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桥，神之阶：第9章 第八章 直至死亡将我们分离
第9章 第八章 直至死亡将我们分离
“队长，你可得保护好我啊。“
“这传送装置是不是被埃尔默下过套了，怎么是我们两个传送在一起。“
巨大的下水道内，克雷尔和斯宾塞正在玩命地向前奔跑，背后传来的嘶吼声提醒着两人没有停下的权利。
“你是说，后面那东西叫妖鬼？还有别叫队长！“
“克雷尔队长，被猎象枪后坐力崩到失忆的你应该是第一人。妖鬼不是你推理出来的么，之前安伯误以为它们是食尸鬼。“
两人跑到一个十字岔路，没等斯宾塞喘两口气，克雷尔直接向左边跑去。“哎，等等我。你跑慢点！别把我给你绑的绷带给跑散了！“
“妖鬼怎么会是我推理出来的，正常来说不该遇到了才发现不是食尸鬼吗？“克雷尔继续奔跑着，时不时地抬头向上看。
“之前我们潜入利普公司的时候是在地下室里撞见过妖鬼。不过妖鬼是你在占卜大桥上就推理出来了，就在和那些黑人帮派们谈判的时候。“
“占卜大桥？“克雷尔记得这个地方，但斯宾塞说的是什么时候他却想不起来，那团黑白色的漩涡在他脑中旋转着。
“等等，克雷尔，爬..跑不动...咳咳..拉一把。“斯宾塞像是跑岔气了，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话都说不利索。克雷尔只好跑回去，向着斯宾塞伸出手。斯宾塞又大口喘出两口气，抓住克雷尔的手，两人继续向前跑去。
“就是我送你去大桥的那天，你不是布置计划，让大家通过占卜摊向帮派们传递凶手可能是黑人的信息。然后几个帮派就约我们在晚上见面，你可太敢赌了，那些个黑帮头头差点把你的脑门崩开花了。“
“是我在桥上晕过去，醒来之后？“
“在桥上晕过去？什么时候？“
不对，克雷尔此刻确信自己没有什么和黑帮谈判的记忆，也没有潜入利普公司和见到妖鬼的记忆。但他又清楚的记得自己在占卜大桥中昏迷，而且是在意识到自己用那噩梦中的线索来推理案件后。克雷尔感受着自己脑里的那团黑白漩涡。自己的记忆，在被什么东西操控着。
“你真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克雷尔？“斯宾塞的声音传来，克雷尔的手心里传来那柔软的温热，回忆里最后闪过一抹绿色的身影。他继续抬头望去，他需要确定一个事实，无论这是不是梦境。
“克雷尔！前面！“斯宾塞急切的声音响起，克雷尔看向前方。一个身躯庞大的黑影，从暗处猛地跳出，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它渐渐向二人走向，来到了那昏暗的灯光下，克雷尔看见那个怪物足有小马那么大，微黄而充血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仿佛是两颗悬挂在黑暗中的鬼火，鼻翼微微颤动，像是在捕捉着什么。它的脸上没有明显的鼻子、额头等特征，但却奇怪地，长得却和人类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相似之处。这种扭曲的相似性，让克雷尔不禁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突然，妖鬼张开了它的大嘴，发出了一种好像哀嚎一样的独特喉音。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力量。它的话语含糊不清，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咒语，身体毫无前兆地出现在二人身后，利爪袭来。
