枸酱奇缘:汉武酒神传:第5章 仇家霄坤现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5章 仇家霄坤现

阿枸和姜禾沿着赤水河岸向下游走去,怀中的米红粱种子如同怀揣着一团火,既让人兴奋又让人忐忑。这一路上,阿枸时不时就要伸手摸一摸那包种子,确认它们还在原处,那模样活像个第一次怀揣巨款的乡下小子。

“我说阿枸大师傅,你再这么摸下去,那种子都要被你摸发芽了。”姜禾忍不住打趣道。

阿枸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我这不是怕丢了吗?这可是枸酱复兴的希望啊!”

姜禾摇头轻笑,目光却被河对岸的一处景象吸引。只见对岸码头上人头攒动,数十名工人正忙碌地将一坛坛酒装上一艘装饰华丽的货船。船头上插着一面大旗,上面绣着一个醒目的“霄”字。

“好大的排场。”姜禾挑眉,“这霄家是什么来头?”

阿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霄家...我好像听我爹提起过。说是赤水河一带最大的酒商,祖上也曾酿造过枸酱,但后来改了方子,专攻大众市场。”

正当两人驻足观望时,对岸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工人在搬运酒坛时脚下打滑,整坛酒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千钧一发之际,阿枸想都没想就大声喊道:“左脚踏前,右手下托!”

那工人下意识照做,果然稳住了身形,酒坛得以保全。工头模样的人朝阿枸这边望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讶和感激。

“多管闲事。”姜禾嘴上这么说,眼中却带着赞许的笑意。

阿枸挠头憨笑:“酿酒人的本能,见不得好酒被糟蹋。”

二人继续前行,半日后终于回到了二郎镇。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大吃一惊——短短几日,镇上的气氛完全变了样。

原本热闹自由的集市,现在随处可见身着统一服装的霄家家丁巡逻。许多曾经独立经营的小酒坊门口,都挂上了“霄氏酒业特许经营”的牌子。就连他们之前住过的那家客栈,招牌旁也多了一个醒目的“霄”字标志。

“这霄家的手伸得可真长。”姜禾低声道。

阿枸眉头紧锁:“不对劲,咱们离开前还没这么夸张。”

二人决定先回之前住过的客栈打听情况。一进门,老板娘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面色紧张地将他们拉到角落。

“你们两个怎么还敢回来?”老板娘压低声音,“霄家的人正在找你们呢!”

“找我们?”阿枸和姜禾面面相觑,“我们与霄家素无往来,他们找我们做什么?”

老板娘正要解释,客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队霄家家丁簇拥着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店内。那男子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精明,目光如炬,腰间佩着一块上等翡翠,举手投足间尽显富贵之气。

“这位就是霄坤老爷,霄家现在的当家。”老板娘声音发抖,“你们快从后门走吧!”

然而为时已晚,霄坤的目光已经锁定了阿枸和姜禾。他微微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二位就是近日在二郎镇打听米红粱的外乡人吧?霄某有幸,想请二位到寒舍一叙。”

姜禾本能地感到危险,上前半步将阿枸护在身后:“霄老爷客气了,我们只是普通旅人,不敢叨扰。”

霄坤不以为意,目光转向阿枸背着的行囊:“听说二位去了赤水河上游,可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阿枸下意识护住装有米红粱种子的行囊:“霄老爷消息真灵通。”

“在二郎镇,没有我霄坤不知道的事。”霄坤笑容依旧,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实不相瞒,霄某对二位的行程很感兴趣。特别是这位小兄弟,听说姓枸?”

阿枸心头一紧,意识到情况不妙。围观的镇民越来越多,却无人敢上前解围,众人眼中既有同情又有好奇。

霄坤见二人不语,忽然提高音量:“既然枸公子不愿移步,那咱们就在此把话说开!”他转向围观的镇民,“各位乡亲,可有人记得二十年前的‘酒曲失窃案’?”

