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墨瑶访仙山
景珩觉得,自己穿越的这三年,把前二十年没装的乖全补回来了。
他现在是“玄机仙山”辈分最高的大师兄。
师傅是那活了不知道多少岁、仙风道骨得能掐出水来的玄机子老祖。
别人眼里,他是根正苗红、法力高强、深得老祖心的首席大弟子;
只有景珩自己知道,他这大师兄的位置,一半靠修为,一半靠嘴。
毕竟在现代混过职场,哄个喜欢听彩虹屁的老头,不比做PPT简单?
这玄机子老祖个性怪异得很,他一共就收了三个徒弟,除了他这个大师兄景珩,还有二师妹苏玉娇,三师弟云州。
二师妹是老祖亲师妹“墨瑶仙子”的关门弟子,当年墨瑶仙子把心肝宝贝徒弟塞过来时,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说“让娇娇跟着大师兄多学学”。
玄机子老祖没说破,高高兴兴地收下了第二个徒弟。
背地里却跟景珩念叨:
“你师叔那点心思,不就是盯着始师祖临走前,塞给我的那十二件‘破天灵宝’嘛!我早就看出来了!”
景珩心里跟明镜似的,四海八荒几座仙山,为啥总以他们玄机山为首?根源就在一位叫元墟真人的始师祖身上。
当年元墟真人一共收了三个徒弟,大徒弟就是他家师父玄机子,二徒弟是如今总惦记宝贝的墨瑶仙子,三徒弟是苍梧子。
只是始师祖早早就归隐云游,临走前却把自己最看重的十二件法器,全交给了大徒弟玄机子保管。
这事儿让其他师叔馋了好些年,谁都想亲眼看看那十二件宝贝,可压根没机会。
就连景珩——玄机子最疼爱的徒弟,也只见过其中的两样:一个是叫做《万法策》的宝贝,里面写着既能攻防又能辅助修炼的很多口诀;另一个是乾坤袋,看着小巧能揣进怀里,却能装下比自身大几十倍的东西。
当然,师父玄机子也不是只疼景珩,他还特意给三师弟云州送了一件宝贝——一把刻着奇奇怪怪花纹的木剑,师父说这剑叫**“青锋木”**,别看是木头做的,实则是柄威力无穷的宝剑,就是得有足够修为才能让它显真章。
打那以后,云州跟打了鸡血似的,日夜抱着木剑苦修,誓要把剑的威力逼出来。
可在景珩眼里,那剑至今还是根硬邦邦的木头疙瘩,别说斩妖除魔了,瞅着连根粗点的树枝都砍不断,每次见云州练得满头大汗,景珩都忍不住在心里憋笑。
三师弟云州纯纯一个武痴,脑子里除了“练剑”“打坐”“突破”,就剩“大师兄今天又夸我了”这点内存。
而苏玉娇这个二师妹,性子柔得像初春的柳丝,待人说话总带着温软笑意,尤其对着大师兄景珩时,眼里的光都软了几分,大师兄说东她从不会往西,那份乖巧温顺,瞧着就让人打心底喜欢。
景珩和苏玉娇早暗生情愫,如今心意相通:大师兄待她比旁人更温柔,遇事总护着她;二师妹看他时眼里藏不住笑意,事事都愿听他的,两人相处得亲昵无间。
……………
这日,玄机子老祖照例午后打坐(实则补觉)。
山顶上,景珩、苏玉娇和云州正打坐。
景珩突然睁眼,戳了戳两人:
“师傅睡着了,走!后山团建去!”
苏玉娇挑眉笑:
“你是怎么知道师傅睡着了?”
云州也跟着问:
“对啊,师兄,你怎么看出来的?”
景珩拍了下他脑袋:
“当然是掐指算的!你以为跟你似的,天天练青锋木跟个傻子似的!”
苏玉娇捂着嘴偷笑,云州挠挠头又缠上来:
“师兄,那你给我算算,我以后能练成青锋木不?”