克雷尔猛地一把推开了斯宾塞，将他推向安全的方向，而自己则向另一个方向翻滚，肋间传来的疼痛让他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那怪物扑空后毫无停顿，迅速转过，硕大的利爪直接抓向克雷尔的面门。克雷尔强忍疼痛降低自己的重心，在自己的脑袋被抓爆前，勉强躲入爪子下方。他向前踏出一步，从怀里拿出众人跳入光幕前分发好的武器，他的是一把手枪。
砰！砰！砰！砰！砰！砰！砰！弹匣内的子弹顷刻出动，飞向了怪物的胸口。怪物吃痛，发出几声怒吼，口里又发出那种奇怪的音节，爪子像是瞬间移动般来到了克雷尔的右手边，克雷尔顿时心脏猛跳，死亡的威胁感促使他在一瞬间放开了手枪，并用尽全力将全身向一旁扭倒。
克雷尔只感觉右手传来一阵被刀片划过的剧痛，随后就看见手枪被直接肢解变成了一堆碎片，自己的右手上清晰的留下了爪痕，四周鲜血淋漓。“这就是妖鬼吗，真不敢想象如果是一群是什么光景了。“
克雷尔试着握紧拳头，然后又努力张开。还好，骨头和神经没断。但也有不好的地方，克雷尔听到两人跑来的方向传来了更多的嘶吼声，看来是刚才的枪声吸引了它们的注意。现在手上的武器也没了，克雷尔捂着肋骨勉强站起，脚下踩了一个格斗步伐。
“至少给斯宾塞争取一些时间，然后拖到能和安伯他们汇合。“克雷尔做出了决定。那只妖鬼重新朝着克雷尔冲来，克雷尔脚下蓄力，注意力在一瞬间集中，寻找着妖鬼动作下可能存在的视野死角。就在克雷尔准备采取行动时，妖鬼突然抱着后脑大叫起来，冲刺的动作也随之停止，它愤怒的转过身。克雷尔看见妖鬼的后脑勺上插着一把匕首，那是斯宾塞分到的武器。
“走啊，快走！“斯宾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克雷尔身边，，弯着腰小声对克雷尔说着，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克雷尔没有犹豫，小心地向后挪步，然后迅速转身和斯宾塞向前逃去。克雷尔边跑边向后观察妖鬼有没有追上来，出乎意料的是，他看到那只妖鬼莫名地倒下了，然后一群妖鬼冲到了它的身边，开始啃食起那只倒下的妖鬼。
两人又跑到一个岔路口，斯宾塞向右跑去，却被克雷尔一把拉住。“应该是这边“，克雷尔说着拉着斯宾塞朝左边的路口跑去。克雷尔带着斯宾塞经过一个又一个转角，“十三“，克雷尔嘴里默念出一个数字，然后他一边跑一边向上看着，终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白色横杠。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白色横杠，红底黄边的底色被暗红色的砖墙隐没了，昏暗的灯光又没有将所有的台阶图案都照射出来，所以当时我只能看到一个白色横杠，这是利普公司的标志！“克雷尔终于明白了，通过这个在梦中同样位置的标志，他也确定了，那根本不是梦！但那又是什么法术或者诡异手段，他的心里有很多猜测，仍旧无法确定是哪一种。
“克雷尔，克雷尔！你笑什么啊，继续跑啊。我听到那边有人的声音，会不会是汉娜她们。“克雷尔回过神，也仔细听起来，果然有隐约的人声。“那边，我们快去！“两人向声音的方向再次奔跑起来。
霍里手中的猎象枪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巨大火焰从枪口处迸发，两只妖鬼的头颅应声被轰成了一堆肉渣。他手腕一抖，猎枪的枪管折下，两枚巨大的弹壳被抖出。一只妖鬼嘴里发出奇怪的音节，瞬间来到霍里身后，利爪划向霍里的咽喉。霍里嘴上的烟卷极速燃烧，猎枪被瞬间架起抵住了巨大的爪子，枪身上火星不断闪烁。霍里加速扭转，腰部像鞭子甩动一般带动拳头朝妖鬼的脑袋上轰去，一下、两下、三下，霍里三拳下去，那只妖鬼的脑袋已经完全变形，无力地耷拉在身体一侧，脖子上剩下的肉拉扯着那个丑陋的脑袋，使它没有完全掉在地上。霍里从大衣的口袋里快速掏出两枚巨大的子弹，熟练的塞入猎枪，迅速扣动了扳机。