人群中一阵骚动,几位年长的镇民交头接耳,面色惊疑。

霄坤冷笑道:“当年我霄家祖传的酒曲秘方不翼而飞,不久后,黔北就冒出个‘枸氏酒坊’,酿的酒竟与我霄家祖传的枸酱有七分相似!天下哪有这般巧合?”

阿枸气得脸色发白:“霄老爷这是何意?我枸家酿酒之术乃祖辈所传,怎会与你霄家有关?”

霄坤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账册:“这是我霄家二十年前的出货记录,上面清楚记载,枸酱酒曲失窃前三个月,有个叫枸实的人曾在霄家酒坊做短工!”

枸实正是阿枸父亲的名字。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姜禾心知这是霄坤设的局,冷声道:“单凭一个名字就能定罪?霄老爷这栽赃的手段未免太拙劣了。”

霄坤眼中寒光一闪:“姑娘此言差矣。霄某并非要定罪,只是希望枸公子能给个交代。”他转向阿枸,“不如这样,咱们按老祖宗的规矩来——斗酒定是非!”

“斗酒?”阿枸一愣。

围观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几个老人兴奋地议论着:“二郎镇多少年没见斗酒了!”“这可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公平!”

霄坤解释道:“三日之后,你我各出一坛自酿美酒,请镇上年高德劭者品评。若你胜,霄某当众赔罪,再不提旧事;若我胜...”他顿了顿,“请枸公子交出从上游带回的东西,并永远离开二郎镇。”

阿枸心中明了,霄坤的真正目标是米红粱种子。他正要拒绝,姜禾却悄悄拉了他的衣袖,低声道:“应下来。”

“可是...”阿枸不解。

姜禾目光坚定:“不应就是心虚。况且,你不想当着全镇人的面,证明枸家的清白吗?”

阿枸思索片刻,终于点头:“好!就依霄老爷所言,三日后斗酒定是非!”

霄坤满意地笑了,挥手令家丁抬上一坛酒。那酒坛造型古朴,坛身上赫然刻着“霄坤”两个大字。

阿枸盯着那坛子看了半晌,忽然憨憨地问道:“霄老爷,您这是把祖宗背身上了?”

围观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原来当地有句俗语,形容那些太过自大的人“把祖宗背在身上走”。霄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哼一声,带着家丁拂袖而去。

待霄家的人走远,客栈老板娘才忧心忡忡地对阿枸说:“小伙子,你惹上大麻烦了!这霄坤可不是好相与的。”

姜禾却笑道:“老板娘放心,我们自有分寸。”她付了房钱,拉着阿枸上楼安顿。

一进房间,阿枸就急不可耐地问:“姜姑娘,你为何要答应斗酒?咱们带着种子直接离开不好吗?”

姜禾关好门窗,低声道:“你以为霄坤会轻易放我们走?我观察过了,镇子出入口都有霄家的眼线。明着走不成,不如借斗酒的机会争取时间,想办法脱身。”

阿枸恍然大悟:“还是姜姑娘想得周到。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姜禾思索片刻:“首先得了解这个斗酒的规矩。我去找老板娘打听打听,你在这里守着种子,千万别出门。”

姜禾下楼后,阿枸坐立不安,忍不住从行囊中取出那包米红粱种子。种子在掌心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热。

“父亲,若您在天有灵,请保佑孩儿渡过此难关,重振枸家荣光。”阿枸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阿枸警觉地将种子收好,悄悄走到窗边查看。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正蹲在楼下墙角,向他招手。

阿枸犹豫片刻,见四下无人,便轻声问道:“老人家有何指教?”

老乞丐压低声音:“小伙子,你可是枸实的儿子?”

阿枸心中一惊:“您认识家父?”

老乞丐示意他噤声,快速说道:“二十年前我在霄家酒坊做帮工,亲眼见证那场风波。你父亲是清白的,真正偷酒曲的是...”

