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顶流颠?只是爱发疯:第1章 我真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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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真没病

张伟,一个灵魂刚完成非法“偷渡”的倒霉蛋,正瘫在302病房那张硬得硌骨的病床上,双眼死死盯住天花板上一块干涸的水渍——那形状,活脱脱一只咧嘴冷笑的癞蛤蟆。

他的意识是崭新的,还带着穿越时空的余温。昨夜那场离奇车祸,让他这缕异魂强行挤进了“张伟”这具躯壳,完成了一场毫无仪式感的夺舍。

可问题是,此张伟,非彼张伟。

他,原装货,曾是活了二十五年的社会透明人,存在感低到连楼下流浪猫都懒得朝他喵一声。而眼下这具身体的前主人?竟顶着个“糊咖顶流”的荒诞头衔。

“糊咖”与“顶流”竟能并列?能!黑红那种。粉丝数百万,九成九是专程来骂街的网络义警。总结起来就三句:名声臭如阴沟鼠,钱包瘦似纸片人,事业凉得像北极冻土。

妥妥的地狱开局,还是加了辣条和臭豆腐的豪华套餐。

张伟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在脑内召唤重生者标配的外挂——系统。

这不就跟新手登录送礼包一样,是基本操作吗?他都完成“死亡—重生”这高难度副本了,系统怎么还卡在加载页?莫非……快递寄丢了?

不可能!这不符合天道规则!

一股寒意从尾椎窜上天灵,他“噌”地坐起,顾不上后背那道据说是被黑粉用臭鸡蛋砸出的淤伤,开始虔诚而卑微地呼唤。

他先调息凝神,嗓音压得低沉磁性,三分试探,七分讨好,对着空荡病房柔声唤道:

“系统……”

寂静。死寂。连窗外歪脖子树上的知了都闭了嘴。空气里只剩消毒水味和一层越来越厚的尴尬。

心跳漏了一拍。

是不是口令不对?还是诚意不够?他清嗓,决定升级话术。听说现代系统都有人格,得哄。

于是,语气一转,谄媚上线:“统哥……?”

依旧无声。那沉默仿佛在冷笑他的天真。

急了。冷汗冒了。他想起小说里主角都是“叮”一声开启金手指,轮到自己,连个“叮”都卡成PPT。

尊严?早扔进垃圾桶了。

他双手合十,表情虔诚如朝圣,祭出终极杀招——认爹。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和颤抖,字字泣血:“统爸爸……你吱一声啊……哪怕放个屁也行!”

他对着白墙喃喃自语,表情在谄媚与狰狞间反复横跳,活像一出独角心理剧。

而这一切,正被推门而入的小护士王萌萌尽收眼底。

在她眼里,302床那个“明星病人”突然从瘫软弹坐而起,对着空气开启情感充沛的独白:从轻声呼唤,到称兄道弟,最后竟跪地认爹!表情之丰富,演技之投入,连话剧团都得鼓掌。

可王萌萌笑不出来。

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这哪是情绪波动?这是精神分裂的教科书级发作!幻觉、妄想、行为失常,全齐了!

想起护士长的叮嘱:“302张伟,受过刺激,行为异常,多留意。”她原以为顶多闹脾气,现在才懂——这是病入膏肓!

“哐当!”托盘落地,棉球碘伏滚了一地。可张伟浑然不觉。

王萌萌脸色煞白,转身就跑,像见了索命厉鬼,冲进走廊嘶吼:

“不好了!302张伟发病了!快!约束带!镇静剂!快啊——!”

尖叫声撕裂走廊宁静,也斩断了张伟与“系统”的单方面沟通。

他茫然回头,只瞥见一道粉色身影仓皇逃窜,紧接着,是杂乱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嗯?”他歪头,“消防演习?”

直到几个膀大腰圆的男护工,手握白色约束带,面色凝重地冲进来,他才猛地意识到:

“等、等等!约束带?!卧槽!不是吧!统爹救我啊啊啊——!”

回应他的,只有脑海里那片顽固的沉默,以及护工们越来越近的“关爱”眼神。

地狱模式,正式开启。

“我没有病——!是这个世界疯了!你们才有病!放开我啊啊啊!”

他像条离水的鱼,在床上猛蹿。两名护工一左一右,老练地按住肩腿,力道沉稳,显然是镇压高手。他的挣扎,不过挠痒。

“统哥!统爹!再不出来,宿主就要被捆成粽子了!任务失败,咱俩一起凉透!”他内心咆哮,嘴上却因恐惧与压迫彻底失控:

“亚麻跌——!!轻点!我这是肉!不是钢筋啊啊啊——!”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亚麻跌”,宛如按下静音键。

门口的王萌萌捂嘴后退,娇躯微颤,眼神写满“这病竟如此深不可测”。

两位护工动作一滞。左边那位嘴角抽搐,显然在憋笑;右边那位则眉头紧锁,仿佛在判断:“病情恶化,开始说外语了。”

“快!动作利索点!”护士长厉声下令,“萌萌,再去配一针强化镇静剂!这剂量压不住!”