两只妖鬼的脑袋瞬间爆炸，安伯看向身后，对霍里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安伯俯下身，身体宛如一只准备捕杀猎物的黑豹，闪着寒光的匕首在几只妖鬼的腿上鬼魅般游过，热烈的火焰紧接着从枪中喷出，将腿上的裂缝极速扩大。被安伯袭击过的几只妖鬼腿部断裂，摔落在地上，一时间失去了移动能力。剩下两只还未被安伯袭击的妖鬼嘴里发出怪异的音节，一同出现在了安伯的身后。但妖鬼们还未来得及抬起利爪，它们的身体突然变得迟缓，像是被淤泥拖住了全身。汉娜闭着眼双手合十，奇异的音节伴随她清泉一般的嗓音环绕着两只妖鬼。安伯抓住机会，转身将匕首插入一只妖鬼的脑袋，另一只则被她一枪爆头。妖鬼倒下，安伯急忙赶到汉娜身边抱住她，汉娜睁开眼对安伯笑着，已经略显惨白的脸上不停地流下汗珠。
“干得不错，各位侦探们，可你们还能坚持多久。“站在脚手架上的黑人女子拍了拍手，更多的妖鬼从阴影中钻出。
“雷金纳德·莉齐！你不仅背叛了族群！还把族人们都变成了这种怪物！你的灵魂将永远无法回到大地神之中！“
“大地神？哈哈哈哈哈哈哈！安伯，亏你还记得大地神。“雷金纳德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历史上族群被殖民者赶到荒地连树皮都没得啃的时候，大地神在哪？五年前白人重新回到滚石市把我们赶出各行各业时，大地神在哪？“
“矿场的族人们把你选为工会领袖，你就是这样带领族人的么！“
“不要拖延时间了，安伯，听听你的指责，有一点力量吗？“雷金纳德又拍了拍手，妖鬼群们瞬间向三人冲去。
“不要，汉娜！“安伯的声音没有阻止汉娜的动作，她快速地将双手合十，手掌接触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犹如黑暗中落下的一滴光芒。清澈的吟唱声在天地间响起，一阵刺眼的光芒在三人头顶绽放并迅速的向外展开，距离最近的妖鬼们在被点燃，身体在一瞬间焚烧殆尽，其余的妖鬼们看见那刺眼的光芒便本能地感到恐惧，争先恐后地向外狼狈逃去。有一部分逃的慢的妖鬼被光芒烧掉了手臂或者腿，发出难听的嚎叫在地上挣扎着。
而从光芒出现的第一秒，汉娜的鼻子就开始流出大量的血液，然后是眼睛和嘴巴。不到五秒的时间里，汉娜的五官已经被血掩盖，皮肤变得如月色般苍白。第六秒，光芒消失，像是从未在这昏暗的下水道中出现过，明亮的下水道再次归于昏暗中。安伯抱住接近昏迷的汉娜，不停地用手帕擦去汉娜脸上的血，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雷金纳德满脸的不可置信，她不死心地拍了拍手，妖鬼们果然全都不敢再向前冲去，只围成一个圈在极远的距离观察中心的三人。她愤恨地咬住了自己的后槽牙，对着安伯吼道：“好啊！你不是想讨论吗，安伯，那就来讨论！“
霍里看到雷金纳德掀起了自己的上衣，黝黑的身体上肉眼可见的各种伤痕，不是利器留下的，而像是长年累月的殴打造成的。霍里低头看了一眼安伯，发现她完全没有反应，只是专心地帮汉娜擦去脸上的血，还将汉娜有些凌乱的头发重新整理好。
雷金纳德自顾自地吼着，“一个矿场的工会领袖算什么？！当白人再次来到这里以后，我不过就是那些黑人老板们的出气筒。而那些身强体壮的黑人矿工被赶出矿场后，就只会在一个破酒吧里每天抱着收音机幻想和那些金发碧眼的白人女们上床。当约翰和先知先后被刺杀，黑人们就像被训好了的狗，脑中只有怎么向那些白人们摇尾巴。安伯，你告诉我，同为黑人女性！如果是你，你该怎么选择！“