话未说完,老乞丐突然脸色大变,扭头就跑。阿枸正感疑惑,却见两个霄家家丁从街角转出,目光凶狠地追向老乞丐。

阿枸心知不妙,正要下楼相助,姜禾却推门而入,面色凝重:“打听清楚了,斗酒规矩不简单。”

她见阿枸神色异常,忙问发生了何事。阿枸将老乞丐的话复述一遍,姜禾眉头紧锁:“看来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当务之急是准备斗酒。”姜禾正色道,“我打听过了,斗酒分为三局:首局比酒香,次局比酒色,末局比酒味。每局都有特殊规矩。”

阿枸点头:“这些我倒不担心,枸家酿酒术自有独到之处。只是我们手头没有现成的酒啊。”

姜禾笑道:“这个好办。老板娘说镇西有间小酒坊,尚未归附霄家,坊主是个有骨气的,愿意借场地和工具给我们使用。”

二人当即收拾行装,悄悄从后门离开客栈,前往镇西酒坊。

酒坊主人是个姓杜的汉子,约莫三十多岁,身材魁梧,双手布满老茧,一看便是常年劳作的酿酒人。他对霄坤的霸道行径早已不满,对阿枸的遭遇十分同情。

“霄坤这是要赶尽杀绝啊!”杜坊主愤愤道,“自打他接手霄家,镇上独立酒坊一家接一家倒闭,不是被他低价收购,就是被各种手段逼走。”

阿枸问道:“杜坊主可知二十年前那桩公案?”

杜坊主叹了口气:“那时我还小,只记得霄家确实丢过酒曲,闹得满城风雨。但要说你父亲偷的...“他摇摇头,”枸实老师傅我见过,是个正直的人,绝不会做这种事。”

姜禾敏锐地抓住关键:“那当时可有人证物证?”

杜坊主沉吟道:“据说是有个帮工作证,但那人不久后就离开二郎镇了。说起来,刚才镇上传闻,有个老乞丐自称知道内情,被霄家的人追得到处跑。”

阿枸和姜禾对视一眼,心知那老乞丐凶多吉少。

在杜坊主的帮助下,阿枸开始准备斗酒所需的酒。由于时间紧迫,他决定不酿新酒,而是对杜坊主现有的酒进行精加工。

“杜坊主这酒底子不错,只是火候稍欠,香气未能完全释放。”阿枸仔细品尝后评价道,“我可借用枸家独门的‘回春术’,让老酒焕发新生。”

所谓“回春术”,实则是通过控制温度、添加特定草药,促使酒中香气重新活跃的秘技。阿枸从行囊中取出几味药材,又请杜坊主找来一些特别的器具,开始了忙碌。

姜禾则主动承担起打听消息的任务。她换上当地女子的服饰,用头巾半遮面,在镇上游走探听。很快,她就带回了重要情报。

“那老乞丐被霄家的人抓走了。”姜禾面色凝重,“但我打听到,霄坤准备的斗酒非同小可——他请来了泸州的一位品酒大师做评判,而且用的酒是珍藏十年的老枸酱!”

阿枸手中的酒勺差点掉落:“十年陈枸酱?这怎么可能!枸酱工艺失传已久,他哪来的陈年枸酱?”

姜禾摇头:“更奇怪的是,霄坤还大张旗鼓地准备了一场‘开坛仪式’,说要当着全镇人的面,开启祖传的枸酱宝坛。”

杜坊主插话道:“这开坛仪式是古礼,一般只在重大节日或祭祀时才举行。霄坤此举,分明是要在斗酒前先声夺人。”

阿枸沉思良久,忽然问道:“杜坊主可知晓开坛仪式的细节?”

“略知一二。需选吉时,诵祭文,击鼓鸣钟,最后由族长亲手开坛,分酒与众人共饮。”

阿枸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姜姑娘,你说要是开坛仪式上出了岔子,会怎样?”

姜禾会意一笑:“那霄坤可就颜面扫地了。你有什么主意?”

三日后,二郎镇中心广场人山人海。霄家搭起了高大的祭台,台上摆着一口装饰华丽的大酒坛,坛身刻满古朴花纹,正是霄坤引以为傲的“祖传枸酱”。

霄坤身着礼服,站在祭台中央,满面红光。他请来的品酒大师端坐贵宾席上,神情肃穆。全镇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场了,众人交头接耳,对这场罕见的斗酒充满期待。

“吉时已到,开坛仪式开始!”司仪高声宣布。

鼓乐齐鸣,霄坤手持玉杯,开始诵读祭文:“维太平之年,日月昭昭...赤水汤汤,佳酿天成...祖德绵长,枸酱永传...”

