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叶良辰
夜色如墨,星光疏朗。与众人分手后,墨宇独自一人前往少林后山练功,身影在林间穿梭,衣袂扫过草叶,带起细碎的声响。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任由清辉洒满肩头,不知不觉间,竟走出了既定的练功区域,来到一处陌生的山坳。
前方隐约可见一座破旧小庙,孤零零地立在夜色中。庙周栽种着几株老树枝桠虬曲,形态苍劲,却叫不出名目,斑驳的树干在星光下投射出张牙舞爪的影子。庙内透出一缕淡淡的昏黄油灯光,在浓稠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空气中飘散着若有似无的檀香,混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透着一股远离尘嚣的古老与静谧。
墨宇正欲迈步上前,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佛号:“施主留步。”
他骤然转身,只见一名身着灰袍的中年僧人立在不远处,面容沉静,眼神深邃如潭。墨宇虽不知对方来历,但见其气度不凡,当即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弟子见过前辈。”
“你是谁的弟子?深夜来访,所为何事?”中年僧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墨宇心念电转,随口应道:“弟子是罗汉堂新入门的弟子,前辈不识是常事。本欲在后山练功,不料夜色迷踪,无意中闯入此地,惊扰了前辈清修,还望前辈恕罪。”
中年僧人正要开口,庙内忽然传来一道苍老而祥和的声音,如清泉滴石:“深夜至此,也算有缘人。不嫌小庙鄙陋,便进来一坐罢。”
“恭敬不如从命,那弟子便叨扰了。”墨宇应道,心中却暗自警惕——这小庙透着几分诡异,却又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中年僧人闻言,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已踏上台阶,站在庙门前作出邀请的手势。那速度快得惊人,墨宇竟完全捕捉不到他的移动轨迹,只觉眼前一花,对方便已换了方位。
“既来之,则安之。”墨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大步迈入庙中。身后传来“吱呀”一声轻响,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昂”鸣,中年僧人已将庙门合上,将漫天星光与夜色尽数隔绝在外,庙内只剩下油灯的微光与檀香的氤氲。
庙内供奉着几尊斑驳的佛像,佛前燃着三柱清香,青烟袅袅上升。墨宇熟门熟路地取了香点燃,对着佛像恭敬参拜,而后才转过身,看向坐在一旁蒲团上的老僧。
老僧身披暗红色袈裟,须发皆白,满脸皱纹却透着慈祥,一双眸子看似浑浊,深处却蕴藏着向佛之人特有的祥和与淡然,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墨宇再次躬身行礼:“弟子见过大师,叨扰之处,还请大师多多谅解。”
“老衲空玄。”老僧微微一笑,声音温和,“今日礼佛时心血来潮,佛祖示警,今夜有缘人将至。老衲在此静候,果不其然,施主便来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墨宇身上,语气笃定,“施主此刻所修的护体神功,乃是《金刚不坏神功》吧?”
墨宇心中一惊,这门功法他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过,对方竟一眼看穿?他不敢隐瞒,点头道:“正是。还请大师不吝指教。”
“既是有缘,老衲便传你一式绝学。”空玄大师抬手,掌心凭空出现一本泛黄的古籍,递向墨宇,“此乃《擒龙手》,望你日后行走江湖,能秉持正道,为我少林扬威。”
“多谢大师厚赠!”墨宇大喜过望,连忙双手接过古籍,只见封面上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擒龙手》,墨迹虽有些褪色,却依旧透着凛然正气。他正欲再次道谢,空玄大师忽然袖子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裹住了他,将他径直向外推送。
墨宇只觉身形轻飘飘的,不由自主地飞出庙门,直到稳稳落在庙前的空地上,那股力量才骤然消散。他愣在原地,恍惚间竟觉得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可手中那本带着陈旧墨香的《擒龙手》,又真切地告诉他,奇遇绝非虚妄。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座破旧小庙竟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山坳,仿佛从未有过建筑。墨宇心中震撼不已,对着小庙原本所在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而后转身离去,脚步轻快,满心皆是欢喜。
返回僧舍后,墨宇迫不及待地翻开《擒龙手》查看属性:
【擒龙手】
品级:玄级
力道:+300
体质:+100
备注:空玄大师自创《降龙十式》之首式,以气御力,可擒敌于丈外,威力无穷。
“第一式便已是玄级……”墨宇心中嘀咕,“那完整的《降龙十式》,岂不是要达到地级乃至天级?”
