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归：第3章 入宫

随着王首辅与禁军统领白将军被老皇帝召见的消息的发酵，京中权贵或早或晚的都判断出坊间的消息并非空穴来风。

一时间暗中拜会王首辅与白将军的人比比皆是。

经过了几日的发酵，云无忧见局势有所缓和后，乘着夜色，也乔装打扮一番秘密拜见了王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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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府，书房的门在嘎吱声中打开，这时进来一个身穿黑衣头戴兜帽的黑衣人，隐隐能看出是一位年轻男子，进门后其迅速回身关上房门。

黑衣男子叹了一口气，并抬手摘下头上的黑色兜帽，顿时露出一张颇为俊俏的脸。这位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云无忧。

云无忧将书房中烛台一一点亮，收拾好身上的黑袍后，思索了起来。

说起来其今日拜会王首辅，王首辅言辞神色之间，倒是应对得滴水不漏。

以云无忧的洞察力，还是看出了王首辅神色中的凝重与迟疑。见此，云无忧似是确定了心中的答案，起身告辞后，悄然离开了相府。

若是平日，以云无忧的淡然的性子，断然不会主动去拜访朝中任何官员的。

但这几日，云无忧总感觉心神不宁，似是被一条阴狠的毒蛇暗中盯住了一般。

思索了片刻，他隐隐猜到了什么，看来是和自己如今的盛名有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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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卧病在床的消息自然是无法隐瞒太久的，随着消息的不胫而走。越来越多的达官显贵默契般地暗地里选择了依附太子或是三皇子，甚至连一些的皇子也站队支持其中某一方。

当然，想要明哲保身的皇子亦不在少数。

其中，一位皇子在去往藩地的途中，遭遇埋伏，随行的甲士全部战死，这位皇子更是身首异处，头颅被高高挂置于随行甲士的长枪之上。

这件事传回后，整个京城如平静的湖面砸入一块巨石，瞬间轰动。京城百姓纷纷猜测是谁人如此大胆，竟敢如此挑衅皇家。一时间皇子们更是人人自危，老皇帝震怒之下，下令刑部严查。

历时半月，刑部便查出，皇子被杀案为数十名未录籍的草寇，为劫掠钱财残忍杀害了就藩的皇子。

于是在这数十名草寇于午门斩首示众，再加上朝廷的明令禁止之下，这件事才稍稍平息。

此事过后，京城中的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局面也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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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过去一个月，这微妙的平衡便被宫中的一份传召给打破了。

在这期间，云无忧将京城逛了个遍，各条大街小巷、胡同巷弄熟记于心。拟定了好几条出皇城的路线。

他本就性子淡泊，正如其儿时所说想当大侠，因此其一直向往着那种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活。

再加上，皇城肉眼可见的乱了起来，云无忧心中的不安之色越来越浓，或许趁乱离开皇城暂避风头，是目前最适合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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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的这一日，云无忧如同往常一般，着一身白色劲装在演武场中演练着剑法。只见一管家打扮看起来六十来岁的老人匆匆而来。

云无忧当即握剑的手轻轻一挽，抖出一个剑花，旋即剑身一转，精准插入剑鞘之中，单手杵剑而立。笑容和煦的问道：“福伯，什么事这么匆忙？”

这时管家福伯才匆匆道：“殿下，府外来了一位公公，说是奉陛下口谕而来。”

云无忧一脸诧异，当即眉头一皱点头道：“知道了，福伯，你和我去迎接一下吧。”显然是完全想不到老皇帝究竟是何用意。

然后其将手中的长剑往福伯方向一抛，先一步向外走去。福伯见抛来的长剑，一阵手忙脚乱接住后，踏步跟了上去。

九皇子府门口处，站着一位年轻的宦官，见云无忧出门来，身后跟着的福伯怀里抱着一把长剑，脸上异色一闪并未多说。只是主动迎了上去，脸上阿谀之色一闪立马笑着说道：“九殿下，奉陛下口谕，快随咱家进宫面圣吧。”

云无忧听后顿时愣住了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老皇帝在这种微妙的时候，召见自己，就不怕太子和三皇子应激闹翻了天？

年轻宦官见云无忧愣神，连忙唤了两声九皇子，云无忧这才回过神来。一脸好奇之色，刻意压低声音问道：“公公，可知陛下召见我，所为何事？”

年轻宦官当即道：“这...奴才就不知道了，九殿下还是快些随奴才入宫去吧。”

见询问无果，云无忧只得回头对管家福伯道：“福伯，去帮我准备一辆马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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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云无忧前往老皇帝寝宫椒房殿的同时。东宫中，一身明黄蟒袍的太子云凌大袖一挥，扫落案牍上的竹简。其脸色阴沉，眼神骇人，额头青筋一根根突起。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浸出血丝而不自知。

回想起其当太子的日子，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稍有一步踏错，三皇子云飏就可能把他取而代之，而如今好不容易熬到其父皇病危，皇位指日可待之时。老皇帝却在这时候召见云无忧。这个时候皇上召见云无忧或许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见上一面，但是他不敢赌。他已经在太子之位上太久了。

气极之下，太子云凌恶狠狠的道：“父皇，既然如此，那别怪孩儿不孝了。来人！那件事可以开始了。”说完，其似是不忍一般闭上了眼，额头青筋还兀自一根根跳着，显然其还是十分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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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三皇子府中，一身青袍的三皇子脸色难看之极，嘴里兀自喃喃道：“与太子斗了那么多年了，父皇莫非真要选老九?”

说完后云飏便一锤案牍厉声道：“我绝不允许！”

正在此时，元姓男子步入厅中，匆忙说道：“殿下，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太子的眼线已将殿下气极攻心不省人事之事传回东宫了。太子那边的眼线传回消息，太子一听殿下不省人事，当即便准备起兵攻城，现大军已然开拔，朝着皇城而来。看来太子是坐不住了。我们不妨先坐山观虎斗。”

三皇子云飏一听，顿时冷汗直冒，眼中满是困惑与后怕道：“太子起兵？他何来的兵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