“不——!!!”张伟惨叫冲天,“我错了!统爸爸我错了!你不加载我等!十年八年我都熬!放开我!我发誓!我对着天花板的癞蛤蟆发誓!”

可在他头顶那片“神明”依旧沉默。

而医护人员只当他又在升级疯言疯语。“系统加载”?“对着癞蛤蟆发誓”?这已经不是谵妄,是妄想症晚期。

“咔嚓。”约束带扣紧。左手、双脚……数十秒,他已被捆成标准“大”字,动弹不得。

只剩胸膛剧烈起伏,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只“癞蛤蟆”,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完了。全完了。

别人重生是爽文,他是《飞越疯人院》真人实境体验。

小护士端着闪着寒光的针管,在护士长注视下,颤抖上前。

冰凉的酒精棉擦过皮肤,他闭眼,最后默念:

“统子……你赢了。这开局,真是地狱十八层,VIP全包餐。”

意识沉入黑暗前,脑海依旧一片死寂。

他的系统爸爸,大概还在堵车,堵在宇宙另一端。

他又看见了王萌萌,那个娇小俏皮的小护士,此刻却换上了笔挺的白大褂,颈间挂着听诊器,神情肃穆。她手中握着一个巨大得离谱的印章,印面赫然刻着四个大字——“智商检测”。

“啪!”

一声脆响,印章重重盖在他额头上,冰冷如霜。

“确诊了,晚期中二病,伴有严重系统妄想症,建议永久隔离。”她的声音毫无波澜,像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不……不是这样的……”

他在意识的漩涡中挣扎,想辩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仿佛灵魂被封印在透明的牢笼里,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定罪。

画面骤然定格——天花板上,那只形神兼备的“癞蛤蟆”污迹,忽然眨了眨绿豆般的小眼,嘴巴一张,竟吐出人言,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点欠揍的调侃:

“叫爹干嘛?本系统堵五环上了,你自己先顶住……”

“我顶你个肺啊!”张伟在心底发出最后一声悲鸣,随即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没。

……

时间失去了刻度。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残破浮标,一点一点,艰难地浮出水面。

最先回归的是听觉——不再是尖叫与束缚带的摩擦,而是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和窗外模糊却真实的车流声,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低语。

嗅觉也慢慢恢复,消毒水的气味依旧刺鼻,但似乎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沉重如铅,但没有被捆绑的触感。

他小心翼翼地,仿佛怕惊动潜伏在空气中的某种禁忌,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由模糊渐趋清晰。

还是那间病房,还是那片天花板,那只“癞蛤蟆”依旧趴在原地,仿佛刚才的戏谑只是他濒死时的幻觉。

他僵硬地转了转脖子,低头——

身上盖着干净的白被,双手安分地放在两侧,没有被绑成羞耻的“大”字。

一瞬间,劫后余生的暖流涌遍全身,几乎让他热泪盈眶。

镇静剂原来也能带来救赎?至少,他活下来了,还重获了有限的自由。

可这丝庆幸,只维持到他瞥见床头柜的那一刻。

柜子上,除了水杯和热水壶,多了一样东西——

一条崭新的约束带,折叠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像一块沉默的白色豆腐,静静躺在那里,散发着无声的威慑。

这不是收缴,是战略储备。

是警告,是监视,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你可以动,但别乱动。我们随时能让你动弹不得。”

张伟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僵如石雕,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丝异动,就会引来门外那群“白衣天使”的集体围剿。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王萌萌端着药盘走了进来,脚步轻得像猫,眼神仍带着怯意。当她发现张伟睁着眼,虽呆滞却没再喊“统爸爸”时,明显松了口气。

但她依旧停在离床一米五的“安全区”,声音温和却微颤:

“3……302床张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该……该吃药了。”

张伟望着她眼中的戒备,又瞥了眼那条“豆腐块”,所有反抗的念头瞬间熄灭。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最乖巧、最无害的语调轻声回应:

“谢……谢谢护士姐姐,我好多了。我这就吃,保证乖乖吃药。”

此刻,什么系统,什么重生逆袭,统统被他抛诸脑后。

活下去,像个温顺的乖宝宝一样活下去——不被绑,不打针——成了他唯一且至高的生存信条。

他的地狱开局,在镇静剂与约束带的联合教育下,终于进入了一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新阶段——

乖宝宝伪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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