他当即选择学习,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功法要领如醍醐灌顶般印入脑海。墨宇不再耽搁,揣好古籍便冲出僧舍,直奔山下——他急需找个目标,试试这门地级绝学的威力。
山下不远处便是黑龙寨的据点,几名强盗正游荡在林间作恶。墨宇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箭般窜出,对着其中一名强盗遥遥一探手,低喝一声:“金龙探爪!”
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那名强盗惨叫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被吸到墨宇身前。墨宇顺势一拳打出,招式迅猛凌厉:“直捣黄龙!”
“嘭!”一声闷响,强盗被拳风裹挟着倒飞出去,在空中炸出一团刺眼的血花,重重摔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生息。其余强盗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却被墨宇几记擒龙手一一拿下。
“嗯,威力还不错。”墨宇满意地点点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道,心中豪情顿生,“这下江湖,真可任我行了——前提是别遇上那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怪物。”
次日天刚亮,墨宇正在后山练习《擒龙手》,打磨招式熟练度,一只信鸽突然凌空飞来,落在他肩头。取下绑在鸽腿上的纸条,正是唐轩发来的飞鸽传书,上面字迹潦草,透着几分急迫:“速来野狼谷!我们被人困住了!”
墨宇心中一紧,当即收敛气息,施展华山轻功《一苇渡江》,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野狼谷疾驰而去。沿途草木飞速倒退,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已抵达野狼谷口。
远远望去,只见谷内一片混乱,张铁、唐轩等人被一群手持兵刃的汉子团团围住,神色戒备。而在包围圈外,一名满脸青春痘的青年正摇着一把画着八美图的折扇,姿态骚包,语气嚣张地吆喝道:“识相的就把打到的东西交出来,本公子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的话,良辰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在这野狼谷待不下去!”
墨宇看得满头黑线,快步走上前,低声对唐轩等人道:“谁家的笼子没关好,把这么个中二病晚期的家伙放出来了?”
“你敢骂我?”那青年闻言,顿时勃然大怒,折扇“啪”地一声合上,指着墨宇怒目而视,“本公子叶良辰,华夏区第一高手!不服的话,咱们单挑!我让你十招!”
墨宇走到张铁身边,加入队伍,唐轩立刻凑上来,咬牙切齿道:“墨宇,这货太欠揍了!反正我忍不了!”
“到底怎么回事?”墨宇无奈一笑,问道。
张铁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们帮轩子做任务打BOSS,这家伙就在旁边围观。BOSS爆了件极品装备,他突然跳出来说东西是他的,还污蔑我们抢了他的东西,让我们交出来。我忍不住把他挂了一次,结果他就带了一群人来堵我们,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墨宇挑眉,看向叶良辰,朗声道:“叶良辰是吧?这样好了,我站着让你打,你要是能在十招之内把我打成重伤,我们不仅交出东西,以后见到你就绕着走。怎么样?”
叶良辰眼睛一亮,当即道:“好!一言为定!你准备受死吧!”
“等等。”墨宇抬手打断他,“要是你十招之内没能重伤我,又该如何?”
叶良辰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地吼道:“不可能!本公子乃华夏区第一高手,怎么可能伤不了你?!若是……若是真没能做到,我赔你一本轻功《草上飞》!”
“成交。”墨宇颔首,“先申请系统保护吧,免得有人输了不认账,谁赢了,东西就归谁。”
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确认双方签订对决协议,十招为限,不得使用超出自身等级的道具,违规者将受到严惩。
叶良辰迫不及待地抽出腰间长剑,身形一晃便朝着墨宇攻来,招式花哨却毫无章法:“第一招!受死!”
墨宇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凭借《金刚不坏神功》的护体罡气,硬生生接下了他的攻击。“铛”的一声脆响,叶良辰的长剑被弹开,他只觉虎口发麻,心中暗自惊骇——这家伙的防御怎么这么强?
接下来的九招,叶良辰使出浑身解数,剑招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却始终无法突破墨宇的护体罡气,甚至连让他后退半步都做不到。反观墨宇,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掸去身上的灰尘。
“十招已过。”墨宇淡淡开口,“愿赌服输,《草上飞》拿来吧。”
叶良辰脸色惨白,死死咬着牙,不甘不愿地将一本轻功秘籍交易给墨宇。看着系统提示中新增的《草上飞》,墨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咱们走着瞧!”叶良辰撂下一句狠话,带着手下悻悻离去,“良辰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
墨宇挥了挥手,笑呵呵道:“我等着,随时欢迎你再来‘送礼’。”
看着叶良辰等人狼狈离去的背影,唐轩等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纷纷围上来,好奇地询问墨宇方才的奇遇与《擒龙手》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