见安伯仍然没有回应，雷金纳德不甘地继续吼道：“只有埃尔默大人创造的世界才能让我们再不受饥饿和欺压！而我们扒下的那些无耻者们的血肉，将成为他登神的阶梯！“
雷金纳德看到安伯缓缓转过头，她感觉自己正被一只猛兽死死盯住，“那你可真是一条好狗，我现在只想杀了你和你身边这群狗杂碎。“
“看来你还没有分清状况，安伯。“雷金纳德又拍了拍手，妖鬼们虽然没有一拥而上，但已经开始慢慢地靠近三人，光芒带来的恐惧正在逐渐减弱。
“顺便告诉你，你以为是我把族人们变成这样的？这些人都是自愿的，自古而来皆是，我们是伟大的牺牲者和先驱！“妖鬼们的包围圈开始缩小，连逃到雷金纳德身后的那些妖鬼们也开始重新走到了她的身前，向中心的三人走去。霍里架起猎象枪，安伯怀抱着汉娜，也举起手枪警戒着周围。而妖鬼们靠近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噢？自愿的？那矿场里的十二具尸体是怎么回事呢？“雷金纳德刚听到陌生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的脖子就被一只手臂狠狠地勒住，她几乎喘不过气。
“克雷尔！“安伯欣喜的喊道。此时克雷尔正站在雷金纳德身后，左手紧紧勒住她的脖子。
“让你的族人让开一条路！现在！“克雷尔威胁着雷金纳德，但就算雷金纳德的脸已经因为换不了气而变得发紫，她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拼命地用手扣着克雷尔的手。克雷尔看着底下没有一点停下迹象的妖鬼群，他明白就算他此刻再怎么想勒断这个女人的脖子，也最多将她勒到昏迷，而不受控制的妖鬼群则会将他们撕成碎片。
克雷尔左手微微松开，雷金纳德喘过一口气，扭头对着克雷尔说道：“马库斯为了白人歌女而出卖矿场，他死有余辜！“
“那剩余十一人也是？另外，他不是也和利普公司有往来么？“
“哼，他只是为了拿钱和那个白人歌女私奔罢了。并不是为了埃尔默大人的理想！“
“你说自愿？难道那些孩子也是自愿？我在来的路上看到的那些小型妖鬼，是黑人孩子变的吧？“克雷尔说的大声，妖鬼群们停下脚步，茫然的回头向两人看去。
“不可能！小型妖鬼没有布置在这里！“雷金纳德的眼神中露出了慌张。
“那就是真有对吧，雷金纳德小姐。“意识到上当的雷金纳德还没来得及生气，她的脖子就重新被狠狠勒住。“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的族人让开一条路！现在！“雷金纳德终于配合地抬起手，拍了几下。
妖鬼群们停下脚步，让出一条两人宽的路。斯宾塞从阴影中快速蹿出，沿着道路奔向三人，他边跑边掏出一个精致的绘彩玻璃瓶。他跑到安伯身边蹲下，两人互相点了点头，然后安伯将汉娜小心翼翼的转移到斯宾塞怀中，斯宾塞打开玻璃瓶，一阵黄黑色的烟雾飘出，斯宾塞将瓶子放在汉娜鼻下，
“汉娜，慢慢来，和之前一样，慢慢地吸，感到烟雾在身体里转一个圈，再用嘴吐出来。对，做得很好，汉娜。再来一次。“
半昏迷的汉娜眉头紧锁着，听从斯宾塞的指示吸入烟雾再吐出，安伯在一旁焦急的看着。几十秒后，汉娜脸上残余的血液消失，苍白的皮肤也开始恢复血色，她衰弱地睁开眼看到了三人的面庞，安心地笑了。安伯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也笑了起来，架着枪的霍里被不知何时烧到底的烟烫到了嘴巴，赶紧吐掉，然后重新集中分散的注意力到妖鬼的身上。斯宾塞把汉娜放在了安伯背上，然后在霍里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四人开始沿着妖鬼们让开的道路撤退，斯宾塞走在最前，安伯背着汉娜走在中间，她感到四周的妖鬼们仍旧注视着自己，嘴里发出一阵阵的低吼和恶臭。霍里架着枪走在最后，脑中回想着斯宾塞刚才对自己说的话，
