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朝会直播间,青铜核危机》
吴森是被浓郁的檀香味唤醒的。睁开眼,织锦帐顶的玄鸟纹让他瞬间清醒——这不是笑逗传媒的休息室,而是咸阳宫的寝殿!
“陛下醒了?“赵高捧着铜盆站在榻边,脸上敷着的白粉比往日厚了三倍,活像涂了层腻子。吴森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脱口而出的是:“寡人梦见昆仑山崩...“
话音未落,殿门被猛地撞开。汪晓琴穿着曲裾深衣冲进来,汉服下居然还套着牛仔裤:“森哥!出大事了!“她手里举着的自拍杆差点戳到赵高鼻子。
“妖...妖女!“赵高尖叫着后退,撞翻了青铜灯架。
吴森这才发现自己的思维异常清晰——既记得如何运营MCN机构,也通晓秦朝典章制度。更诡异的是,他居然能同时用现代和古代两种方式思考!
“直播设备没事吧?“他条件反射地问道,随即又用雅言补充,“寡人是问,那些...法器可还完好?“
“都在偏殿。“汪晓琴擦了把汗,牛仔裤在丝质汉服下摩擦出刺啦声,“但馨馨发现个恐怖的东西...“她凑近低语,“李斯的人在骊山挖出了铀矿石!“
铀?吴森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现代词汇从汪晓琴口中说出,在秦朝宫殿里显得如此荒诞。更荒诞的是,他居然立刻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新墨家要造原子弹?!
“传蒙恬。“吴森下意识摸手机,却抓到块温润的玉佩。指尖触到蟠龙纹路的刹那,一段陌生记忆涌入:少年嬴政正在章台宫密室研究某种青铜机关...
“陛下!“蒙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年轻将军铠甲上还带着露水,怀里却抱着台笔记本电脑:“巡城时在渭河边发现此物,疑似从天宫坠落。“
吴森差点笑出声。那是笑逗传媒剪辑用的MacBook Pro!屏幕虽然裂了,但开机键还亮着呼吸灯。更绝的是,蒙恬居然用丝绸包袱皮小心包裹着它,像捧着什么圣物。
“爱卿且看。“吴森接过电脑,鬼使神差地按下开机键。当苹果logo亮起时,蒙恬和赵高扑通跪地,额头紧贴青砖。
“仙...仙术!“
吴森突然福至心灵:“此乃寡人梦中所得昆仑镜。“他点开Final Cut Pro,随便拖入段素材,“能照见三界万物。“
屏幕上恰好是之前拍的搞笑短剧,汪晓琴扮演的女侠正用防暴电棍“大战“黑衣人。蒙恬看得目瞪口呆,当“霹雳女“放倒第三个刺客时,他竟忍不住喝彩:“好枪法!“
“陛下!“吴瑞馨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少女提着裙摆跑进来,现代马尾辫与曲裾深衣混搭出奇异的美感,“骊山勘探队传回消息,他们在陵区东侧发现...“
看到殿内情形,她猛地刹住脚步。吴森会意,挥袖屏退左右。等赵高倒退着出去后,吴瑞馨立刻掏出手机:“考古队拍到了这个。“
照片上是处隐蔽的山洞,洞内矗立着个三人高的青铜装置,外形酷似原子弹模型,表面刻满了星图。最骇人的是,装置底部连接着密密麻麻的铜管,正将某种发光液体泵入核心。
“这不是我们设计的直播特效模型吗?“汪晓琴倒吸冷气,“上个月森哥你还说要做个'青铜核弹'的创意...“
吴森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想起来了——那只是个直播企划案!当时还开玩笑说要做成“假如秦始皇有原子弹“的爆款视频。设计方案就存在公司电脑里!
“李斯偷了我们的创意?“吴瑞馨声音发颤,“用真的铀矿造了个...青铜核装置?“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吴森条件反射地合上电脑,却见进来的是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少年嬴政,身后跟着整个笑逗团队!
“看什么看?“嬴政冷着脸,身上却穿着吴森的Supreme限量T恤,下身是条别扭的牛仔裤,“寡...我不习惯这短衣。“
剪辑师小王噗嗤笑出声,被嬴政瞪了一眼后立刻噤若寒蝉。吴森这才注意到,嬴政手里竟拿着杯奶茶,吸管已经被咬得扁扁的。
“陛下适应得挺快啊。“吴森忍不住调侃。
嬴政翻了个白眼:“荒谬的饮品,甜得发腻。“说着却又吸了一大口。
吴瑞馨突然惊呼:“哥!你们俩的胎记!“
铜镜前,两人并肩而立。后颈上的菱形胎记此刻完全显露,不仅形状完美契合,还泛着相同的青铜光芒。更神奇的是,当两人站在一起时,胎记的光纹竟在空中交织成某种立体地图。
“这是...弋阳?“汪晓琴指着光影中的一处。确实,笑逗传媒大楼的轮廓清晰可辨。但更令人震惊的是,地图上还有第三条光路,直指骊山深处某个未标注的点。
“第三个时空节点。“嬴政和吴森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的思维正在同步!
