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加点莽牛拳开始肝成武圣：第2章 十缸水与经验值

天没亮，陆沉就醒了。

《莽牛拳》的锻体劲。

陆沉盘坐在通铺角落，闭目感受。

杂役房很挤，十二个人睡一条大炕，汗味、脚臭味混在一起。

鼾声此起彼伏，睡在他旁边的老吴头在磨牙。

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按照记忆里那三页《基础吐纳》的法子，调整呼吸。

一吸，气息下沉。

一呼，浊气吐出。

面板在视野角落静静亮着:

【姓名:陆沉】

【境界:锻体境一重（初窥门径）】

【功法:莽牛拳（入门:1/500）】

【经验值:0】

【融合:未开启】

昨晚那10点经验值，他全部加到了《莽牛拳》上。

进度从1跳到了11，那股热流也随之壮大了一分。

很微小，但就像在干涸了三年的河床上，终于听见了第一滴水声。

“经验值。”

陆沉睁开眼。

面板提示说，经验值可通过锻炼、实战、服用药材获得。

那么，日常劳作算不算“锻炼”？

他需要验证。

寅时三刻，杂役们被钟声敲醒。

陆沉默默穿衣，叠被，跟着人群去灶房领早饭

两个粗面馒头，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他吃得很快，嚼得很细，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吃太快会噎着，影响干活，吃太慢会被管事的骂。

吃完饭，赵虎果然来了。

“今天武馆有贵客来访。”

他站在院中，叉着腰。

“水缸全给我挑满，演武场擦三遍，后山练功坪的落叶扫干净。”

他目光扫过来，嘴角带着戏谑:“你力气大，水缸交给你。午时前，十个大缸全满。”

杂役间响起轻微的吸气声。

十个大缸，每缸要挑二十担水，从后山井到前院，一个来回半里地。

午时前？那得一刻不停地挑。

陆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赵虎很满意他的顺从，哼着小调走了。

老吴头凑过来，低声说:“小陆，他这是要累死你。十个缸……要不我偷偷帮你挑几担？”

“不用。”

陆沉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

“吴伯你腰不好，别折腾。”

“可……”

“我心里有数。”

他说完就提起扁担水桶，往后山井走去。

晨雾还没散，石板路上湿漉漉的。

陆沉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落在实处，呼吸保持着《基础吐纳》的节奏。

肩上的扁担随着步伐微微起伏，像某种韵律。

第一担水挑回来时，面板没反应。

第五担挑到一半，他忽然调整了呼吸和步伐的配合，尝试将那股微弱的锻体劲运用到腰腿发力上。

很别扭，像是让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去跑步，几次差点把水晃出来。

当他成功用那股劲稳住水桶。

【经验值+0.1】

一行小字在面板角落闪过。

陆沉脚步一顿。

有效。

他眼底掠过一丝亮光，随即恢复平静。

继续挑水，但这次他开始有意识地尝试用不同的发力方式。

调整呼吸节奏，甚至故意制造水桶晃动再靠锻体劲稳住。

【经验值+0.1】

【经验值+0.2】

【经验值+0.1】

......

每次增加的量都很微小，时有时无。

陆沉很快摸出规律，必须是有效锻炼。

也就是对身体有真实负荷，并且需要调动那股锻体劲去应对的动作，才会被面板认可。

单纯的重复苦力，不思考，不控制，几乎没有收益。

他想起李教头常说的话:

“练武不是搬砖。搬砖搬一万块，你也只是个好力工。练武练一遍，要有一遍的体悟。”

原来如此。

他开始把挑水当成练功。

第七担时，他已经能稳定控制水桶晃动的幅度，锻体劲在腰腿间流转得顺畅了些。

经验值获取频率在提高，虽然每次还是0.1、0.2，但积少成多。

第九担，他试着在挑水途中，默默运转《莽牛拳》的发力轨迹。

肩胛处的滞涩感依然存在，但每运转一次，那股热流就会冲撞一次那道“墙”。

【莽牛拳熟练度+1】

【经验值+0.3】

双倍收益。

陆沉呼吸微微急促。

他找到了路子。

午时差一刻，第十缸水满。

陆沉放下扁担，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还是溅出的水。

但很奇怪，他并不像往常那样精疲力竭。

相反，身体深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些，四肢百骸都暖烘烘的。

他看向面板:

【经验值:8.7】

一上午，靠挑水积累了近9点经验。

虽然不多，但这是可持续的。

只要他在劳作中保持有效锻炼，经验就会源源不断。

他调出功法栏。

【莽牛拳（入门:23/500）】

不知不觉，熟练度涨了12点。

没有用经验值加，纯粹是练习所得。

“陆沉！”

赵虎的声音从前院传来，带着不耐烦:“磨蹭什么！演武场还没擦！”

“来了。”

陆沉应了一声，提起水桶和抹布，走向演武场。

擦地是门学问。

武馆的演武场铺的是青岗岩，硬度极高，常年被脚底摩擦，表面已经形成一层暗沉的包浆。

普通杂役擦地，就是跪在地上，用湿抹布一遍遍蹭，纯粹耗力气。

陆沉以前也这么干。

但今天不同。

他用《莽牛拳》里“莽牛卧槽”的变式，腰背绷成一张弓，重心沉在丹田。

左手按地，右手持抹布前推，这一推，用的是“莽牛顶角”的发劲技巧。

抹布擦过青石，发出“沙”的闷响。

第一遍，面板没反应。

陆沉不气馁，调整呼吸，感受腰力传导到手臂的过程。

第二遍，他刻意放慢速度，让那股锻体劲随着手臂前推而流动。

【经验值+0.1】

成了。

他继续。

每推一次，都是一次微型的“莽牛顶角”。

肩胛处的滞涩感在一次次的重复中，被热流反复冲刷。

痛，但痛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疏通”感。

一个时辰后，演武场擦完一半。

陆沉额角见汗，但眼睛很亮。

面板上，经验值跳到了11.2，莽牛拳熟练度涨到37。

“喂。”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陆沉回头，看见小猴子蹲在廊下，手里拿着半个馒头，正歪头看他。

“你擦地的样子好怪。”小猴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像在练拳。”

陆沉心里一跳，面色不变:“你看错了。就是累，动作变形。”

“是吗？”

小猴子眨眨眼，也没深究。

他啃了口馒头，含糊道:“赵虎刚才去李教头那儿告状了，说你上午挑水偷懒，磨蹭到午时才完。”

“嗯。”

“你不怕？”

“怕有用吗？”陆沉反问。

小猴子噎了一下，挠挠头。

“也是。”

“对了，我听前院师兄说，下午来的贵客是青云剑派的人。”

“好像是要挑几个好苗子去他们外门做杂役，待遇比武馆好多了。”

青云剑派？

陆沉知道这个名字。

青河镇往北三百里，有座青云山，山上有个剑派，是方圆千里内数一数二的宗门。

武馆馆主当年就是青云剑派的外门弟子，因为资质所限未能入内门，才回来开了这家武馆。

如果能去那里，哪怕只是杂役。

“条件呢？”陆沉问。

“听说至少要锻体境三重。”小猴子撇撇嘴，“还得年轻，不超过十八。”

“咱武馆符合条件的，也就赵虎他们几个老弟子。”

锻体境三重。

陆沉默默握了握拳。

他现在是一重，刚刚入门。

按照正常速度，哪怕他资质尚可，从一重到三重，至少也要两年苦功。

但他有面板。

“猴子。”陆沉忽然开口，“下午帮我个忙。”

“你说。”

“赵虎要是找我，就说我拉肚子，在茅房。”

“啊？你要干嘛？”

“练拳。”

后山练功坪在武馆最深处，平时除了晨练，很少有人来。

坪上堆着石锁、木桩、沙袋，边缘是片小树林，落叶铺了厚厚一层。

他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面对一棵老槐树，摆开拳架。

这里没人看见，他可以放开了练。

“莽牛顶角！”