祭文诵毕,两名壮汉抬着一根巨大的木槌,准备敲碎酒坛封泥——这是开坛仪式的最高潮。就在这时,阿枸和姜禾挤到了人群最前方。

就在木槌即将落下的一刹那,阿枸突然高声喊道:“且慢!”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霄坤脸色一沉:“枸公子有何指教?莫非是要临阵脱逃?”

阿枸不慌不忙走上祭台,绕着那口酒坛仔细端详,忽然笑道:“霄老爷,您这坛子倒是漂亮,可惜不是枸酱坛。”

台下哗然。霄坤强压怒火:“黄口小儿,休得胡言!这乃我霄家祖传枸酱,已有二十年陈酿!”

阿枸摇头晃脑:“非也非也。真的枸酱坛,因酒性特殊,坛底会有细微的螺旋纹,乃是酒液常年旋转侵蚀所致。您这坛子底部光滑如镜,分明是装普通高粱酒的新坛!”

霄坤脸色微变,他确实为了充门面,将普通酒装在了古坛中。但他不信阿枸真能隔坛识酒,强辩道:“信口雌黄!你怎知坛底有无螺旋纹?”

阿枸笑道:“这不难验证。真的陈年枸酱,开坛时必有特殊香气溢出。若是假的,只怕香气全无。”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口坛子上。霄坤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下令:“开坛!”

壮汉挥动木槌,击碎封泥。然而坛口开启的瞬间,并没有预期中的酒香四溢,反而飘出一股淡淡的霉味。

围观人群顿时议论纷纷。霄坤脸色煞白,急忙上前查看,却发现坛中酒液浑浊,分明是保存不当已经变质。

阿枸乘胜追击:“看来霄老爷不仅不懂辨坛,连存酒的基本功都欠佳啊。”

霄坤恼羞成怒:“休要得意!斗酒尚未开始,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品酒大师见状,连忙出面打圆场:“二位既然都已到场,不如就此开始斗酒如何?”

按照规矩,第一局比的是酒香。霄坤命人取来一只白玉酒壶,刚一起盖,一股浓郁的酒香便弥漫开来,令人未饮先醉。

“好酒!”品酒大师赞叹道,“香气醇厚,层次丰富,有粮香、果香、药香,可谓上品。”

轮到阿枸献酒。他却只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瓶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霄坤嗤笑:“怎么,枸公子就这点酒?连瓶子都不敢打开?”

阿枸不答,而是请杜坊主端来一壶普通的米酒,然后将瓷瓶蜡封稍微加热,在米酒壶口轻轻一晃。神奇的是,那普通米酒顿时香气大变,竟比霄坤的酒还要醇厚数倍!

“此乃‘香魂术’。”阿枸解释道,“将百草精华凝练为香魂,点滴即可化寻常为神奇。”

品酒大师啧啧称奇:“妙哉!此香清而不艳,浓而不腻,绵长持久,更胜一筹!”

首局阿枸胜出,霄坤脸色难看至极。

第二局比酒色。霄坤的酒倒入杯中,色泽金黄透亮,确属佳品。而阿枸的酒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紫红色,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宛如赤水河在月夜下的颜色。

品酒大师凝视酒杯,惊叹道:“这酒色前所未见,似有星河在其中流动!”

霄坤不服:“酒色花哨有何用?说不定是加了颜料!”

阿枸笑道:“此色乃米红粱与赤水河水自然形成,绝无添加。霄老爷若不信,可验看检测。”

第二局阿枸再胜。霄坤已额头见汗,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憨厚的年轻人竟有如此本事。

关键的第三局比酒味。霄坤孤注一掷,取出一个小坛:“此乃我霄家真正的祖传枸酱,请大师品评!”