“克雷尔让我传话给你，在走到脚手架的瞬间，打死两只妖鬼，但是不要爆头。“他没有去考虑克雷尔的用意，他知道他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顺利完成克雷尔的指示。因此当霍里来到与脚手架平行的刹那，他果断开枪轰向两只正面面对自己的妖鬼，两只妖鬼的胸口爆开，倒在了地上。而就在两只妖鬼倒地死亡的瞬间，四周的妖鬼发疯似的冲向那两具尸体，开始啃食起来。
雷金纳德感到自己又能喘气了，她惊恐的看向霍里，但一瞬间她想明白了，她转向克雷尔，嗓音颤抖着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
“提问，雷金纳德女士，这里通向哪里，不然你也会胸口大开的被摆在你族人的面前。“
“我...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埃尔默想要去PJFD曾经的研究基地。“
“PJFD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和佛罗里达还有穹顶有联系！“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要把我的尸体交给妖鬼，不要把我的尸体交给妖鬼，拜托你，拜托你！“雷金纳德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克雷尔的心中有一些惊讶。他看见霍里已经重新换上了子弹，于是他松手快速跳下脚手架，然后对着霍里喊道：“霍里先生！开枪！“
霍里心领神会，一枪打向一个妖鬼的胸膛，另一枪打向雷金纳德的后背，雷金纳德的后背炸出巨大的血花，她从脚手架下跌落，她看到妖鬼们看向她的贪婪眼神。不甘、屈辱和恐惧在她生的最后一刻占据了一切，她笑了，一种纯粹的疯狂替代了她眼神中原本的色彩，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拍响了手掌，随后便淹没在了妖鬼们的啃食下。
“克雷尔，刚才的妖鬼在追我们，数量至少有三十个以上！“霍里跑在最后，耳朵捕捉着昏暗中的声音。
“还有多少子弹，霍里先生。“
“加上已经在枪里的，只有不到五发了。“
完全没有正面对抗的机会，寻找机会奇袭的概率也不够。他看向安伯背上的汉娜，眼里闪过深深的自责，汉娜也察觉到了克雷尔的视线，对着克雷尔挤出一个笑容。
“跑，继续跑！斯宾塞！能看清前面的路么！“斯宾塞此刻正跑在众人的最前方，不知是不是过于危机的现状刺激了肾上激素的分泌，克雷尔发现斯宾塞此刻的气息和步态居然异常平稳。
“这边！“斯宾塞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带着众人朝岔路的一边跑去。然而下一刻，一阵熟悉的怪异音节响起，三只妖鬼突然出现在安伯的身侧与身后，利爪从不同的方位同时扫向奔跑中的安伯，安伯拼命躲闪，为了保护汉娜，安伯在空中尽力改变姿态让汉娜不受到太大的冲击，但自己的头部却重重砸到地上，和汉娜一起倒在了地上。
“汉娜！安伯！“克雷尔大喊着向两人冲去，霍里举起枪，快速扣动扳机，一阵怪异的喉音响起，两只妖鬼凭空出现用爪子挡住了霍里的子弹，猎象枪巨大的威力将它们的爪子连带手臂直接轰飞，但却没有危及到它们的生命。又是一阵怪异的喉音响起，更多的妖鬼出现在了摔倒在地的汉娜身边，它们举起爪子，重重落下。
“汉娜！！！！！“克雷尔绝望的看着那些妖鬼们的爪子落下，他拼命的跑，但似乎永远也赶不到终点，汉娜躺在地上侧着脸，仍然微笑着对自己说着什么。
克雷尔感觉自己的心和精神正在崩溃，疯狂正逐渐占据自己的大脑。
