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转内娱：第5章 玩转娱乐的前世今生（四千字）

等来到玩转娱乐的公司驻地，踏进这间不算大的办公室，胡柏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稀里糊涂上了贼船。

办公室不大，一百来平，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个部分。

左边摆着电脑，有两个人坐在那里把键盘敲得啪啪响，胡柏看见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游戏界面；右边是几张办公桌，干净的除了外卖盒之外别无他物。

可以说是非常符合那玩闹一般的公司名的玩闹一样的场景。

时申晚一步进来，见没人搭理只能招呼着胡柏坐下：“那什么，你先坐。”

然后转过头去喊人：“老张，你先别玩了，我刚签了个剧本，要筹备剧组，你来跟人聊聊。”

“我这跟熠耀排位呢，坑队友没道德啊。”老张头也不抬。

“起来吧你，就你那点实力，挂机才不会坑队友。”时申走过去把人挤开，自己坐在了电脑前：“我帮你玩着。”

老张也没坚持，摘下耳机站了起来：“什么剧组？电影还是电视剧？投资额多少？我跟谁聊？”

“人在那边坐着呢，你去问他，别忘了给人倒杯水。”轮到瞬间就沉浸在游戏里的时申不抬头了。

老张对于他这副甩手掌柜的作态习以为常，看向坐在一旁的胡柏，端了杯水过去打招呼：“我是张显允，玩转娱乐的财务兼经理。”

胡柏看着眼前这位被叫着老张，但看起来实在年轻地有些过分的经理有些犹豫地点点头。

他现在有点后悔自己签字签的草率了。

应该先了解一下玩转娱乐再签字的……当时只以为是名字比较特立独行，但想着时申那么年轻，中二一点也情有可原。

但没想到过来一看，整个公司都很特立独行。

公司环境这些都不说了，他娘的这张显允看着比时申还小！

胡柏都想举报有人用童工了！

但寒暄结束，进入正式的商谈之后，眼前这位娃娃脸的张经理出乎他意料的专业。

几句话就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把商谈变成了一问一答。

“所以这个项目除了剧本和你自己之外还什么都没有？”了解清楚这个项目的情况之后，张显允皱着眉头道。

“是的，不过对于剧组的组建我有一些想法，只等投资款到账就能开始筹备。”胡柏一边说一边担忧地看着张显允。

“这个你放心，合约已经签了，投资款会按时到账。”张显允说着叹了口气：“同时我也会出任这个项目的制片人，专管资金方面。”

“请你理解，投资需要看到回报，更需要看到我们的投入都用到刀刃上。”

胡柏对此接受良好。

由资方派出人员担任剧组制片或者财务也是行业常态。

毕竟这个行业里被割韭菜的可不止煤老板，其他老板也怕自己当冤大头。

让自己人管住钱袋子可以有效避免被割韭菜，除非识人不明派了个内鬼吃里扒外。

不过业内还有一个常态就是制片干预创作，因此而导致作品被弄成一坨屎的前车之鉴数不胜数。

所以胡柏也对此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没什么意见，但我希望可以尽量不要干预我的创作。”

他知道要求制片人完全不干预创作是不可能的，因为制片人为了控制成本有时候是不得不干预创作的。

有些导演会在拍摄过程中放飞自我，疯狂超支预算。

分分钟拖垮投资人，同时搞砸电影。

事实上剧组里之所以会有制片人这个职位就是因为电影公司在投资中吃了太多导演的亏。

割投资人韭菜可不是内娱的专利。

全世界的电影投资人都深受其害。

后来好莱坞率先推行制片人制，以此限制导演的权利之后，电影行业才随着制片人这个职位的出现得到了更好的发展。

专业院校出身的胡柏非常清楚，有时候制片人合理的干预不仅不会破坏创作，反而能帮助创作。

只不过无论是导演也好，制片人也罢，权利都要关进笼子里。

“我不懂创作，也清楚外行指导内行会导致什么结果。”张显允点点头保证道：“不用担心我会干预创作，我只负责为剧组合理规划预算。”

