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风里的记忆：第12章 （五）少年远游客

（五）少年远游客

故事回顾：别离父母，兄弟两踏入求学、求职不同道路。父亲、张文先生皆对兄弟二人做了嘱托。

本章看点：本章依然是少年笑春风、不知愁滋味的分节小故事（五），即将展开续文求学、续武求职以及其他小山村的少年少女的故事。

本章主要人物：续文、读武，另外新增两位少女：淑姑娘、丽姐。

正文

车来了，不舍的别离化作眼睛里面的泪花，一直在眼睛里打转。这时，我多么希望时间可以慢一些，天空突然降落一场雨。但我希望这场雨时大时小，时而急促、时而缓慢。这样我可以在这个秋季领会家乡的四季雨。

四季雨是在某一天，天边的思念落到人间，一天之间倾诉了四种不同的思念。轻重缓急也大有不同，可惜平常是一种单一的思念。每当立春、立夏、立秋、立冬的前后一天，才可以看到这样的思念。

可惜，今天既不是立秋，也不是二十四节气里任何一个节气所在的日子。这样的思念也是万分那难求。所幸我不是那种信龙王的小糊涂蛋，我没有跪地磕头，也不奢求天降甘霖，让他随人愿。那样得来的思念太过卑微，我受不起，也拿不到。

我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怡然自乐，甘苦自怡。哭笑不随意。于是看景时，那种懂得恰到好处的分寸，让我得到不亚于四季雨的惊喜。

随机整理了自己的情绪，我带着家里人满满当当的心意，踏入离开家乡的路程。有些不舍，十分不舍。可惜，开弓哪能有回头箭哩。

沿途看着家乡的树与叶，仿佛那树木比平时多了几分精气神。那叶子也没那么惹人烦，时而追逐过往的车声。只是这丫头不认识归途与启程的车辆，否则按照她的性子，她一定会将我们这些远赴外乡的哥哥姐姐送到目的地。说不定呀，我们和她在一起许久许久，也或许她会代替家乡的人招待那个素未谋面的异性青年。

下次一定带一些漂亮的礼物，好好感谢感谢这些暖人的心意，以及我发自肺腑对待家乡的情意。

叶丫头，你既像我那个古灵精怪的萍妹穿梭在大街小巷，也像我温婉娴静的母亲默默的听我们这些孩子的嬉笑打闹。

想起了好多好多的事儿，我眼中的泪花变成了泪水，偷偷的从我的眼眸掉落下来，轻轻的在我手上。它如同小雨滴，也在诉说自己的思念吧！喉咙有不受控制的吞咽，贪婪的吸收家乡的气息。鼻子有些性子突然关了一大半的门，它想让我的嘴巴呼吸，自己偷偷懒。不能怪它，毕竟它也得考虑考虑，如何安慰自己，思念多了伤身体。

好一会，鼻子在笨拙的解释中，再次把自己绕进思念的漩涡。还好窗外有风，风带着我的思念，我适当的减轻了身体的思念，但我心中的思念接纳了身体在风中拼凑起的零散思念。好像我看到有一个人，他，她在冲着我挥挥手。

我逐渐安静和车里的嘈杂形成了天然的屏障，不知过了多久，车厢里也逐渐趋于安静。

原来是入夜了。

……

小武离开不久之后，续文也到上学报到的时候。

他骑着自行车，开心中带了一些失落，他开心自己可以去新的地方学习，那里有自己的新伙伴，读书一事啊！差不多就可以了。但他不开心小武离开了学堂，去外面受累，上学的乐趣少了许多。哎，之后可能是我孤零零的上学了，家里小武外出了，萍妹因家中又不喜欢女孩子读书，她的学业被搁置了，随母亲做田间的事。当然，我也不会看着，在自己课业不那么紧张的时候帮助小妹做事。之前，我还有小武帮助。可现在哩，课业不知多少，家中的农事没有减少丝毫。烦啊，烦啊。

哎呦，那个混小子在这里挖坑了，摔惨我了。

不知自己怎么骑车的，被路坑了。

这时我旁边的大伯家的老二看到我这个窘迫，他乐的哈哈大笑，我心中的怀疑，这坑绝对是他和他家老大做的。他家老大，妥妥的惹事小子。不亚于小武，不亚于小武。

如果小武在，我绝对联合他，对抗大伯家的两小子，稳占上风。

若干年后，当我再次回头看的时候，那个坑没有那么帆，大伯家的老大还是如此的讨人嫌，酒品不咋滴，道德需要加强。老二已经蜕变了，当年那个老二不见了，贪玩被书卷气斧正了。他的这个书卷气与好机缘，正是我当初所追求的。

