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加点莽牛拳开始肝成武圣：第3章 青云剑派考核开始
第3章 青云剑派考核开始
前院的气氛与后山截然不同。
青石铺就的广场上，二十余名武馆弟子列队站着，个个挺胸抬头，精气神饱满。
他们都是锻体境三重以上，最前排的几个甚至隐隐有突破四重的迹象，气血蒸腾。
在秋日午后微凉的空气里显出淡淡的白雾。
赵虎站在队列边缘，脸色不太好看。
他本应是焦点之一。
锻体境三重巅峰，十八岁，在武馆弟子里算得上中上之资。
但此刻，众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他身后。
陆沉穿着赵虎临时找来的粗布弟子服，有些宽大，袖口卷了两道。
他安静地站在队列末尾，与其他人隔着半步距离。
三年杂役生涯让他习惯了这种边缘位置，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鞋是旧的，草编的底，边缘磨得发毛。
他下意识缩了缩脚趾。
“抬头。”
李教头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他站在队列前方，身侧是一位陌生的中年男子。
那人约莫四十许，面容清癯，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腰间悬着一柄连鞘长剑。
剑很朴素，乌木剑鞘，没有任何装饰，但莫名给人一种沉凝感。
他只是随意站着，气息却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连衣角都不随风动。
青云剑派执事，陈青云。
“陈执事此次下山，是为剑派外院遴选杂役弟子。”李教头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名额三个。要求年不过十八，锻体境三重以上，心性沉稳，吃苦耐劳。”
队列中响起轻微的骚动。
杂役弟子，听着不好听，但那是青云剑派。
哪怕只是外院杂役，也有机会接触更高明的功法，月俸是武馆正式弟子的三倍。
更别提那虚无缥缈的晋升外门的机会。
“开始吧。”陈青云开口了，“先测骨龄。”
一名武馆管事捧着个玉盘上前。
弟子们依次将手按在盘上，玉盘会亮起不同圈数的光晕，一圈代表一年骨龄。
轮到赵虎时，他深吸口气，手掌按上。
玉盘亮起十八圈，光芒稳定。
陈青云微微颔首，示意继续。
一个接一个。
大多数都在十七八岁，偶有十六岁的，会引起轻微羡慕的叹息。
很快，轮到陆沉。
他走上前时，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背上。
有好奇，有鄙夷，有不解，一个杂役，凭什么站在这里？
手掌按上玉盘。
冰凉的触感。
然后，玉盘中心亮起光晕，十六圈。
光芒不算很亮，但很清晰。
“十六岁，骨龄无误。”管事说。
陈青云看了陆沉一眼。
那眼神很淡，像看一件器物，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他移开视线:“下一项，测力。”
广场中央摆着三个石锁，分别标着三百斤、五百斤、八百斤。
测试很简单，双手提起石锁，举过头顶，坚持三息。
第一个弟子上前，轻松举起三百斤，勉强举起五百斤，八百斤纹丝不动。
陈青云面无表情，在手中的名册上画了个圈，大概是某种标记。
赵虎是第五个。
他深吸口气，走到五百斤石锁前，蹲身，抓握，腰腿发力。
“起！”
石锁被稳稳举起，过顶。
他手臂肌肉贲张，青筋凸起，但还算平稳。
三息后放下，气息微乱。
“试试八百斤。”陈青云忽然说。
赵虎脸色一白，咬了咬牙，走向最大的石锁。
这次他酝酿了很久，脸色憋得通红，才勉强将石锁提到腰间，再想上举，手臂却开始剧烈颤抖。
“够了。”陈青云淡淡道。
赵虎如蒙大赦，放下石锁，喘着粗气退下。
他额头见汗，但眼神里有一丝得意，五百斤稳举，这在武馆弟子里已经是拔尖了。
测试继续。
又有两人举起了五百斤，但都极为勉强。
大多数止步三百斤。
轮到陆沉时，队列里响起低低的嗤笑声。
“他能举起三百斤？别把腰闪了。”
“李教头怎么把他弄来的……”
陆沉默默走到石锁前。
他没看三百斤的，直接走向五百斤。
笑声戛然而止。
赵虎眯起眼。
李教头双手抱胸，看不出表情。
陆沉蹲下，手掌贴上冰凉的石锁表面。
他闭眼，调动丹田那股热流。
锻体劲顺着经脉涌向手臂，肌肉纤维在无形的力量灌注下微微震颤。
他睁开眼，腰背如弓弦般绷紧。
“起。”
石锁离开地面，匀速上升。
过腰，过胸，最终举过头顶。
手臂稳如铁铸。
一息，两息，三息。
陆沉放下石锁时，呼吸甚至没有变乱。
广场一片死寂。
赵虎的嘴半张着，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那些嗤笑的弟子表情凝固在脸上。
连李教头的眉头都微微挑了一下。
陈青云终于正眼看向陆沉。
“你叫什么名字？”
“陆沉。”
“练武几年？”
“三年。”陆沉顿了顿，“前两年多是杂役。”
“杂役？”陈青云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掠过一丝思索，“练的什么功法？”
“《莽牛拳》。”
“只练了莽牛拳？”
“还练过一点《基础吐纳》。”
陈青云沉默了。
他走到陆沉面前，忽然伸手，按在陆沉肩胛处。
一股温和但沛然的力量透体而入。
陆沉身体一僵，本能地想抵抗，又强行忍住。
那力量在他经脉里游走一圈，最后停留在丹田附近。
几息后，陈青云收回手。
“确实是刚突破锻体一重。”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但气血凝实，根基扎实得不像一重。莽牛拳练到第几层了？”
武馆的《莽牛拳》分三层，入门、小成、大成。
大多数人练到小成就会转修更高阶功法，因为再往下进步极慢，性价比太低。
陆沉迟疑了一下。
面板上，《莽牛拳》的进度是“入门:92/500”。