坛口开启,一股复杂浓郁的香气瞬间征服了全场。品酒大师小酌一口,闭目回味良久,叹道:“醇厚甘美,余味无穷,确乃绝世佳酿!”

轮到阿枸时,他却面露难色。姜禾见状,悄悄递给他一个小布包。阿枸打开一看,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只见他将布包中的一些粉末撒入酒中,然后才斟酒奉上。品酒大师品尝后,面色惊疑不定:“这酒味...竟然与霄家的枸酱有八九分相似,但细品之下,更多了几分灵动之气!”

霄坤猛地站起:“不可能!定是他偷学了我霄家秘方!”

阿枸平静道:“酒味相似,只因都用赤水河水,都循古法。但我的酒中加了一味特殊药材,是霄家酒中所没有的。”

“什么药材?”

“地锦草。”阿枸看向霄坤,“这才是正宗枸酱的最后一道秘方,霄老爷不会不知道吧?”

霄坤脸色大变,他祖传的方子里确实没有地锦草这一味。在场的老人中有人点头称是:“没错,老辈子说过,真正的好枸酱,离了地锦草就不成!”

三局比完,品酒大师宣布阿枸获胜。全场欢呼雷动,众人早已对霄坤的霸道不满,今日见阿枸获胜,无不拍手称快。

霄坤面如死灰,在众人的嘲笑声中狼狈离场。临行前,他恶狠狠地瞪了阿枸一眼,目光中满是怨毒。

杜坊主兴奋地拍着阿枸的肩膀:“好小子,真给咱们出气了!”

然而姜禾却忧心忡忡:“霄坤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离开二郎镇。”

当夜,阿枸和姜禾在杜坊主的帮助下,悄悄收拾行装准备离开。临行前,杜坊主送来一个包袱:“这里面有些干粮和盘缠,还有一坛好酒。路上保重!”

阿枸感激不尽:“杜坊主大恩,阿枸没齿难忘。待我安顿下来,必重谢今日之恩。”

杜坊主摆手:“说这些见外了。我只盼你真能重振枸酱,让天下人再尝这一绝品。”

就在二人即将出镇时,暗巷中突然闪出一个人影。阿枸定睛一看,竟是日间那个老乞丐!

老乞丐衣衫破烂,脸上带伤,显然吃了不少苦头。他气喘吁吁地说:“可算找到你们了!快,跟我来,有重要东西给你们!”

阿枸和姜禾对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老乞丐将他们带到镇外一间破庙,从神像后取出一个铁盒:“这是你父亲当年托我保管的,说若他遭遇不测,就交给他的后人。”

阿枸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本笔记和几块发霉的酒曲。笔记扉页上写着:“枸氏酒曲秘要,霄家觊觎久矣,吾儿谨记。”

老乞丐叹道:“二十年前,霄坤的父亲觊觎枸家酒曲,反诬你们偷窃。你父亲不得已带着酒曲逃离,隐姓埋名。如今霄坤子承父业,仍是贼心不死啊。”

阿枸手捧父亲遗物,热泪盈眶。多年谜团终于解开,原来霄家才是真正的窃贼!

就在这时,庙外忽然传来马蹄声。老乞丐脸色大变:“不好,霄坤的人追来了!你们快从后窗走!”

阿枸和姜禾不及多想,携着铁盒翻窗而出。身后传来打斗声和老乞丐的惨叫,想必是凶多吉少。

二人不敢停留,趁着夜色向山林深处逃去。背后是二郎镇的点点灯火,前方是未知的茫茫黑夜。

阿枸紧握着父亲留下的铁盒,心中五味杂陈。今日虽赢了斗酒,却惹上了更大的麻烦。霄坤绝不会放过他们,前方的路注定坎坷。

然而看着身旁并肩而行的姜禾,阿枸心中又生出无限勇气。有了父亲留下的笔记和酒曲,再加上珍贵的米红粱种子,重振枸酱不再只是梦想。

赤水河在月光下静静流淌,千年如一日。它见证了多少恩怨情仇,又承载了多少酿酒人的梦想。而今,这梦想之火,已在阿枸心中熊熊燃烧。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