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梦：第14章

深渊回梦

第十四章黑雨追凶

黑色的雨滴砸在脸上，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林野刚爬上岸，就看到直升机朝着城西方向飞去，机尾喷涂的水滴符号在雨幕中一闪而过。他立刻抓起通讯器：“各单位注意！发现‘换水人’残余势力的直升机，目标城西！立刻封锁城西所有路口，启用防空监测！”

老吴带着医护人员冲过来，递上消毒毛巾：“林队，你先清理一下！黑雨里有‘控魂水’残留，沾多了会有危险！”林野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目光却始终盯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城西是城市的化工区，那里有大片废弃的工厂和仓库，正是“换水人”藏匿的绝佳地点。

“把‘守水伞’送去技术科，让他们分析上面的怨念残留，看看能不能定位首领的位置。”林野将伞递给警员，“另外，联系气象局，查黑雨的覆盖范围，通知居民待在家中，不要接触雨水！”

半小时后，城西传来消息：直升机在一处废弃化工厂降落，机组人员带着几个黑色箱子进入了工厂，工厂外围发现了大量病毒藤蔓，已经有两名巡逻警员被藤蔓缠住，陷入昏迷。

林野带着特警队赶到时，化工厂的大门紧闭，墙体上爬满了黑色藤蔓，藤蔓的尖端泛着红光，像是在警惕地盯着来人。“用火焰喷射器！”林野下令。火焰顺着藤蔓蔓延，发出滋滋的声响，藤蔓在高温中蜷缩、枯萎，露出大门上的水滴符号——这个符号比之前见过的更大，中间还刻着一个“7”字。

“7……”林野皱起眉。之前纺织厂女工的编号、水影的影源编号，还有“七年之约”，“7”这个数字反复出现，显然对“换水人”有特殊意义。他让技术科破解大门的电子锁，目光扫过工厂的围墙，突然注意到墙角有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通风口的栅栏上，缠着一缕银白色的头发。

“是柳玉茹！”林野心头一紧。柳玉茹自从昨晚揭发老张后，就被安排在警局附近的酒店保护起来，现在她的头发出现在这里，说明她要么被“换水人”绑架，要么……她本身就是组织的成员，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

电子锁被破解的瞬间，工厂内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浓烟从窗户里涌出，夹杂着黑色的雨水。“不好！他们在销毁证据！”林野带着特警队冲进去，厂房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瓶，里面残留的“控魂水”正顺着地面流淌，滋养着新的病毒藤蔓。

厂房深处，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正站在巨大的容器前，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容器里装满了黑色液体，正是“控魂水”。“林野，你来得正好。”人影缓缓转过身，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声音经过变声处理，“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你是谁？为什么要做这些？”林野举起手枪，目光警惕地盯着对方手中的遥控器——容器上的压力表显示，里面的压力正在不断升高，一旦引爆，整个城西都会被“控魂水”覆盖。

面具人轻笑一声，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容器侧面的屏幕亮起，上面播放着一段视频：十年前，纺织厂厂长、水厂老厂长还有几名官员，在一间密室里签署文件，文件上写着“水源控制计划”，而站在角落里的年轻男人，眉眼竟与林野有几分相似。

“看到了吗？”面具人的声音带着嘲讽，“这是你父亲。他当年是‘换水人’的创始人之一，负责制定水源控制计划，却在计划实施前反悔，想要举报组织，结果被我亲手解决。”

林野如遭雷击，手中的枪微微颤抖：“你胡说！我父亲十年前是因为意外去世的！”

“意外？”面具人摘下银色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市建设局的前局长，也是王海涛的上司，张启明！“你父亲当年发现我们要用水影和‘控魂水’控制全城，就想带着证据逃跑，结果在护城河边被我推下了水，伪装成意外溺水。”

张启明的话像一把刀，刺进林野的心脏。他想起小时候，父亲经常带他去护城河钓鱼，临走前还说要给他一个惊喜，可那之后，父亲就再也没有回来。“是你杀了我父亲……”林野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

“不仅是他，还有你叔叔。”张启明拿起桌上的黑色雨伞，正是林野之前丢失的那把，“你叔叔发现了水厂的黑幕，想要告诉你父亲，结果被我和王海涛灭口，藏进了管道里。你以为你追查的是‘换水人’，其实你追查的是你父亲当年留下的烂摊子！”

林野猛地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张启明的肩膀飞过，击中了身后的容器。“控魂水”从容器的破口处涌出，张启明趁机按下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既然你不肯接受现实，那就一起死吧！三分钟后，这里会爆炸，整个城西都会变成‘控魂水’的海洋！”

他转身朝着厂房后的密道跑去，林野立刻追了上去。密道里布满了病毒藤蔓，张启明在前面疯狂地砍着藤蔓，嘴里还在大喊：“你父亲当年就该乖乖听话！只要控制了水源，我们就能成为这座城市的主人！”

林野挥起匕首，斩断缠向脚踝的藤蔓，目光死死盯着张启明的背影——他知道，不能让张启明跑掉，否则不仅城西会爆炸，“换水人”的计划还会继续，更多人会变成傀儡。

就在这时，密道尽头传来一阵熟悉的歌声，是十年前纺织厂的厂歌。张启明的脚步突然停住，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野冲上去，看到柳玉茹站在密道尽头，手里拿着一把剪刀，银白色的长发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张启明，你以为你能跑掉吗？”柳玉茹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恨意，“当年你杀了厂长，又杀了曼曼她们，现在，该轮到你还债了！”

张启明想要转身逃跑，却被柳玉茹用剪刀缠住了手腕。林野趁机上前，将张启明按在地上，戴上手铐。“还有一分钟！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林野拉起柳玉茹，朝着密道外跑去。

当他们冲出工厂时，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黑色的“控魂水”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蘑菇云，朝着周围扩散。林野立刻让特警队启动事先准备好的防护屏障，将“控魂水”挡在屏障外。

张启明被按在警车里，看着爆炸的工厂，突然疯狂地大笑：“你们赢不了的！我已经在全城的水源里埋下了‘控魂水’的种子，只要黑雨再下一次，种子就会发芽，到时候，全城的人都会变成我的傀儡！”

林野走到警车旁，眼神冰冷：“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吗？‘守水伞’已经吸收了水影的怨念，现在它能净化所有‘控魂水’。你和你的‘换水人’，再也没有机会了。”

张启明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充满了绝望。林野转身看向远处的天空，黑色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城市的街道上。可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张启明说的“控魂水”种子还没找到，而“换水人”的残余势力，可能还在暗中活动。

他掏出手机，看着父亲的照片，轻声说：“爸，我一定会找出你当年留下的证据，彻底摧毁‘换水人’，还这座城市一个安宁。”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行字：“种子在青溪纺织厂的旧楼里，小心，里面有你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