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梦：第19章 无声证词

深渊回梦：无声证词

第一章雨夜的凶宅

暴雨砸在“望湖苑”302室的防盗门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有人在外面不停叩门。林深撑着伞站在楼道口，手电筒的光束穿过雨幕，照亮门牌上斑驳的红漆——这是他接手的第三起“悬案”，也是最诡异的一起。

委托人是死者的妹妹，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昨天在警局哭着说：“我姐死了七天，没人发现，要不是我昨天撬开门锁，她还在屋里躺着……警察说她是自杀，可她最怕黑，怎么会关着灯在客厅上吊？”

林深是个 freelance侦探，专接警方推掉的“麻烦案子”。他蹲下身，指尖蹭过防盗门下方的缝隙，摸到一点黏腻的黑色物质，凑近闻了闻，是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这栋楼是老小区，没装监控，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只有他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里晃，照出墙上斑驳的霉斑，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钥匙是委托人给的，插入锁孔时，林深明显感觉到阻力，像是锁芯里卡了东西。他转动钥匙，“咔嗒”一声，门开了，一股混杂着腐烂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客厅没开灯，只有阳台的窗户破了个洞，雨水顺着洞飘进来，打湿了地板。林深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客厅——沙发上堆着几件脏衣服，茶几上放着一个空药瓶和半杯没喝完的水，而天花板的吊灯挂钩上，还挂着一截断裂的尼龙绳，绳结是专业的“活套结”，不是普通人自杀会用的样式。

“死者叫苏晴，32岁，独居，在附近的纺织厂上班。”林深一边回忆委托人的话，一边走到阳台。窗户的玻璃是被硬物砸破的，边缘有不规则的裂痕，窗外是一片废弃的工地，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雨夜里，野草在风里摇晃，像无数个站在黑暗里的人影。

他的目光落在阳台角落的洗衣机上，洗衣机盖是打开的，里面堆着几件没洗的衣服，最上面是一件蓝色的工装，衣角沾着和防盗门缝隙里一样的黑色物质。林深用镊子夹起工装，放在手电筒下仔细看，发现衣角不仅有黑色物质，还有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翻动纸张。林深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去，只见茶几上的空药瓶旁边，多了一张折叠的纸条，像是从什么地方掉下来的。

他走过去，用镊子夹起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别查了，下一个就是你。”字迹很潦草，像是写的人很慌张，末尾还滴了一滴暗红色的痕迹，和工装上的血痕颜色一样。

林深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确定，刚才进门时，茶几上绝对没有这张纸条。是有人藏在屋里，还是……他蹲下身，检查茶几下方，发现桌腿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划痕里卡着一点蓝色的纤维，和苏晴的工装颜色一样。

“有人在我进来后，躲在茶几底下，趁我去阳台的时候，把纸条扔了出来。”林深心里一紧，握紧了口袋里的弹簧刀。他缓缓站起身，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客厅的每个角落——沙发后面、窗帘后面、卧室门口……没有任何人影。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一阵“哐当”声，像是有人碰倒了什么东西。林深屏住呼吸，慢慢挪到卧室门口，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束瞬间照亮房间——床上的被子乱作一团，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苏晴和一个男人的合影，男人穿着蓝色的工装，和苏晴身上的那件一模一样。

而床头柜旁边的地板上，倒着一个打开的行李箱，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最上面，放着一把沾满黑色机油的扳手，扳手的边缘，有一点暗红色的血痕。

林深走过去，用镊子夹起扳手，突然注意到相框的玻璃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里卡着一根黑色的头发——不是苏晴的，苏晴是短发，这根头发很长，还染过黄色。

“看来，苏晴死前，屋里不止她一个人。”林深拿出手机，对着扳手、纸条、工装上的痕迹拍照，“而且，还有人在我之后进来过，甚至可能还没离开这栋楼。”

他刚要收起手机，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声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的声响，正朝着302室的方向走来。

林深关掉手电筒，躲在卧室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站在302室的门口，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黑影站了一会儿，突然抬起手，朝着门锁的方向伸过来——他手里拿的，是一把和林深手里一模一样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