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梦：第20章

第二章消失的“工友”

黑影的钥匙刚碰到锁孔，林深突然从门后冲出来，弹簧刀抵在他的后腰：“别动！你是谁？为什么有这里的钥匙？”

黑影浑身一僵，声音带着颤抖：“我……我是苏晴的工友，叫李建军。她好几天没去上班，我来看看她……”

林深用手电筒照向他的脸——男人大概四十岁，脸上满是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和苏晴、合影里的男人穿的一样，衣角也沾着黑色的机油。

“你怎么有她家的钥匙？”林深没放松警惕，刀依旧抵在他的腰上。

“是苏晴之前给我的，说她怕忘带钥匙，让我帮她留一把。”李建军的声音更抖了，“警察说她是自杀，可我不信……她昨天还跟我微信说，要跟我商量点事，怎么会突然自杀？”

林深盯着他的眼睛，没发现明显的说谎痕迹。他收起弹簧刀，指了指客厅里的纸条：“那张纸条是你放的？”

“什么纸条？”李建军一脸茫然，走进客厅看到纸条后，脸色瞬间变白，“这……这不是我放的！我刚上来，还没进门就被你按住了！”

林深皱了皱眉，走到阳台，指着洗衣机上的工装：“这件衣服是苏晴的？上面的黑色物质是什么？”

“是机油，我们纺织厂的机器经常要换机油，沾到衣服上很正常。”李建军走到工装前，仔细看了看，“不过这上面的血……我没见过。苏晴昨天上班的时候，衣服还是干净的。”

“合影里的男人是谁？”林深指了指卧室里的相框。

“是我们的组长，叫张磊。”李建军的眼神暗了一下，“他半个月前失踪了，警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苏晴跟他走得很近，他失踪后，苏晴就一直不对劲，总是说有人在跟踪她。”

林深心里一动：“张磊失踪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比如和谁吵架，或者提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有一次我们一起吃饭，张磊喝多了，说他发现了厂里的一个‘秘密’，还说要是他出事了，让我们多照顾苏晴。”李建军的声音压低了些，“当时我们都以为他在吹牛，没当回事，直到他失踪后，苏晴跟我说，张磊失踪前，给了她一个U盘，让她藏好，说里面有‘能让人死的东西’。”

“U盘呢？”林深追问。

“苏晴说她藏在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我问她在哪里，她没说。”李建军叹了口气，“昨天她跟我微信说，她找到张磊失踪的线索了，让我今天来她家一趟，结果我刚才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在这里。”

林深走到床头柜前，拿起相框，发现相框的背面有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是打开的，里面空无一物。“看来，U盘之前就藏在这里，现在被人拿走了。”

他蹲下身，检查卧室的地板，发现床底下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划痕里卡着一点黄色的纤维——和相框玻璃上的黑色头发不一样，这是黄色的，像是从什么布料上掉下来的。

“你昨天和苏晴微信聊天的时候，她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比如提到谁，或者在哪里？”林深问。

“她只说让我今天早上九点来她家，还说‘要是我没开门，就赶紧走，别回头’。”李建军的声音带着恐惧，“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门是开着的，还以为她出事了，没想到……”

林深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早上八点半——他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而李建军刚好在这个时候来，未免太巧了。“你怎么这么早来？”

“我……我心里不踏实，想早点过来看看。”李建军的眼神有些闪躲，“而且，我昨天晚上收到一条陌生短信，说苏晴今天会出事，让我早点去救她。”

他拿出手机，递给林深——短信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发的，号码是未知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302室，明天八点半，救苏晴。”

林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明显是个圈套，有人故意把李建军引到这里，要么是想嫁祸他，要么是想让他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警笛声，越来越近。李建军的脸色瞬间变了：“警察怎么来了？是不是你报警了？”

“不是我。”林深走到阳台，往下看，只见几辆警车停在小区门口，警察正朝着楼道口的方向走来，“有人在我们来之前报警了，说302室有‘可疑人员’。”

李建军的身体开始发抖，突然转身就往门口跑：“我不能被警察抓！张磊失踪后，警方就怀疑我，要是他们现在看到我在这里，肯定会认定我杀了苏晴！”

林深想拦住他，可李建军已经跑出了门，楼道里传来他慌乱的脚步声，还有警察的呵斥声。林深走到门口，往外看，只见李建军被两个警察按在墙上，双手被反铐住，他回头看了林深一眼，眼神里满是绝望，像是在说“不是我”。

林深关上门，重新检查客厅。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空药瓶，发现瓶底有一点白色的粉末，不是药粉，而是滑石粉——纺织厂用来润滑机器的。他又走到阳台，看了看破掉的窗户，突然注意到窗户框上，有一个小小的脚印，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鞋底沾着一点黄色的纤维，和卧室地板上的一样。

“看来，藏在屋里的是个女人，穿的是黄色的鞋子，还拿走了U盘。”林深拿出手机，给委托人打了个电话，“你姐有没有黄色的鞋子？或者她身边有没有穿黄色鞋子的女人？”

委托人想了一会儿，声音带着疑惑：“我姐没有黄色的鞋子，不过她之前跟我说，她们厂里有个女同事，叫刘梅，总是穿一双黄色的高跟鞋，还跟我姐抢过组长的位置，关系很不好。”

林深心里有了方向：“刘梅现在在哪里？在厂里吗？”

“我不知道，张磊失踪后，刘梅就请假了，一直没去上班。”委托人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些，“对了，我昨天整理我姐的东西时，发现她的日记里写着‘刘梅知道张磊的秘密，她想杀我’。”

挂了电话，林深握紧了手里的扳手——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刘梅，而她很可能就是那个藏在屋里、放纸条、报警的人。他走到门口，刚要开门，就看见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小小的东西——是一个黄色的发夹，发夹上沾着一根黑色的头发，和相框玻璃上的一模一样。

林深用镊子夹起发夹，突然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笑声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正朝着302室的方向靠近。

他关掉手电筒，躲在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楼道里依旧漆黑，只能看见一个穿着黄色高跟鞋的女人，正慢慢走着，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的声响——和刚才李建军的脚步声不一样，这个声音更轻，更慢，像是在故意吸引他的注意。

女人走到302室的门口，停下脚步，抬起手，朝着门把手上的发夹伸过来，嘴里轻声说：“苏晴，我来拿我的东西了……你藏的U盘，我找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