之地,坊市密集,人口繁杂,三教九流混迹其间,正是藏匿污秽与秘密的绝佳场所。那诡物选择潜伏于此,合乎情理。

是夜,月隐星稀,秋风萧瑟,正是百鬼夜行之时。

沈渔换上一身浆洗得发白、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深灰色粗布短打,将可能用到的物品——阳煞粉、镇魂短刃、特制缝尸针线、以及那两件盛有诡丝和碎片的容器——仔细检查一遍,分门别类贴身收好。

他没有告知任何人,包括此刻如同热锅上蚂蚁般的顺天府尹赵德明。

官府的大张旗鼓,除了打草惊蛇,恐怕起不到任何正面作用,甚至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京城沉睡的街巷阴影之中。

依据白日内息感应所指,他朝着东南方向,一路潜行。

身形灵动,脚步轻盈,尽量避开更夫巡逻的路线和偶尔晚归的行人。

越往东南方向深入,内城的繁华与喧嚣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市井的、混杂的寂静。

高矮不一的院落紧密相连,狭窄的胡同如同迷宫般纵横交错。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复杂的气味——富裕人家残余的熏香、普通住户的煤烟味、水沟散发的污浊气息,以及角落里堆积的垃圾腐烂的味道,交织成一股属于城市边缘地带的独特气息。

沈渔放慢脚步,将自身的感知力提升到极限。

他那经过特殊锻炼的、对“恶意”和“异常”的敏锐直觉,在寂静的夜晚变得更加清晰。

他能隐约捕捉到从那些深宅大院里散发出的种种属于人类的欲望、算计和阴暗念头,但这些都只是人间之“恶”,并非他此行寻找的目标。

他时不时地停下脚步,借助墙角的阴影或废弃的屋檐作为掩护,掏出那枚冰冷的碎片,尝试注入一丝微弱的内息进行瞬时感应。

每一次短暂的感应,脑海都会如同被重锤敲击,涌起那纷乱疯狂的低语和强烈的晕眩感,碎片指向的方位也会随之进行微小的调整。

他就像是在进行一种极度危险的血肉导航,凭借着那冥冥中的一丝联系,一步步地修正着前进的方向,向着那邪恶气息的源头靠近。

周围的民居越来越稀疏,环境也越来越荒僻。最终,他停在了一条狭窄、阴暗、仿佛常年不见阳光的胡同口。

胡同深处,似乎只有一两户人家,门庭破败冷落,与周围尚且还算齐整的民居格格不入。

一股若有若无的、不同于寻常腐败气味的阴冷气息,如同毒蛇吐信般,从胡同最深处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让沈渔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是这里了!内息感应的指向,最终稳定而强烈地锁定在这条胡同的最里面!

沈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气息收敛到近乎龟息的状态,将身体紧贴在冰冷粗糙的墙壁阴影下,如同最擅长潜伏的壁虎,悄无声息地向胡同深处滑去。

每一步都轻若鸿毛,落地无声。

胡同并不长,尽头是一扇毫不起眼的黑漆木门。

门板斑驳,门环锈蚀严重,似乎已有多年未曾开启。

但沈渔敏锐地注意到,门前的几级石阶却异常干净,几乎没有落叶和积尘,与周围环境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股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气息,正是从这扇门的缝隙、以及墙壁的砖石接缝中,持续不断地渗透出来,仿佛门后连接着一个冰窖,或者……更可怕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在距离木门尚有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下,将耳朵贴近冰冷的墙壁,屏住呼吸,全力倾听。

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任何人声、脚步声,甚至连虫鸣鼠窜的声音都没有。

这是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慌的死寂。

他再次取出那枚碎片,一咬牙,将一丝内息灌注其中。

“嗡!”

这一次,碎片的反应前所未有的剧烈!几乎在瞬间变得滚烫,烫得他掌心刺痛!

脑海中的低语声变成了无数冤魂的疯狂嘶吼与尖啸!

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吸引力和一种极致的危险预警感同时产生,如同冰与火在他心中交织!

