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星陨:第4章 实验室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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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实验室危机

死亡的闸门在头顶轰然合拢。

“呜——!”

巨大的气流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背上!整个人像狂风中的破麻袋被猛地拍飞!抱在怀里的笔记本包成为唯一缓冲,狠狠撞在胸口!

“噗——”

血沫喷了出来,温热的液体溅在自己脸上。后背砸在冰冷光滑的合金地板上,又狠狠弹起滚出几米远,骨头几乎散架。手臂伤口的麻木被撞裂般的剧痛取代,但那股阴冷的麻木感却像跗骨之蛆,瞬间缠绕着剧痛扩散开来!

天旋地转,视线里只有疯狂闪烁、撕裂视网膜的红光!尖锐到足以刺穿大脑的警报音浪疯狂轰击着耳膜!整个通道如同被远古巨兽攥在掌心猛烈摇晃!天花板碎片夹杂着断裂的线路噼啪爆响着砸落!

“警告!X级冲击!主结构受损5%!”冰冷的电子合成女声在警报的嘶鸣中断断续续,“隔离程序强制推进!清除倒计时……”

绝望的窒息感扼住喉咙。视线勉强聚焦,那扇通往核心控制室的厚重金属闸门……已经降下了三分之二!仅剩的那不足一米高的缝隙,是仅存的生路?还是更大的死亡陷阱?

不能死在这里!资料!

模糊的意识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在燃烧!四肢像断了线的木偶,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碎裂般的剧痛!喉咙里充斥着浓郁的铁锈腥味。左手下意识地死死抠住刚才差点被撞脱的电脑包肩带,右臂已经不自觉地垂落下来,伤口处的麻木已经扩散到整个上臂,冰冷沉重得抬不起来,只有指尖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冲!

什么计算什么隐蔽都成了屁话!滚烫的求生欲烧毁了最后的理智!仅存的力气灌注在颤抖的双腿,向着那越来越窄、即将彻底消失的门缝猛冲过去!

快!更快!红色的激光切割线束几乎贴着头皮和后背掠过,将地板烧灼出刺鼻的焦痕!前方!不到十米!

闸门只剩半米!

巨大的液压支柱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摩擦悲鸣,下降速度似乎更快了!

拼了!

身体在光滑的地面无法稳住,几乎是飞扑过去的姿势!脑袋和肩膀率先撞入那地狱般的狭窄缝隙!

嘶啦——!

左腿慢了半拍!小腿外侧猛地传来一阵被巨钳夹断的恐怖剧痛!沉重的闸门边缘如万吨铡刀,狠狠切入了小腿肌肉!

“啊——!!!!”

无法形容的痛!超越了语言!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拖拽下去!感觉腿骨被轧入,神经被活生生撕裂!眼前骤然一黑,世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整个人像被铡刀夹住的鱼,只有上半身已经跌入门后冰冷的黑暗里,下半身还卡在死亡的门缝之外!

冰冷的机械力量无情而持续!闸门丝毫没有因为人体的阻碍而停止!合金铸造的锋锐边缘死死嵌进皮肉和骨骼!血肉在挤压变形!剧痛像海啸淹没了一切!

昏厥前最后一刻,眼角余光模糊地看到,门缝外那双沾着污迹和虫液的鞋子,鞋头处,一块被闸门撕裂的、染着新鲜血液的深褐色布片正缓缓飘落……

…………

无尽的冰冷黑暗。

不,还有声音。一种熟悉的、尖锐持续的、令人精神崩溃的……高频耳鸣声。

痛。

锥心刺骨的痛。来自右小腿。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引发一次撕裂灵魂的痉挛性抽痛。

视野模糊地在眼前晃动。像浸泡在粘稠的油污里。

视线艰难聚焦。

首先捕捉到的,是灰尘。如同冬日里最密的雪霰,悬浮在冰冷的空气中,在不知名的光源映照下缓慢沉浮。

然后是坍塌的痕迹。视野正上方,天花板的某个区域,大片金属结构和管道怪异地扭曲、断裂、垂吊下来,露出漆黑破碎的洞口,洞口边缘参差不齐地挂着凝结的、粘稠如沥青的黑色不明物质。一根巨大的、包裹着黑色隔热层的管道从洞口垂落,斜斜地砸在几米远的地面上,形成丑陋的夹角。地面散落着破碎的强化材料碎片、断裂的线缆和一些银白色的、扭曲的机械臂残骸。

这里是……那个控制室深处?