一拳轰在树干上。

槐树震颤，枯叶簌簌落下。

【经验值+0.5】

【莽牛拳熟练度+2】

比挑水、擦地效率高得多。

陆沉眼睛更亮了。

他开始全力运转锻体劲，一拳接一拳，轰向树干。

肩胛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但他不管。

那股热流在疼痛中疯狂冲刷，像是要凿穿山岩的溪水。

五十拳后，他浑身汗如雨下，拳头表面破皮，渗出血。

面板上，经验值跳到了19.7，莽牛拳熟练度87。

还不够。

陆沉停下来，喘着粗气。

他需要更快。

青云剑派的人下午就走，他不可能在几个时辰内突破到锻体三重，但至少要展现出“潜力”。

他看向面板上的【经验值】。

19.7点，足够把莽牛拳熟练度提升一大截。

但直接加点，会不会太快，引人怀疑？

正犹豫间，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李教头，这边请。青云剑派的执事稍后就到，我们先看看场地。”

是赵虎的声音，带着讨好。

还有李教头低沉的回应:“嗯。”

陆沉脸色微变。

来不及躲了，他迅速抓起旁边的扫帚，装作在扫落叶。

几息后，李教头和赵虎从树林小径转出来。

李教头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打，左手缺了两根手指的拳头习惯性半握着。

赵虎跟在侧后方，弓着腰。

两人看见陆沉，都愣了一下。

赵虎皱眉。

“落叶快扫完了吗？”

“还没。”陆沉低头，“刚扫到这边。”

李教头没说话，只是目光在陆沉身上扫过。

忽然，他视线停在陆沉的拳头上，那里还沾着血和树皮碎屑。

“你练拳了？”李教头问。

赵虎就嗤笑道:“教头，他哪儿是练拳，是发疯。您看他那拳头，估计又对着木桩瞎捶呢。”

李教头却上前一步，走到陆沉刚才练拳的槐树前。

树干上，一片新鲜的拳印凹陷，树皮碎裂，露出下面的木质。

印痕很深，边缘整齐，不像是瞎捶能造成的。

他伸出手，摸了摸拳印。

然后回头，看向陆沉。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第一次真正落在了这个沉默了三年的杂役身上。

“你打的？”李教头问。

“是。”

“用莽牛拳？”

“是。”

李教头沉默片刻，忽然道:“打一拳我看看。就现在，对着树。”

陆沉心跳如擂鼓。

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也可能是灾难。

但没得选。

他放下扫帚，走到槐树前，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有隐藏，而是调动了全身那股刚刚壮大的锻体劲。

腰马合一，力从地起。

“喝！”

一拳轰出。

砰！

闷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沉重。

树干剧烈一颤，更多枯叶落下。

拳印处，树皮彻底爆开，露出一个清晰的凹陷。

【经验值+1】

【莽牛拳熟练度+5】

面板跳动的瞬间，陆沉听见李教头极轻地“咦”了一声。

赵虎也瞪大了眼。

他虽然看不起陆沉，但眼力还是有的。

这一拳的力道，绝不是未入门的水平。

“你什么时候突破的？”李教头问。

“昨晚。”陆沉如实回答。

“莽牛拳，入门了？”

“是。”

李教头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赵虎都开始不安地挪脚，久到陆沉觉得后背冷汗渗了出来。

然后，李教头忽然转身。

“赵虎。”

“在！”

“落叶不用扫了。带他去前院，换身干净衣服。”

“啊？教头，这是？”

“青云剑派的执事要看杂役。”李教头顿了顿，“陆沉，一起去。”

说完，他径直走了。

赵虎呆在原地，张着嘴，像是吞了只苍蝇。

陆沉默默捡起扫帚，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落叶。

他看向面板，经验值20.7，莽牛拳熟练度92。

还差8点，就能到100。

他抬起头，望向李教头消失的方向。

前院，青云剑派。

或许，这个世界留给他的门缝，终于开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