仿佛门后就是一切谜团的终点,是那诡物的巢穴,却又散发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没错!绝对就是这里!

那“画皮鬼帛”的本体,或者至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据点、巢穴,就在这扇看似普通的黑漆木门之后!

沈渔强压下心中的悸动与恐惧,正急速思索着是该冒险寻找缝隙潜入查探,还是该暂时退走,去联系那神秘的镇邪司(猫眼胡同之约已过,但或许还有其他方式),亦或是通知顺天府调集重兵包围?

然而,就在他念头飞转,尚未做出决断的刹那——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黏腻到极致的“视线”,毫无征兆地凭空降临!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由万年玄冰构成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自虚空中探出,缓缓缠上了他的后颈,那滑腻冰冷的鳞片摩擦着他的皮肤,然后一路向下,爬过他的整个脊椎!

沈渔全身的汗毛在瞬间根根倒竖!

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不是人类的窥视!甚至不是任何已知活物的目光!

那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漠然、充满了无法理解、纯粹恶意的“注视”!

它似乎完全无视了门板和墙壁的阻隔,直接穿透了一切物质,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他的身上,将他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

他被发现了!

几乎是一种源于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锻炼出的本能,沈渔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双脚发力,腰肢一拧,整个人如同被强弓射出的箭矢,向后暴退!

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带起一阵轻微的破风声!

而就在他的身影刚刚离开原地的下一秒——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最上等的丝绸被锐器划破的声音,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响起。

黑漆木门下方那道狭窄的缝隙里,一道暗红色的、如同拥有生命般的丝绸边缘,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倏地探出!

它灵活地扭动了一下,仿佛在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生人气息,然后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迅速地缩回了门缝之后,消失不见。

紧接着,从门板之后,那死寂的院落深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似男似女、糅合了妖异魅惑与冰冷残酷的轻笑。

那笑声缥缈不定,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一种戏谑,一种嘲弄,一种……仿佛看到猎物自投罗网般的玩味。

随即,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注视”感,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都只是沈渔高度紧张下产生的幻觉。

但沈渔的后背,已被瞬间涌出的冷汗彻底浸透,冰冷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头也不回,将身法施展到极限,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那条诡异的胡同,直到重新汇入一条有零星灯火和晚归行人的主街,混入稀疏的人流中,那股如芒在背、冰彻骨髓的注视感才渐渐消散。

他靠在一条漆黑小巷的阴影里,背贴着冰冷潮湿的砖墙,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止,过了好一阵才慢慢平复。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模糊的更梆声,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寒意。

那是什么?是那“画皮鬼帛”本体散发出的感知?还是它控制下的某种诡异仆从?

那探出门缝的暗红丝绸边缘,冰冷滑腻,分明与碎片和诡丝是同源之物!

它明明已经发现了他,为何没有追击?

只是那样“看”了他一眼,探出信子般的丝绸,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是某种警告?一种戏弄猎物的残忍乐趣?

还是……受制于某种他尚未了解的、属于诡物本身的特定规则或限制?

沈渔发现,自己对这“画皮鬼”的了解,依然停留在表面。

它的行为模式、能力界限、乃至其存在的根本逻辑,都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

而今晚的遭遇无疑表明,它的可怕与诡异,远比他最初的想象还要凶险莫测。

夜探鬼宅,虽然成功确定了诡物巢穴的大致方位,却也彻底暴露了自己,打草惊蛇。

那声轻笑,仿佛在说:“我知道你来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单枪匹马再次硬闯,无异于自寻死路。

那门后的存在,其恐怖程度绝非他现在能正面抗衡的。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屋宇,望向了内城某个方向。

猫眼胡同,柳如烟,镇邪司……那个过了时辰的约会。

或许,现在是时候去接触一下这个传说中专门处理此类“非常之事”的神秘官署了。

尽管前途未卜,吉凶难料,但面对如此诡谲强大的敌人,寻求可能的盟友或借助官方的力量,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选择。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将怀中那些冰冷的“证物”再次确认放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小巷的阴影,融入了京城深沉而危险的夜色之中。

方向,猫眼胡同。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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