大伯的老二学业高升的时候，村里喜气冲天，羡慕与心酸涌上心头。好像我是那个年少读书未发迹的宋濂。生活在富家子弟中间，强撑着自己，此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如他们。但如果真的不羡慕，我怎么会记得：同舍生，华贵之姿。或许是我过度理解书中的意思了，才让自己如此难受。但不得不说，大伯家的老二的确是，熬过苦难的现实宋濂先生。

这些都是之后的事，回忆的时候，时常记得。

思绪继续回去，我到了学堂，学生、先生、读书环境与之间的对比，初中环境优于之前。这里，几乎留下的适合读书的孩子，也留下了幸运的孩子。有些时候，我时常在想，十年后、二十年后的教育是什么样的，数年后我们的生活会发生什么变化。

很快，我不得不停下自己考虑的事。因为我需要去领教材，毕竟没有教材、没有知识，一切的想法都是白搭。空想不实际，落不到实际的地方，如同做白日梦。

为了小武，为了萍妹，为了自己。我要争取、上进。做那个最优秀的人，可以光耀门楣。我看谁敢瞧不起我们家，谁敢瞧不起我，读书为了提升目前的处境。

于是，我的另一段读书生涯开始了，一切都是新的，唯独我是旧的。

我还是我，还是那个小山村里贪玩的老大——文。

………

山的那头是什么呀？山的那头还是山，没有海，一个更加走不出小山村。

那么怎么走出去呀，去读书，好好读。

小时候我常常缠着父亲问问题，父亲也没有嫌弃我是个女孩，时常特别耐心的给我讲解。

刚才那个问题，山的那个还有什么，我问了父亲好多次，父亲总是变着花样告诉我。我特别庆幸自己有个明事理的父亲，还有一个有耐心的母亲。

我，李家第二女，珠粱李氏，父母取字丽。

因为我这边居住的地方听说淘到珍珠等珍贵的宝物，而且此地特别像珍珠状。地产高粱，天时地利合在一起。取名珠粱。

我父亲被人尊称李老先生，因其学识渊博，家乡这边的人，大事小事都来找我父亲。在我记忆里，我的父亲很忙碌，但他也会在田间劳作。与我记忆里的读书人不同，父亲没那么孱弱，自食其力。唯一不好的地方，父亲对自己太严格，对我的教育也看都比较重。

父亲没有像家乡那边的人一样，觉得女孩子将来是嫁人的，没有必要读那么多书，也没有必要浪费财力时间。让其帮忙在田间不好吗？

这个是我佩服父亲的重要地方，并不是因为父亲让我免除繁重都劳作。而是父亲特别尊重人，不论男女，特别在那个还是受到男尊女卑影响的家乡，他力主尊重女性，那种敢为天下先的魄力，胜过许多人。

但是父亲也会和他们一样，喜欢抽烟。这点是我不喜欢的地方，他为什么要抽烟呢？烟，烟是好东西吗？

我不理解，于是偷偷的去尝试，好呛，有辣有苦，太难吃了。当然父亲没有发现，不然我得挨训了。

偶然得空，我也会倚着门那边，可以看到山的地方，我时常在想，山的那边是什么呀？

……

炊烟升起在空中，那里是山的那边。

听说：“天下张姓出清河”，这支张氏，可能是迁过来的。现在在山里面，会不会是祖先迁错地方了。

张家，在此地有一段时间了，最少也有60年左右吧！

此地水草还算可以，比较适合居住。幸好这里向阳，不至于太冷，唯一不足，距离集市太远。

这里最出名的是：做生意的张大爷，他是出了名的生意人。

张大爷有好多孩子，可惜女孩多，有9个。他不服气，于是继续秉承家中不可无男孩。可惜惨了张夫人和女孩子。

在这个等级森严，女子不能读书的家庭，是大多数家庭的现状吧！读书耗费太多东西，不如让孩子们去干杂货，贴补家用。

张大爷的想法，和其他人重男轻女的人一样，精打细算，也是习惯了。

家中最聪明最吃苦耐劳的是四妹，四妹淑姑娘。

她勤勤恳恳，冬天特别冷的时候，还没御寒的衣物，依然坚持干活。哎，也许女孩的生活比男孩差吧，淑妹陷入迷茫，花一样的年龄，做的毫无出头之日的杂活。

淑姑娘也想识字，也想多一些御寒的衣服，可惜这些太远了，不知长大以后会不会稍有好转哩。

或许会有的。

……

这时，几位年轻人不知道，未来的某个时刻，他们的命运会重叠在一起。

如果早知道，他们一定会早早的远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