冰冷刺骨的寒气如同有生命的爬虫,沿着裸露的皮肤不断向上缠绕,钻进骨头缝里。

牙齿在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身体像一个破口袋,每个关节都在酸痛地抗议,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引发胸腹间火辣辣的闷痛。左臂……左臂完全没有知觉!右腿……那被轧过的地方,每一次哪怕最轻微的活动,都撕扯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剧痛之下,反而有了一种麻木的错觉。

动一下。

动一动手指……

右手食指似乎蜷缩了一下。然后是……膝盖?沉重的、不属于自己的膝盖……

身下冰冷坚硬。左臂压在身下,完全失去了存在感。我像一条搁浅在冰面上的濒死鱼,只能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尝试着抬起头……

视角颤抖着抬起。更多的景象粗暴地挤入视野。

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控制中枢。或者……曾经是。

无数块巨大的、或嵌入墙体、或独立悬浮的显示屏,像碎裂的死鱼眼珠,黑沉沉一片,映不出任何光。少数几块屏幕上龟裂着蛛网,边缘闪烁着短路的、幽蓝色的火花。环绕着视野的是复杂的弧形控制台,由光洁的银色面板和黑色类肤质涂层组成,但现在,大多数都被砸落的金属残骸砸得变形、凹陷下去。一些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投影仪歪斜着,投射出的光线扭曲混乱,只有断断续续的线条在灰尘弥漫的半空中闪烁,徒劳地试图拼凑出残缺的数据模型。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金属烧灼味、隔热层烧焦的焦糊味、还有一种极其微弱、但穿透力极强的……臭氧混合着某种腥甜铁锈的诡异气息——那味道和当时手臂伤口渗出的黑液气味几乎一致!

视线艰难地扫过如同被巨人践踏过的设备残骸。最后,猛地定格在控制台前方不远的地面上!

那里!

我的背包!

灰色的电脑包就倒在控制台翻倒的座椅旁边不到两米的距离!肩带似乎被断裂的金属线缆缠住了,使它没有被冲击波抛得太远!其中一个拉链……不知道是崩开了还是之前就在混乱中拉开了,隐隐能看到里面笔记本一角冰冷的金属外壳!还有那个备用硬盘盒坚硬的棱角!

希望!最后的意识猛地回光返照!资料!

动!必须动!

右手!抓住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颤抖的手在地面的冰冷碎片上摸索,指尖被锋利的金属边缘划破也毫无所觉。终于碰到一个稳固的断壁凸起!指甲死死抠进去!全身残存的力量疯狂调用到这只手臂上,腰腹用力,试图将整个沉重的上半身往上拖拽!

“呃啊啊啊——!”

右腿!

闸门造成的恐怖伤口被这一下猛烈牵扯,骤然爆发出的剧痛撕心裂肺!小腿就像被直接塞进了绞肉机!鲜血瞬间将缠在伤口上的裤管碎片重新染成深褐!右腿肌肉剧烈抽搐、痉挛,根本无法支撑!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再次重重砸回地面!碎裂的残骸碎屑刺进肋骨下方!

冰冷的绝望混合着生理盐水涌出眼眶。

不行……这样不行……右腿废了……

视野边缘一阵浓墨翻腾。手臂的麻木感……不,是半边身体的麻木感……像冰寒的潮水,一波波冲刷着意识边缘,带着一种邪恶的昏睡诱惑。小臂伤口已经看不出具体的创面,那里覆盖着一层凝固的、散发着金属腥气的暗黑结痂,几条明显的黑色脉络像丑陋的蝌蚪,从结痂处蜿蜒爬上臂弯内侧,向腋下方向隐入衣服的遮挡下。寒意正沿着脊椎爬向大脑。

快……要……昏过去了……

不!资料!

求生的本能和最后那一份执念在脑海中猛烈碰撞!肾上腺素榨干骨髓般的涌出!身体残存的能量被彻底点燃!

只有左手!左臂还能动!虽然沉重麻木,但指尖可以抓握!

身体侧着,用还能勉强活动的左半边身体做支撑,左手抓住缠住背包的金属线缆!扯!

断裂的线缆在手中异常沉重冰冷。包被拖动了!近了一点!

再用力!左臂肘部撑地,身体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艰难爬行了一尺!包就在手边!

指尖终于勾住了背包开裂的拉链带!用力一拽!

笔记本和硬盘盒随着扯动滑落出来,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闷响!

颤抖的左手摸索着,首先抓住那个冰冷的金属硬盘盒!盒子坚硬冰冷的棱角刺着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真实感。它还在!没有破损!外壳连凹痕都没有!狂喜涌上喉咙!

紧接着,手指碰到笔记本粗糙冰冷的外壳。上面沾着灰尘和一点暗红色的……液体?但那光滑的铝制表面完好无损!显示屏甚至都没有碎裂的痕迹!开机键……

右腿的剧痛如同巨大的阴影持续笼罩着意识。每呼吸一次,胸骨下方都传来尖锐的刺痛,每一次心跳,都会让意识黑屏一次。手臂的麻木已经蔓延到肩胛骨深处。

不能停在这里!必须离开!

空气开始刺鼻。那混合着臭氧和金属腥甜的气息越来越浓。空气中悬浮的尘埃似乎也带上了不祥的颗粒感。

挣扎着坐起来。后背靠着断裂的操作台支架。右腿只能僵直地拖在地上,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每一次微颤都带来电击般的痛苦。

左手艰难地解开背包内侧的固定带,把硬盘盒塞回防护最严密的内袋深处,拉死拉链。笔记本塞回外层,拉上拉链。沉重的包重新甩到麻木的左肩上,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目光在断壁残垣间搜寻。

离我不足五米远的地方,控制室侧墙上,一个巨大的方形检修面板被震落了半边,歪斜地悬吊着,露出里面黑漆漆的、布满了粗细不一管道和线缆的空间。那管道……直径似乎足够一个人爬行!而且看走向,斜斜向上!是通往地面某个通风口?还是其它通道?