胡柏开始对自己面前这个张经理刮目相看了，能说出这样的话，就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

他把心里基于合作对象年龄的担忧消散了许多。

年龄是年龄，能力是能力。

他这样想着，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

张显允大方地握住，晃了晃：“合作愉快。”

那边时申的游戏还没打完，这边两人就已经达成一致，过来给他汇报工作了。

时老板对于张显允去做制片人非常放心，事实上他本来也打算这么安排的。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娃娃脸的身体里蕴藏着多大的能量

张显允是时申小时候待的孤儿院附近一家双职工家庭的孩子。

张父张母忙不过来的时候会把孩子放在孤儿院暂住，吃个早午晚饭，等下班再把孩子接回家。

这个时候的时申才五六岁，和张显允的交流不多，也不算熟。

但彼此基本的情况还是清楚的，平时遇见了也会打打招呼，点头之交。

不过这会儿时申已经想清楚了之后的路，一门心思搞钱，为那五千倍回报率的买卖做准备。

上街捡破烂，工地偷钢筋等等这些不需要本钱，小孩都能干的赚钱门路不管偏的正的全都干了个遍。

偶尔还拉上几个小伙伴一起干。

因为像偷钢筋这种活儿，人多才能有收入。

钢筋那玩意儿沉，小孩力气小，多几个才能拿得动，拿得多。

有一次时申找到活儿回孤儿院叫人的时候，张显允闲着无聊自己跟上了上去。

时申一开始是不愿意张显允跟着的，毕竟人有家有爸妈，和他们这些孤儿不同。

神州社会对孤儿的包容度是很高的，会对他们有很多照顾。

别的不说，就连偷钢筋被发现了也只用把所得归还，写检查然后就能被院长领回去。

事主也会更宽容。

但换了张显允……那还得赔钱，罚款，爹妈还要给人低头道歉赔笑脸。

对于时申来说，带上他麻烦多多，所以从没想过带上他。

但没想到这小子会自己跟过来。

那次时申比较急，风风火火地在院里带了人就走，一时不查，没发现张显允跟在大家的屁股后面。

等发现之后人已经干上活儿了。

赶人吧，人都帮你干活儿了，不厚道，而且小孩一个人往回走也不安全，走丢了麻烦更大。

自己送回去吧，把其他小孩留在原地等着时申更不放心。

小孩这种生物，一个不留神，不定干出什么事儿来，把自己弄出生命危险都有可能。

好在那次的活儿不是偷钢筋这种坏事，留下张显允倒也不至于有什么问题，只要及时回孤儿院就行。

就这样，小张留下来，跟着一起干完了活儿。

完事儿还分到了零花钱，虽然小伙伴们跟着干活都只是为了好玩，但时申也不会吃独食。

就算一次活儿可能就赚几十上百块，甚至更少，分到每个人手上可能才几块钱几毛钱，他也没想过损人利己，该分给大家的一分不会少。

在一零年之前，几毛几块对于小孩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

五毛钱都够下馆子吃一份儿童碗米线了。

张显允家虽然是双职工，但他自己的零花钱也没多少。

毕竟还小，学校又离得近，吃饭不是在家就是在院里，基本没什么花钱的地方，父母也就不会给他多少零花钱。

大多时候兜里最多就一两块。

而他第一次跟着时申就分到整整二十块，省着点够他花一个月。

这之后尝到甜头的张显允就黏上了时申，闲着没事就跟着他到处跑。

后来时申同龄的孩子要么被领养，要么上小学有了新的小伙伴。

时间长了，还愿意跟着时申乱混的孩子越来越少。

毕竟上街摆摊赚钱哪有跟同学打球逛街谈恋爱有意思。

而且随着学业加重，时申也不愿意让那些孩子跟着他荒废学业。

他自己有前世的底子和成年灵魂撑着，不做作业不复习分心他用也能跟上进度，甚至名列前茅。

但其他孩子不行。

