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少年问答
(三)少年问答
这次不知为何,我回家的路途格外漫长。于是我想看看天空,可以找到我的疑问吗?显然是我多虑了,想的太美好了。天空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它依然迎接那个归家的太阳,丝毫没有因为太阳的迟到面露不满。那抹淡然的笑意下,它柔声细语的问候归家的太阳。归途的太阳不慌不满的诉说自己看到的乐趣,一边说一边把自己得到的开心分享给所有看到的天空的人与物。
我再次抬头看看天边,这次有了一些回声。因为归途的太阳借助天边的云,回复了所有仰望天边的疑问。那么答案是什么呢?
其实,答案就是没有答案,不论怎么做选择,你会失去一些,没有办法得到十全十美的益处,不会面面俱到。于是,热心、贪玩的归途太阳害怕这个答案引起争议,云的形状是一个藏答案的好地方。
答案与我们有一定的距离,我们所得到的答案,经过风的见解、眼睛的选择。最终,答案被改的不知对错。我们只好默认答案为空。
这个答案特别像主观题,言之有理即可。但他没有客观题的干脆,那样绝对正确的答案。主观题的答案或许在卷面里有满分的存在,但主观题出了卷面,落到实际生活,它还会有满分吗?
答案不了了之,我也不是死钻牛角尖的人儿。有些时候,不知为何,我会有莫名的忧虑与突然其来的失落。或许是,脑袋里面被一阵风不请自来的做客了。
我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不想了。心中暗暗地提醒自己加快脚步儿,回家晚了会受到父亲的责罚。父亲发火,一顿皮肉之苦是免不了。
决定已经反复确定了,不知我面对父亲时可以坚持吗?心里是真的没底,太难了。我暗暗叫苦,早知道应该想一个不挨打的法子。
我回来了。
糟了,我想撤回自己刚说出的话。可惜已经晚了,父亲的耳力极好。
免不了一顿教育。
哎,又是一顿皮肉之苦。
今天是个好日子,直接吃了两顿苦头。
还好今天有伤在身,父亲的责罚力度还是如此的重。我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疼痛。或许是父亲在我另外一个没有受伤的地方施加压力。
结束之后,父亲问我:“今天为什么回来的如此晚,还有今天为什么挨先生的责罚了。”
我有些支支吾吾,我害怕自己再次受到父亲的教训。于是用了一些比较正当的理由,想着搪塞父亲。
可惜,父亲也是读了三年书的读书人,这些伎俩骗不了他。这次难得父亲没有继续教训我,可能是想听听我的解释。
我壮着胆子,告诉父亲:“我想去外面赚钱贴补家用。”
父亲沉默了几分钟:“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又一次鼓足勇气说:“我想出去闯荡,大哥需要学费,你老的身体也需要治疗费。我母亲一个人太辛苦了。需要照料一大家子。
父亲听完之后,这次停顿比上次多了一会:“没事,紧一紧生活,供养你和你大哥读书的学费有的,我的身体我清楚,没事。”说完父亲出门了,还是略带咳喘。
有些时候,轻飘飘的几句话,耗尽了一个人很多的气力。
我面前这个极厉害极严肃的人,也是如此啊!
我不能接受这个事,也不想妥协。
后来的几天,我扎在家里。学堂说什么都不去了,先生的知识我也不去听。家里人问我:“你咋不去读书了。你放假了?”我说:“不去了,张文戒尺太重了,我不去了。家里干农活舒服。我要跟着我父亲去田地里干活,在田地里舒服。”
他们拗不过我,以为是孩子气,过几天闹够了,自然回去学堂。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家里人感觉我铁了心,也逐渐不劝我了。
日子,似乎这样,已成定局。
这天,大哥回到家里,他说:“张文先生喊你回去,他说你能考上初中,他这张字倒着写。”
我一听,火气蹭蹭往上冒。于是我让大哥带话:“姓张的,你别瞧不起人。老子想看看倒着写的张。”因为我下决心不回去了,所以回去是不可能的。但我想参加小升初的考试,麻烦大哥替我捎话。
不知大哥怎么带话的,只知道,那次大哥回来的时候被姓张的训了一通,身上自然免不了戒尺痕迹。
我有些惭愧,大哥太规矩了,一定是一字一句带到的,被姓张的报复了。
火气再次上头,我想揍姓张的一顿,替我大哥讨公道。
大哥拦住我说:“小武,哥没事,张先生同意你小升初资格,但他不想让你上学堂。”
我说:“你弟聪明,你把自己的功课给我看看,考试的时候,我们一起去考。我才不稀罕姓张的学问。”
大哥也没办法了,只是说:“这件事,还是别告诉父亲了。我们自己解决。”
我说:“好,好大哥,长大了。”
大哥说:“臭小子,打趣你大哥。”
......