景珩不耐烦地摆手:
“没那闲工夫!”
“师兄,求求你,你给我算算!”
架不住云州软磨硬泡,只好敷衍:
“别想走捷径,现在好好练才管用!”
云州立马点头:
“嗯!大师兄说得对,我肯定好好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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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溜到后山,那叫一个八仙过海。
景珩抬手布下“隔音结界”,顺便捏了个法诀,地上瞬间冒出来一排锃亮的铁板。
这是他照着现代烧烤架改的“乾坤烤架”;
苏玉娇袖子一甩,水灵灵的灵鹿肉、亮晶晶的冰晶鱼就堆了一地,连蘸料都摆得整整齐齐,蒜蓉、孜然、辣椒面,一样不少,毕竟是小仙女,讲究;
最绝的是云州,他直接召出本命剑,剑穗一甩,剑尖燃起一簇温吞的“离火”,火候还能自动调,活脱脱一个全自动烤串机。
“滋啦——”
灵鹿肉在铁板上冒起金黄的油花,苏玉娇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大师兄!你这‘凡间吃法’也太绝了!比师傅给的辟谷丹香一百倍!”
云州也难得放下剑,吃得满嘴流油,含糊道:
“嗯!香!大师兄厉害!”
只有景珩夹着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肉,皱着眉嚼了嚼,心里直叹气:
“哎,没放白芝麻,孜然也不是XJ产的,差味儿啊……”
想当年夜市摊五块钱一串的烤里脊,都比这灵鹿肉香。
苏玉娇见他没精打采,突然凑过来,声音跟蚊子似的:
“大师兄,我师傅……过两天要来看玄机老祖啦。”
说罢,还偷偷瞟了他一眼,那眼神,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
景珩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会意——墨瑶仙子来?
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来谈他俩的婚事吧!
毕竟这三年,他和苏玉娇郎有情妾有意,就差捅破窗户纸了。
他刚想接话,旁边云州突然抬头,嘴里还塞着肉:
“墨瑶师叔来?是要考我们剑法吗?我最近新练了‘流云十三式’,正好让师叔指点指点!”
“对!师叔这次来,指定是专门考你的!还不赶紧把你那‘青锋木’再练练!”
景珩拍了下云州的肩膀,故意逗他。
云州立马把胸脯一挺,攥着手里的木剑信誓旦旦:
“师兄放心!我肯定好好练,绝不给师父丢脸!”
旁边的苏玉娇早听得乐了,这会儿忍不住“咯咯咯”笑出声,捂着嘴打趣:
“云州师弟,你可别到时候紧张得连剑都握不稳呀!”
……
果不其然,三天后,墨瑶仙子就驾着她那“墨羽飞舟”来了,她的身边还跟着三师叔苍梧子。
玄机子早站在玄机山门口等着,见二人过来便拱手笑:
“二师妹、老三,这么些日子没见,倒是越发精神了。”
苍梧子也笑着拱手回礼,手里那把蒲扇轻轻晃了晃,没急着进门,先扫了眼玄机子身后的景珩和云州,目光在云州手里的“青锋木”上多停了半秒。
一进玄机仙山的大殿,就跟玄机子老祖互相吹捧——
“师兄近日气色真好,不愧是掌管道界第一仙山的高人!”
“师妹师弟也愈发年轻,看来仙山的灵气养人啊。”
客套了半柱香,墨瑶仙子终于绕到正题:
“师兄你看,娇娇这孩子,在你这儿呆了三年,懂事多了,修为也涨得快,全靠景珩这孩子带得好。他俩一个是你最看重的大弟子,一个是我最疼的徒弟,这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么……”
旁边的苍梧子赶紧点头,手里蒲扇都忘了摇:
“对啊对啊对啊!”