更何况这时候的时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选的路能不能走成，没必要拖累别人。

就算有早熟的想着跟着他赚点学费生活费的，他也都尽量在放学后和假期才带上，尽可能不影响他们读书。

虽然要不了多久这个世界就会变得大学生满地走，研究生不如狗，但有那么张文凭总归是比没有好的。

到了后来，就剩下个张显允还跟在他身边一起搞这搞那的。

因为这是个学神。

从小学开始，考试永远满分，年级第一。

而且根本就看不到他在学习上有多费力，平时就是听课，课间看看书，没了。

放了学就成天跟着时申折腾赚钱，有时候有前世加灵魂挂穿越者的成绩都会下落，张显允还是照样考满分。

基于此，他也就作为特例一直跟着时申到了现在。

五千倍那笔买卖他也有份，不多，一万人民币，和时申那一万美元一个账户买的。

所以张显允现在也是个千万富翁了。

不过也还是跟着时申趁着假期开公司，给他打工。

虽然这一下张显允就从学生兼职摆摊变成公司财务，马上还要去剧组管账，跨度极大。

但这么多年下来，时申非常清楚自己这个发小的能力。

事实上这么多年两个人的账都是张显允在管，从无差错。

他对数字很敏感，没人能在价格上做手脚瞒过他。

而且这些年跟着时申小吃零食文化衫，首饰水果情人花基本上什么都卖过，跟各类批发市场货源地都打过交道，对于各种常见商品的成本进货价市场销售价都有了解。

等去了剧组那边，张咸鱼对数字的敏感和这些年积累的经验都能帮他避免被坑，控制好成本。

毕竟大象是一个近现代的故事，剧组拍摄时所应有的开销不会太超过张显允的认知范围。

也就是人员酬劳，伙食住宿，服装道具，场地，以及拍摄器具的租用这几个点，基本上他都应付得来。

虽说演员片酬和拍摄器具的租用而这两个部分没接触过。

不过以张显允的能力，也不怕在这上面被坑。

摆摊那会儿，进货的时候张显允可没少为了一两毛钱货比多家，精通砍价。

虽然不熟悉演员和拍摄器具的行情，但也不至于被人坑。

而且还有胡柏在，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的人对这些可不要太熟悉。

时申跟他签的合约投资额就一百万，有这个标尺在，就算这小子居心不良想在这两块上割韭菜，有张显允盯着也不可能让他搞事儿。

就这点儿钱，想动点什么手脚都像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

为什么后来动不动就是几亿几亿的大制作？

因为标尺高，意味着手脚也好做。

一亿预算，我男主角拿个三千万片酬不算多吧？

大明星扛票房懂不懂？

配角搭几个老戏骨，加起来三千万片酬不过分吧？

懂不懂什么叫下限决定上限？必须得有老戏骨兜底。

再弄点儿特效，也三千万。

观众就爱看特效，没有卖不了票。

不算贵了，比起别人动不动上亿的特效费，咱这已经是友情价。

剩下一千万，伙食住宿什么的，剧组几十上百号人，花个几个月也差不多了。

至于这些钱有没有都花出去花到实处……人给你请来，东西也做好不就行了，其他的就别问了。

越大的制作，越是肥肉，越多人上手。

过手全是油花。

而大象这种小破剧组，标尺低，手脚不好做，就是块精瘦肉，抠半天都不一定能抠下块油花来。

一百万的预算，你签个几十万片酬的演员，那傻子都知道你在割韭菜了。

在时申的记忆里，这个戏在演员片酬的支出上几乎为零。

基本都用的都是新人，底层演员。

男主角还是零片酬出演。

大部分的预算都花在了拍摄上，实实在在地把钱都用在刀刃上。

这也是时申选择大象这个项目作为自己在内娱的第一笔投资原因之一。

讲究的就是个循序渐进，由易到难，打怪升级。

这种相对来说比较干净的剧组就最适合他这种新入行的萌新积累经验练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