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宗门
“我要参加金丹的大比!”
“哦?让我瞧瞧,你有何本事能……我了个乖乖!你被护山的剑阵搅了?”
徐君知忍不住一惊:
“淦!原来咱们宗,还有护山的剑阵?!”
镇魔塔下,顾陈哭把稀疏的白眉一扬:“当然有了,我瑶光门上可炼星为我己用,也能按照周天星位布阵,凝星光,化剑力。
巡山的牌子上有箓咒,必要之时,就能激动剑阵剿敌。你……不会给弄丢了吧?”
“没有没有,”徐君知有些汗颜,从储物玉里翻出来,“还在呢还在呢!”
他又忽然想起来:
“哦对了,还有一事。
顾真人,顾上师,这巡山的差事,能不能先托给别人做几天?弟子近日心有所悟,打算闭闭关,结个神庭金丹。”
顾陈哭抬手一晃,把巡山木牌收到掌中,又掐了掐指,面无表情道:“你见过掌门了。”
“是,是凌……”
“不必心虑,见了就见了。我想问的只有两件事。”
“真人请问。”
顾陈哭道:“其一,自然就是你飞符传回来的事。”
哦,顾清霜的事么,他也没隐瞒什么,就原原本本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宗门收到飞符,第一时间就派人前往顾清霜的道场,我自己也去了,但是我们在现场什么也没看见……”
顾陈哭目光如刀,直插徐君知的心神:
“我们去查了道基,它是完好无损的。至于观内,连一丁点血迹都没有,碎骨妖身血人,更是掘地三尺,亦寻不到半分。
而且顾清霜也消失了,不知生死,不知去向。”
徐君知沉吟片刻,才道:
“这么说,真人是怀疑我故意谎报情况?还是,认为我杀了顾清霜?
若是前者,我有必要这般无趣么?若是后者,我杀了她,又为何要与宗门说呢?
罢了,真人若是信不过,大可搜我元神!查我魂魄!”
他几乎是厉声说道,但看着顾陈哭并无动手的意思,心中和嘴上一缓:
“不过真人没有立刻擒我,还与我说这么多,想必是另有推测了吧。”
“正是,”顾陈哭道,“我怀疑你,但不能仅凭怀疑,就对你动手。更何况,我也不怀疑你。”
徐君知:“?”
顾陈哭继续像个面瘫道:
“徐君知,你知道顾清霜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这我倒是不……”话说一半,徐君知仿佛猛然意识到什么,“啊这……不?会?吧?”
“她是我女儿,”
顾陈哭淡淡地道,
“前几个月,顾清霜确实来找我要了一面妖皮。而且她由于身有伤疾,十多年不动刀剑了,能镇守那里还是我安排的。
她的功绩贡献不够换,所以那面妖皮,是我私人私下给她的,不曾取过宗门半点。
可见,你所言并非全虚。”
徐君知蹙眉:“这就是您‘不怀疑我’的原因?”
“当然不止,我和三位真人都算过了,没算出来,”
他深深地看了徐君知一眼,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要么是那人的算学造诣在我们之上,要么是我们当中……呵呵。
你一个金丹,难道能有这种本事么?
不过虽然秦真人,看过了你的身世,的确是散修,但这不代表你身后,没有能遮掩天机的高人。
反正,你好自为之。
若是被我捉到你有损宗门的利益……哼!勿谓言之不预也!”
“牛逼牛逼……”
徐君知被顾陈哭一顿喷,有些晕头转向。
他前世本来就社恐,穿越后也一直呆在灵虚观,没多少人能聊天解闷。
其实大家都差不多,但凡修为高点,谁不是一闭关,就动不动十年百年的,缺乏锻炼社交能力的机会,久而久之就修自闭了。
“顾上师,那你看我这金丹的大比……”
“不准去。”
顾陈哭还没开口,徐君知身后就出现一道声音,分外地耳熟。他转过身,就见秦真人站在背后。
“跟我来。”
秦真人把袖一卷,兜着徐君知遁身挪移,眨眼间,两人就置身在丹房。
面前放着一尊巨大的丹炉,足足三人高,分九层,对应九转,又饰以各种各样的瑞兽浮雕,整体呈琉璃色。
从鼎身的小孔窥去,能看到里面青炎翻滚,碧火跃动,裹着一团流动的液体,“咣当”一声,就炼出玉露金珠。霎时,华彩四射,奇香满室。
然后丹炉顶上,有一只瑞兽浮雕活了过来,张口喷出五彩七色的烟尘。
“这是丹烟,毒性很烈,闻了会直接折寿的。”
秦真人手上翻转,掌中顿时多出一个葫芦,将拂尘一甩,挥出阵阵清风,把丹烟尽卷了,收到葫芦之中。
他又扫了一眼徐君知:
“先前的炉炸了,钟原身受重伤,可能要兵解,你助我把丹炼出来,好处少不了你。”
徐君知无语:“啥?啊?为什么是我?”
秦真人面不改色:“因为我算过了,其他人的气运福缘不行,让你来成丹率会高一些。”
淦!这招真好用!学到了学到了……
“哼!就你这伤势,不兵解就算好的了!还想去参加大比,找死么?”
徐君知愣了愣,这才惊觉自己满身是伤!
之前因为嗑药,伤势被强行压制了,所以不明显没注意。现在秦真人这么一说,徐君知只感觉全身哪儿都疼,事实也确实如此。
主要还是对面放剑匣,扎了他好几十剑,肌肉一条条的,仿佛葫芦藤挂在身上,几近支离破碎,差点就剩个骨架子了。
虽然嗑药愈合外伤,但也要精心调理,至少十天半个月,都不能与人斗法。而徐君知当时一个劲儿地穷追猛打,哪有那功夫。
现在药力一过,伤口自然就绷开了!血渗了一身!他还只当是雨呢!
而且用了两枚剑丸和剑炁,在体内残存着剑力剑痕,不说留下暗伤,哪怕只是堵塞了经脉行炁,也很会造成影响!
这种伤势,换作普通人,甚至连兵解的机会都不一定有,当场就殒命了。
徐君知那是开满了挂,天命加身,只要闭关个十来月,大概就能原模原样地恢复如初。
得,这样一看,他确实参加不了大比。
“但是也不至于看我没死,就拉过来炼丹吧!”徐君知忍不住吐槽。
“有甚么打紧的!”秦真人抚着须,把手一招,从丹炉里摄来一粒丹丸,“吃!”
什么玉露金珠,原来都是丹药么,那液体应该就是丹浆喽?看它飞出来的层数,应该是三转的。
徐君知也不客气,接过来听着秦真人介绍道:
“此乃‘活人生骨神丹’,又名‘还生丸’,成色三转。不要张口就吞,含在舌根下慢慢吸收,尽量别浪费药力。”
“遵法旨。”
徐君知按这个方法服用,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不过所谓“是药三分毒”,他也没有再嗑药,而是慢慢养休。
因为“丹”这种东西,并不是真的什么能一步通天,满血无敌不死不灭的神药,只是压榨自身,一瞬间激发出毕生的潜能。
说到底,就是一种透支未来的手段,锦上添花可以,但若是沉迷其中,就入了左道。
接下来三天,徐君知就一边帮着炼丹,顺带学习丹道;一边安心养伤,稳固根基。
神庭金丹,也在一点一点地铸成,炁团已经很凝实了,要结丹马上就可以。
不过徐君知缓了一缓。
嗯,因为今天,正是两山金丹大比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