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梦：第13章

深渊回梦

第十三章控魂迷局

黑色雨伞在护城河水面上漂浮的画面，像钉子一样扎在林野脑海里。他握着银色面具赶回档案室时，老吴正带领警员用木板封堵墙壁裂缝，黑色的“控魂水”顺着裂缝渗出，在地面上汇成细小的水流，所过之处，地板缝隙里竟钻出了细小的黑色藤蔓，像是有生命般朝着光源蠕动。

“这东西不对劲！”老吴用镊子夹起一段藤蔓，刚凑近观察，藤蔓突然猛地蜷缩，尖端刺破了他的手套，“嘶——”几滴暗红色的血珠滴落在“控魂水”里，水面瞬间泛起诡异的红光，藤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起来。

林野立刻让警员用防火毯盖住藤蔓，厉声喝道：“别碰这水！技术科，化验结果里有没有提到藤蔓的成分？”

通讯器里传来技术科负责人急促的声音：“林队！这藤蔓不是普通植物！它的细胞里含有水影的怨念因子，还混杂着一种未知的病毒，能通过血液传播，刚才老吴的伤口必须立刻消毒！”

医护人员赶来时，老吴的伤口已经开始红肿，他攥着林野的手腕，声音发颤：“我刚才……好像看到藤蔓里有脸，是之前溺水案的死者……”

林野的心沉到谷底。“换水人”不仅在用“控魂水”污染水源，还在利用水影的怨念培育病毒藤蔓，一旦藤蔓顺着地下水管蔓延，全城的水源都会被污染，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联系市政部门，要求关闭全城地下水管总阀，同时让警员在护城河周边设置隔离带，严禁任何人靠近。可就在这时，指挥中心传来紧急通报：“林队！城东小区出现多起居民失控事件！有人挥舞刀具砍人，嘴里还喊着‘换水人’的口号！”

林野带着警员火速赶往城东小区。小区广场上一片混乱，几名失控的居民眼神空洞，手里拿着菜刀或棍棒，朝着围观群众乱挥，而他们的嘴角，都残留着黑色的水渍——正是“控魂水”的颜色。

“开枪警告！别伤到人！”林野下令。警员们朝天鸣枪，失控居民却毫无反应，反而朝着枪声来源扑来。就在这时，一辆白色面包车突然冲进广场，车身上贴着“换水人”的水滴符号，车窗降下，几名戴着银色面具的人朝着人群喷洒黑色液体，更多居民被液体淋到后，瞬间失去理智，加入了失控的队伍。

“拦住他们！”林野纵身跳上车头，一把抓住一名面具人的手腕。面具人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就要朝着林野泼洒——里面装的正是“控魂水”。林野侧身躲开，反手将面具人按在车身上，一把扯下他的面具。

面具下的脸，是市疾控中心的副主任！“是你？”林野瞳孔骤缩。疾控中心负责全城的水源检测，难怪“控魂水”能悄无声息地污染水源，他们早就被“换水人”渗透了。

“首领说过，你们赢不了的。”副主任的眼神空洞，突然猛地咬住自己的舌头，嘴角溢出鲜血，“控魂水已经扩散到城市管网，再过三个小时，全城的人都会变成我们的傀儡……”

他说完，头一歪，彻底没了呼吸。林野看着他嘴角的黑色水渍，突然想起柳玉茹说的话——“控魂水会把人变成怪物”。现在看来，被“控魂水”感染的人，不仅会失控，还会被“换水人”操控，甚至不惜自杀封口。

“林队！技术科有重大发现！”通讯器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控魂水’里的病毒，需要水影的怨念才能激活！而护城河底，有一个巨大的‘怨念聚集体’，正是之前所有溺水案死者的水影！‘换水人’在利用护城河底的水影，批量生产‘控魂水’！”

林野立刻赶往护城河。隔离带外，越来越多的失控居民朝着河边聚集，他们像行尸走肉般撞击隔离带，嘴里重复着同一句话：“打开水源……唤醒首领……”

水下探测仪传来的画面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护城河底，无数水影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央，插着一把黑色雨伞，伞面展开，映出一张模糊的脸，正是“换水人”首领的轮廓。

“那把伞……是‘守水伞’！”林野突然反应过来。老张之前偷走的“守水伞”，被首领扔进了护城河底，用来聚集水影的怨念！

他立刻让警员准备潜水装备：“我下去！把‘守水伞’拿上来，就能破坏怨念聚集体！”

“不行！太危险了！”老吴拉住他，“水下全是水影和病毒藤蔓，你下去就是送死！”

林野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柳玉茹给的玻璃瓶：“这里面的‘控魂水’能暂时屏蔽水影的怨念，我有把握。”他接过潜水装备，目光坚定地看向河面，“三个小时后，全城人都会失控，我们没有时间了。”

潜水服穿戴完毕，林野拿着手电筒和匕首，纵身跳入护城河。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住他，手电筒的光扫过水下，无数水影在身边游动，它们的眼睛泛着红光，却在靠近“控魂水”玻璃瓶时，纷纷后退。

他朝着漩涡中央游去，“守水伞”的伞柄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就在他伸手要抓住伞柄时，一道黑色藤蔓突然从水底窜出，缠住了他的脚踝——是首领操控的病毒藤蔓！

林野挥起匕首，斩断藤蔓，可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牢牢缠住。漩涡中央的水影聚集体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吼，一张巨大的脸从漩涡中浮现，正是“换水人”首领的脸，他戴着银色面具，声音通过水传播，震得林野耳膜生疼：“林野，你以为你能赢吗？你叔叔的水影，就在这聚集体里，你敢毁了他吗？”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痛。他叔叔的水影，果然在这里！可他看着水面上失控的居民，看着远处城市里亮起的警灯，咬紧牙关，举起匕首，朝着“守水伞”的伞柄刺去——他知道，只有毁掉“守水伞”，才能拯救全城的人，哪怕代价是永远失去叔叔的水影。

匕首刺入伞柄的瞬间，“守水伞”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水影聚集体开始瓦解，病毒藤蔓纷纷枯萎。林野抓住“守水伞”，朝着水面游去。当他浮出水面时，看到失控的居民纷纷倒在地上，眼神渐渐恢复清明，护城河底的黑色漩涡，也慢慢消失在水中。

可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下起黑色的雨，雨滴落在地上，汇成细小的水流，朝着护城河的方向流去。林野抬头看向天空，只见一架直升机在云层中盘旋，机舱里，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正朝着地面喷洒“控魂水”——是“换水人”的残余势力！

“首领还没死！”林野握紧“守水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结束，“换水人”的首领还在逃，而黑色的雨，只是新一轮危机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