“报——!“殿外传来急奏。郎中令捧着竹简慌张跑来:“陛下!骊山陵区东侧惊现地龙翻身,有青光直冲霄汉!“
吴森与嬴政同时冲出殿外。咸阳城晴空万里,但东南方天际确实有道诡异的青紫色光柱,与胎记映射的光路完全吻合。
“不是地震。“吴森声音发紧,“是李斯在测试时空武器。“
“必须立刻发兵骊山。“嬴政说着却转向吴瑞馨,“那个...奶茶还有吗?“
......
正午时分,章台宫前广场。
三千铁甲肃立,阳光下戈矛如林。吴森站在高阶上,身后是穿着现代服装的笑逗团队。这个组合本该滑稽可笑,但当他举起太阿剑时,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老铁们...不是,众卿听令!“吴森差点咬到舌头,“今日兵发骊山,凡立功者...“他突然卡壳,转头小声问汪晓琴,“秦朝一般赏什么来着?“
“田宅爵位。“汪晓琴憋着笑提醒。
“赏百亩良田!晋三级爵位!“吴森一挥衣袖,不小心碰到藏在袖口的手机。蓝牙音箱突然播放起《秦王破阵乐》——这是上周直播用的背景音乐。
浑厚的交响乐响彻广场,秦军将士哪听过这种阵仗?当下就有老兵热泪盈眶,高呼万岁。蒙恬激动得剑鞘都在抖:“天赐仙乐!此战必胜!“
嬴政在一旁扶额:“丢人现眼...“却偷偷用手机录下了这段。
出征前,吴瑞馨拉着哥哥到偏殿:“琴姐发现个东西。“她展开卷竹简,上面是秦宫藏书阁的星图,“看这个标记。“
吴森瞳孔骤缩——天鹰座α星(牛郎星)的位置被朱砂特别标注,旁边小字写着“弋阳“!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星图角落还画着个粗糙的青铜圆盘,与笑逗传媒地下室的时空罗盘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汪晓琴调试着带来的设备,“我们公司大楼的位置,可能是自古就存在的时空节点。“
吴森突然想起李延年第一次出现时说的话——“骊山陵的钥匙该物归原主了“。难道笑逗传媒大楼就建在某个秦代时空装置的“钥匙“上?
“陛下!“蒙恬在殿外急报,“探马回报,骊山青光已形成云漩,有黑衣人正在架设...呃...“他磕巴了一下,“据描述像是巨大的青铜弩车?“
吴森与嬴政对视一眼,同时想到电脑照片上那个装置。那不是弩车,是炮管!李斯真要引爆“青铜核弹“!
“全军出发!“两人齐声喝道。
宫门开启的刹那,吴森忽然感到一阵眩晕。无数陌生画面涌入脑海——少年嬴政在邯郸街头被孩童扔石块;加冠礼上太后赵姬冷漠的侧脸;还有深夜独自翻阅韩非著作时,灯花爆响的细微动静...
“哥?“吴瑞馨担忧地扶住他。
“没事。“吴森摇头,却知道这是灵魂融合加深的征兆。最可怕的是,他竟开始认同这些记忆中的孤独与愤怒。
嬴政似乎也感应到什么,突然问道:“你们那个时代...可有兄弟相残?“
吴森沉默片刻,如实回答:“有,但会被千万人唾骂。“
少年秦王若有所思。当队伍经过市井时,他忽然指着个卖饴糖的老翁:“若在往日,这等贱民...“话没说完却自己停住,皱眉盯着糖人看了许久。
吴森知道,那个现代的灵魂也在影响这位古代帝王。但此刻他们没时间细想——骊山上空的云漩正在扩大,隐约可见其中闪烁的现代城市光影。
“加速行军!“蒙恬传令道,“前锋已发现逆贼踪迹!“
当大军逼近山脚时,最前方的斥候突然发出凄厉警报。吴森抢过望远镜看去,只见半山腰处,李斯正站在青铜装置前,手中捧着个发光的玉盒。而装置瞄准的方向,赫然是咸阳城!
更恐怖的是,通过望远镜可以清晰看到,李斯身边还站着个穿现代西装的身影——正是李延年!两个时空的李斯,即将同时启动这个跨越两千年的毁灭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