斯宾塞？他怎么在那里？在克雷尔彻底疯狂的前一刻，他看到斯宾塞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汉娜的身边，他在妖鬼们的爪下轻轻的抱起汉娜，就像是在家门口轻轻抱起一只睡懒觉的小猫。然后他又来到安伯身边，将安伯扛到了肩上。再下一刻，他回到了克雷尔身边。
霍里和克雷尔呆呆地看着重新归来的斯宾塞，一时间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而那群妖鬼似乎也没弄清楚，正在原地发愣。
“跑啊！看什么啊，你们两个！“斯宾塞提醒两人，一边将安伯丢给克雷尔，自己抱着汉娜向前跑去，克雷尔背起安伯跟上，霍里则盯着斯宾塞的背影，一边给猎象枪装上子弹，一边跑步跟上。
三人又向前不知道奔跑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个铁制的大门前。斯宾塞转过身，刚想说些什么。然而他只看到猎象枪那深邃的枪口正对着自己。
“放下汉娜，退后十步，双手放在我能看见的位置，举过头顶。“霍里低沉又粗犷的嗓音提醒着斯宾塞，这不是开玩笑。
斯宾塞一边笑着一边轻轻地将汉娜放在地上，高举双手后退出十步，
“这是什么意思，霍里先生，我们不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吗？“
克雷尔将安伯靠在墙边，跑着向前抱起汉娜，然后退回了霍里身边。
霍里继续说到，“你刚才救下汉娜和安伯的动作，不属于现存的任何一个武道流派。不对，我应该说，那根本不是人的动作。“
“你究竟是什么人？斯宾塞。“克雷尔抱着汉娜，内心挣扎着问道。
一阵阵的嘶吼声又从克雷尔和霍里的身后传来，其中还夹杂着几声怪异的喉音。斯宾塞举着手，看了看两人身后，一边笑着一边叹气，
“我还以为真能蒙混过关呢，但当时太紧急我也没那么多考虑时间了。“克雷尔和霍里感到斯宾塞身上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正从他身上不断向外扩散开来。
“不过，我抱着小汉娜的原因是怕那些丑东西又搞偷袭。没想到被霍里先生会错了意，还是说，是克雷尔侦探先怀疑的我？“克雷尔看到斯宾塞微笑着看向自己，那双海蓝色宝石般的眼睛依旧清澈。
身后，无数的怪异音节响起，妖鬼群们追上了三人，这并不是霍里听到的那三十只前哨部队，将近百只妖鬼正密密麻麻的站在霍里和克雷尔身后，发出令人胆寒的低吼。
克雷尔看到一柄手杖正在斯宾塞的手中慢慢出现，直到完全被斯宾塞高举的双手完全掌握。斯宾塞依然保持着那典雅的微笑，手杖被他缓缓拉开，令人炫目的寒光和冰冷的气息一同显现。克雷尔看到斯宾塞的嘴里正在念着什么，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他的脑中突然出现了许多他未曾见过的画面，
“这是我外公的遗物。你想欣赏一下吗？“
“克雷尔，你为什么想做侦探？“
“我的家乡在英国，那的风景不错，下次你带汉娜她们一起来看看？“
“克雷尔，你上赌桌一定是一把好手。“
“抓紧我！克雷尔！“
“把...把我放下吧，克雷尔。“
“喂！克雷尔！别发愣了！“霍里急迫的声音将克雷尔叫醒，他看到背后的妖鬼正快速的冲向两人，霍里紧紧的握着手上的猎象枪。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罗贝尔·斯宾塞，神秘学家。“一阵如月色般的光芒闪过，斯宾塞优雅地落在了二人身前，他手中的剑已经重新插回手杖之中，他面对两人微笑着。克雷尔看见身后原本应该冲向二人的近百只妖鬼，在一瞬间，尸首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