哎,我独自待在一个地方,距离父亲不远的小山坡,父亲在一边抽烟,一边望着远方。我也顺着父亲的视线,看过去。
原来父亲也喜欢看天空哎,我也把心中的话,再此吐露给天空:“逞一时之气真的值得吗?担子让老大担着不好吗?真的不打算读书了?其实我知道,你小子天赋可以,别人花好多时间背下的文章,你只用一遍的功夫。论天赋,你比小妹和大哥更适合读书,但是你知道你自己性格太活跃、脾气太差,争强好胜等等许多缺点。你不适合做学问,而且你家里不可同时让两个孩子读初中,学费不足。小妹读书也需要费用,但家里不想让小妹读书,他们说女孩子读一些可以了。我心中不服气,什么叫可以了。我不读了,让大哥和小妹读。这样家里会少些负担吧!”
心中的话吐出一些,好像轻松了好多。我还是想念学堂,但我应该出去,贴补家用。而不是,我喜欢做的事、想做的事也不一定可以做到,我不喜欢做的、不想做的事可以选择逃避。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我和大哥迎来了小升初考试。
试题还可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大哥大哥,你考的咋样。我兴奋的问道。
大哥有些尴尬:“还行还行。”
我们回去吧!
好。
我还是不理解大哥的那个答复。于是我们一边往家里赶,在路上我一直问大哥,结果如何。大哥道:“刚才人多,有些是不好表现出来,容易被人嫉妒。”
我明白了大哥的意思,但他这个答案模棱两可。这个是过了啊,还是没过哩。大哥大哥,你继续说啊。
大哥不理我,他让我慢慢去猜。
这是个什么结果,大哥不会没考上吧!我转眼一想,不可能,大哥考试运气嘎嘎好。
还是挺困惑的,想不到,一向憨厚老实的大哥,如此的狡猾,兔子的狡猾。
我还是挺开心的,因为我想看看张字倒着字,好不好看。
不错,前面有块小木棍,我找了一个向阳的空地。在上面,我看着自己先写了一个字,张。因为我不会写倒着的张字,需要写一个正常的张,仔细的剖析倒着写张字的细节。
我的掉队,大哥又得掉头找我,幸好他发现的早。不然,又得走一些路程。大哥看着我在地上写什么东西,他慢慢的凑近我的身旁。他想吓唬我,可惜他的影子出卖了他。
大哥说:“小武,在地上比划什么了。”我还是写着笔下的字,一边回答他:“老张头儿。
大哥有些疑惑:“老——张——头!”顿了顿,他又说:“你胆子挺肥啊!”
我笑了笑:“大哥,你过瞅一下,我画的老张头咋样,像不像啊?”
大哥也是好奇,心里也想画几笔:“我看看,像不像。咦,他咋比老张头好看,你应该......”
我采纳了大哥的建议,放下了倒写张字的想法,画一副属于老张头的画。这个比古板的张字好玩多了,比他多加几笔胡子。我想加山羊胡,听说看起来好好笑。说做就做,不带丝毫犹豫。
大哥不知道从哪里带了一些黑乎乎的柴火干,这个还挺有用。大哥想给老张头来个大花猫的装扮。我也极力赞同,兄弟两一起去做。
不一会啊,老张头出现了。挺像哈,不错不错。这个比那个怒目而视的老张头好玩多了。
大哥说:“张先生好。”
我心里一惊:“张先生,文哥,你说什么,哪里有......”
我一回头:“张张——文。”
张文先生也没有怪我们,不紧不慢的说:“小文、小武,你们考完了。在这里干嘛哩?”
大哥规规矩矩道:“张先生,我和小武考完了。这里太阳不错,我们玩一会儿,随便画着玩玩。”
我静静的听听,眼中不服,也不搭话。
张文凑上前,一瞧:“嘿,这个是我张某人,你两不写美术可惜了。可惜,这张字写的差劲了一些。你们看看我怎么写的。”
只见张文用地上的小木棍,洋洋洒洒,写了两字。
张文
好漂亮的字,可惜与性格不搭。
张文先生让我们离开,他独自待一会,他在那个地方,默默的感叹:“这两孩子,一文一武,字如其人啊!
反手写下了一个倒写的张字。
还是差了些火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