按武馆标准，这应该还在入门阶段，只是比较扎实的入门。
但李教头替他回答了:“他今早刚入门。”
“刚入门？”陈青云看向李教头。
“我亲自验证的。”李教头点头，“拳印入木三分，发力已得精髓。”
陈青云再次看向陆沉，这次目光停留得更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打一遍莽牛拳。用全力。”
陆沉心头一跳。
他看向李教头。
李教头微微颔首。
没有退路了。
陆沉走到广场中央的空地，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回忆这三年来每一个夜晚的木桩，每一次挥拳的痛楚，还有今早挑水时那股热流的流动路径。
然后，起手式。
“莽牛顶角！”
拳出，风动。
与平时练习不同，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锻体劲全力运转，每一式都带着沉闷的破空声。
十二式莽牛拳，在他手中打出了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笨拙中带着流畅，刚猛里藏着圆转。
肩胛处的滞涩感依然存在，但每打一式，热流就冲撞一次。
痛，但痛得酣畅淋漓。
打到第七式“莽牛踏地”时，他双脚蹬地，青石板上竟留下浅浅的脚印凹痕。
第八式、第九式……
围观的弟子们脸色变了。
他们都是练过莽牛拳的，自然能看出门道。
陆沉的拳，没有花哨，没有取巧。
每一个发力点都精准得可怕，仿佛那具身体已经把这套拳法刻进了骨髓。
“这……这是刚入门？”有人喃喃。
赵虎脸色铁青。
他练莽牛拳五年，自认早已小成。
但此刻看着陆沉的拳，竟生出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最后一式，“莽牛回身”。
陆沉腰身拧转，右拳如鞭般甩出，在空中划出半弧。
拳锋所向，三米外一棵老槐树的枝叶无风自动，哗啦作响。
收势。
陆沉站定，胸膛微微起伏。
额角有汗，但眼睛亮得惊人。
就在收势的瞬间，面板跳动:
【莽牛拳熟练度+8】
【当前:入门100/500】
【境界:锻体境一重（稳固）】
【经验值+20（突破奖励）】
【检测到《莽牛拳》达到小成标准】
【是否将进度条重新标定？】
【是/否】
陆沉心中一动，选择了“是”。
面板上，《莽牛拳》的进度变成了“小成:0/1000”。
经验值一栏跳到了40.7。
而最下方，一直灰色的【融合】选项，微微亮了一下，浮现出一行小字:
【融合功能预热中……需至少一门功法达到“圆满”方可正式开启】
快了。
陆沉压下心中的悸动，看向陈青云。
陈青云正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实质性的情绪。
“你每日练拳多久？”陈青云问。
“杂役活干完，夜里练。”陆沉回答，“大约两个时辰。”
“三年，每天两个时辰，只练莽牛拳？”
“是。”
“不觉得枯燥？”
“习惯了。”陆沉说，“而且，每次练都能感觉到一点进步。”
陈青云沉默片刻，忽然转向李教头:“李师弟，这个弟子，我要了。”
李教头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点头:“是他的造化。”
赵虎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其他弟子也骚动起来，三个名额，这就定了一个？还是个刚突破一重的杂役？
“陈执事！”赵虎忍不住开口，“陆沉他才锻体一重，而且只练过基础拳法，去了剑派恐怕……”
陈青云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赵虎像被掐住了喉咙，后面的话全堵在嗓子里。
“青云剑派选杂役，不看境界高低，看的是心性、耐性、和根基。”陈青云淡淡道。
“陆沉根基之扎实，是我近年来所见之最。”
“莽牛拳练到这般地步，需要的不是天赋，是三年如一日的心无旁骛。”
“这等心性，比十个锻体三重都珍贵。”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况且，他才十六岁。锻体一重，不晚。”
赵虎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低头。
陆沉站在原地，脑子里有点空。
这就选上了？
“陆沉。”李教头叫他。
“弟子在。”
“去收拾东西。明日一早，随陈执事出发。”
“是。”
陆沉转身离开广场时，能感觉到无数目光钉在背上。
羡慕、嫉妒、不解、愤懑。
他走过赵虎身边时，听见对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藏得真深。”
陆沉默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傍晚，杂役房。
小猴子蹲在炕边，托着腮看他打包。
“你真要去啊？”小猴子问。
“嗯。”
“青云山很远吧？”
“三百里。”
“哦。”小猴子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还会回来吗？”
陆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转过头，看着这个三年来唯一的朋友。
小猴子眼睛有点红，但强撑着没哭。
“会。”陆沉说，“等我变强了，回来看你。”
“真的？”
“真的。”
小猴子吸了吸鼻子，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进陆沉手里。
是个粗布缝的小袋子，里面装着几块硬糖。
“路上吃。”小猴子别过脸，“别饿着。”
陆沉握紧那个还有体温的小布袋，喉咙有些发紧。
他点点头，把布袋仔细收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