殿外,景珩和苏玉娇躲在柱子后面,耳朵都快竖成天线了。
苏玉娇脸都红到耳根了,偷偷攥着景珩的袖子;
景珩也心里美滋滋的,琢磨着等会儿老祖一答应,他就把藏在乾坤袋里的“现代定情信物”——一支用灵木做的钢笔,送给苏玉娇。
哪知道,玄机子老祖突然咳了一声,慢悠悠道:
“师妹啊,话不能这么说。景珩和娇娇年纪还小,修为尚浅,眼下正是历练的好时候,谈婚论嫁,太早了。”
一句话,跟一盆冰水似的,直接浇在两人头上。
苏玉娇的脸瞬间白了,景珩也懵了。
“不是,师傅你昨天还夸我处事老练,可担大任呢?今天怎么就嫌我小了?”
墨瑶仙子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忍了又忍,终于翻了脸,一拍桌子:
“师兄!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不就是舍不得那十二件‘破天灵宝’么?怕景珩娶了娇娇,以后宝物要分一半给我万霞仙山?”
苍梧子又跟着点头附和:
“对啊对啊对啊!”
玄机子老祖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捻着胡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师妹,你把娇娇送过来,不就是想让她近水楼台,看看那十二件宝贝么?想要也简单。”
墨瑶仙子眼睛瞬间亮了,跟见了肉的猫似的:
“哦?师兄肯给?”
“我打算办个‘破天会武’,”
玄机子老祖慢悠悠道,
“咱们道界不是有三座仙山么?玄机、万霞、青云……每座山派出最出色的弟子来参赛,胜出的冠军,就会得到一件‘破天灵宝’。以后每十年办一次,公平公正,谁有本事谁拿。”
苍梧子这次没等墨瑶仙子开口,先抢着应:
“对啊对啊对啊!”
玄机子终于忍不住了,看向他:
“老三,你就不能有点儿自己的主见?”
墨瑶仙子立刻瞥了苍梧子一眼,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
“我的主见,就是他的主见。”
苍梧子连忙点头,笑得一脸憨实:
“对啊对啊对啊!”
墨瑶仙子心里一盘算:
“也行!万霞仙山弟子不少,娇娇和景珩要是能联手,宝贝早晚是自家的!”
这么一想,她也不纠结婚事了,立刻点头:
“好!就按师兄说的办!”
殿外,景珩听得清清楚楚,转头看向还在懵圈的苏玉娇,无奈地笑了:
“得,师妹,婚事先不急,咱先琢磨琢磨,怎么拿‘破天会武’的冠军吧——赢了宝贝,我再风风光光娶你!”
苏玉娇就是个实在人,心里没那么多小算盘。景珩说什么,她就真信什么,一点不打折扣。
而大殿里,玄机子老祖送走墨瑶仙子,转头就对着空气道:
“景珩!别躲了!出来!”
景珩连忙推门进去,装作乖巧:
“师傅,您找我?”
玄机子老祖斜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臭小子,刚才在殿外,脸都快垮到地上了吧?”
景珩嘿嘿一笑,凑过去给老祖捶腿:
“师傅,您就别逗我了。您为什么不同意啊?我跟师妹是真心的。”
“真心能当饭吃?”
玄机子老祖敲了敲他的脑袋,
“那十二件宝贝,是老老祖留给我的,也是留给玄机仙山的。墨瑶那丫头惦记了多少年,我要是直接答应婚事,她下一步就得要宝贝。办个会武,既显得咱公允,又能让三座仙山的弟子都动起来,顺便……也让你这臭小子多练练,别总想着在后山烤串!”
景珩心里一暖,又开始拍彩虹屁:
“还是师傅深谋远虑!弟子明白!以后一定好好练功,争取拿个第一名,给您长脸!”
玄机子老祖白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对了,你昨天给我烤的那‘叫花鸡’,味道不错,今天再烤一只。”
景珩:
“……好嘞师傅!保证外酥里嫩,比昨天还香!”
得,刚立的“好好练功”誓言,转头又变成“给师傅烤鸡”的任务了。
不过景珩也不介意——毕竟在这玄机仙山,有师傅护着,有师妹陪着,还有个傻师弟当背景板,日子过得,比在现代996舒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