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归：第2章 暗流涌动

云无忧陪美妇人用过午膳，回到自己的宫中后。其当即心思活络了起来，以其母妃身居后宫多年仍深得老皇帝宠爱来看，其母妃所说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当今陛下也许真的卧病在床了。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出去，那就真是风雨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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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随着老皇帝召见当朝首辅以及皇城禁军统领白将军于寝宫的消息传开，众权贵纷纷猜疑不定。

云无忧得知消息后，不知怎的心中一突，难道其母妃说的都是真的？兀自猜测也是无用，云无忧当即摇摇头，将这些想法暂时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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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皇帝寝宫椒房殿中，当今楚国天子已卧病在床多日，早已不见以往的威严。

老皇帝伸出一只手似是想坐起身来。老皇帝身边矮胖个子脸色白皙却满脸皱纹的大宦官见此，连忙上前搀扶老皇帝坐起身来。声音尖细满是关怀地说道：“陛下，自您龙体抱恙以来，老奴的这个心里面儿啊，真恨不得替您遭罪啊。”

老皇帝在宦官的搀扶下艰难坐起身来，舒了一口气说道:“这些日子也真是难为你了。”

老宦官当即应声开口道：“陛下折煞老奴了。说起来陛下多日未曾上朝，外界现在已是议论纷纷，闲言碎语亦是不少。依老奴之见，陛下这龙体可得早日恢复啊。”

老皇帝淡然一笑道：“朕的身体朕最清楚不过了，只要朕还在一日，这京城便翻不起什么浪花来。”这位在位三十余年老皇帝对此还是颇有自信的。

老皇帝沉声思索了片刻后道:“去，将王首辅王爱卿和禁卫军统领白将军召来见朕。”

老宦官诺了一声，行了一礼后，倒退了出去，其眼神满是恭敬和关切之色。

两刻钟后，王首辅和禁卫军统领白将军两位老人来到椒房殿外。两人见到对方后显然都是一怔。随即微微颔首，点头致意，便沉默了起来。

等到老宦官的通传后，两人这才并肩踏入椒房殿内。

进门一见老皇帝坐于塌上，面容憔悴身形消瘦，两位老人对视一眼后，均在对方眼中看出了原来如此的神色。

待到近前，王首辅与白将军随即恭敬行礼。

只听见这位执掌了楚国三十余年的老皇帝强提一口气完整说道：“王爱卿，白爱卿，看到朕后你们也应该知道了，朕这身子恐怕是回天乏力了。今日召见你们，是想听听你们的意思，你们觉得朕如今的几个皇儿中，谁最适合继承大统?”

老皇帝刚完整说完这一番话，许是一时说话太多，顿时咳嗽起来并面露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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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之中，一位眼中隐含戾气身穿一身四爪明黄蟒袍的中年男子坐于主位，此人正是楚国太子云凌。大厅中还站着一位中年男子，满脸络腮胡身材高大。

络腮胡男子抱拳后，恭敬说道：“殿下，今日陛下在寝宫椒房殿召见了王首辅与禁军统领白将军，这是陛下多日来首次召见朝中的两位大人。两位大人回来后均都脸色难看神色凝重，看来先前众说纷纭并非空穴来风啊，现在多半能确定陛下病重的消息是真的了”

太子云凌闻言先是一副果然的神色，随即满脸惊喜，腾的一下站起道：“果真如此?没想到父皇执掌大楚三十余年，我自立为太子储君以来已有二十多年了，看来这次是真能得偿所愿，坐上那梦寐以求的龙椅了。”

这时络腮胡男子一抱拳恭喜道：“恭喜殿下得偿所愿。”似是云凌此刻已然坐上皇位一般。

听见络腮胡男子的话，太子云凌惊喜的神色一收，踱步沉吟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随即眉头一横眼中满是戾气道：“等了这么多年，我倒是不在乎多等一些时日，但是这些年老三处处与我作对，显然对皇位也是垂涎不已啊。至于老九，什么天下第一才子，名头倒是盛得很。”说完眼中满是嫉妒之色。

络腮胡男子闻言，当即道：“殿下放心，我们的那件事已经完成了。若三皇子和其党羽有什么异动，到时候只需要殿下大手一挥，便可对其强行镇压。另外，我们的人早几年前就成功打入三皇子府中，随时监视着。至于九皇子，等太子登基后还不是……嘿嘿嘿嘿。”

络腮胡男子一边一脸阴险的笑着，一边用手在其脖颈处来回比划了两下，满脸残忍之色。

太子云凌见此点点头后，阴恻恻的笑了起来，笑完后太子便又思索了起来。

络腮胡男子见太子沉思了下来，没有继续说话打断其思索，只是双眼一闪好像也在想着什么。

片刻后，太子云凌对络腮胡男子说道：“你随我乔装打扮一番，我们秘密去拜会一下王首辅”。

络腮胡男子似是还在想着别的事，闻言一愣，随即应声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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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宫中，主座上坐着一位身穿一身青袍，长相与太子云凌颇有几分相似，但却显得更加儒雅随和的青年男子。

正是当今三皇子云飏。

此时一旁的客座上坐着一位身穿白色儒袍手执折扇，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两人正听着大厅中来人汇报。

来人说完后，三皇子不动声色说道：“你先下去吧。”汇报的侍卫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这时三皇子才微微转头目光看向中年儒袍男子似笑非笑的问道：“元先生，你怎么看待此事？”

元姓儒袍中年男子沉吟了一下，回道：“看来陛下可能真和传闻中一般，龙体抱恙。想必太子那边也收到消息了，殿下得早做打算了。”

三皇子云飏听完点了点头说道：“太子那边派过来的眼线，都查出来了吧？”

元姓男子似是没有想到云飏会突然这样问，一怔后回道：“殿下放心，人已经查出来了，但留着他还有用，因此我等并未打草惊蛇。”

三皇子嗯了一声，略一犹豫说道：“城外那边都准备好了吧？另外，加强太子那边消息的探查，我最近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元姓男子听完，站起身来抱拳道：“殿下放心，城外那边一切安排妥当。太子那边我现在就去安排。”

元姓儒袍中年男子说完转身正欲离开之际，只听三皇子云飏道：“元先生，可愿同我一道秘密拜会王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