唯一的希望!

时间不多了。身体麻木的潮水在迅速上涨。

四肢并用地爬向那个洞口。沉重的右腿在地上拖出一条蜿蜒的血痕,那痛楚似乎已经麻木到意识深处。

洞内弥漫着阴冷的金属气息和细微的灰尘。一根粗大的管道通往斜上方。冰冷的金属管道壁布满粗粒的防滑纹路。

咬紧牙关。每一寸挪动都仿佛千钧重担。将身体挤进狭窄的管口,冰冷的金属蹭着伤口,带来刺骨寒意。左脚蹬在管道内壁的凸起上借力,只能依靠一只麻木的左手和相对完好的左脚膝盖在陡峭倾斜的金属壁上向上攀爬。

血混着汗水浸透了衣服。右臂像沉甸甸的铅块垂在身侧。每一次移动,都感觉身体的一部分正在被那冰冷的麻木感永久的吞噬。

喘息声在狭窄的管道里被放大成绝望的回响。

坡度开始放缓。前方似乎有微弱的亮光,但不同于实验室无影灯的洁白,是一种昏黄的、跳跃的光晕?

隐约地,好像……听到了风声?夹杂着极其模糊的……沙粒敲打在金属上的窸窣声?

近了!

管道尽头,是一个倾斜着被震开了一指的金属格栅!外面……是黑夜?

用尽最后一点力量,麻木的左臂用力抵住格栅,将那沉重的金属网向上一点一点推开!

粘稠温热的空气猛地涌入!带着浓烈百倍的沙尘、血腥、尸臭,还有……某种诡异的、如同巨大蜂巢般的嗡鸣声?

终于推开足够的缝隙!

身体像蠕虫一样从缝隙中挤了出去,滚落到冰冷坚硬、满是砂砾碎石的地面上。

视线艰难地抬起。

月光……竟然是月光?惨白、冰冷,悬在布满尘埃和诡异流云的天空。

借着这微弱、死寂的月光,眼前的景象……缓慢地展开。

废墟。绝对的废墟。

曾经那些扭曲但坚固的沙土堆叠的“建筑”,只剩下断壁残垣。扭曲断裂的钢筋如同被巨人踩碎的兽骨,从崩塌的土块中狰狞地刺出。巨大的墙体如同被推倒的沙堡,堆积成连绵起伏的黄色丘陵。街巷荡然无存,被厚厚的瓦砾填平。空气冰冷得刺骨,沉甸甸的粉尘悬浮着,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了干涸的骨灰。

死寂。除了那持续不断、如同低语般的诡异嗡鸣,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声音——哭喊、奔跑、甚至连挣扎都没有。

接着,目光凝固在更近处的地面。就在我滚落出来的位置,几步远的瓦砾堆下……

一只手。一只枯槁如同老树根的手,僵硬地从碎石下伸出来,五指扭曲地张开,像是在最后时刻奋力抓住什么。指甲翻裂,皮肤干枯发皱,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深灰色。不,不是灰色,是尸体上已经凝结发黑的血痂和覆盖的厚厚尘土!旁边另一处低矮的断墙上,粘着一大块暗红色的污渍,浓稠得近乎黑色,已经半风干。

尸体。

到处都是。

在我目力所及的、视线没有完全被瓦砾山丘遮挡的这片小范围区域内,至少有七八具以极其怪异的姿态僵硬的尸体!

一个穿着破碎西装的人影歪在一根扭曲突出的钢筋上,身体被贯穿了腹部,像一个被钉在展示架上的扭曲昆虫标本,头颅无力地歪在一边。离我不远处,几具尸体交叠在倾倒的木质售货棚架下,肢体呈现出反关节的扭曲角度,骨头怪异地支棱在凝固的血痂之外。更远处一个矮矮的沙土堆边缘,一只穿着破洞凉鞋的脚伸在外面,裤子被撕烂,暴露的小腿皮肤呈现出一种异样的青白色,肌肉萎缩塌陷,如同被什么东西瞬间吸干了水分!空气中漂浮的腐臭不再是单一的腥气,而是一种极度干枯、仿佛烈日暴晒后的干尸所散发的那种……陈年的、混着灰尘的……朽木气味。

它们被随意抛弃在瓦砾尘埃之间,姿态凝固在生命最后一刻的恐惧与挣扎中,枯朽干瘪。尸体……无一例外,都呈现出一种“枯萎”的状态!皮肤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如同骷髅,颜色发灰发青,肌肉组织严重萎缩塌陷,仿佛所有水分和某种生命力精华都被某种东西在瞬间强行抽吸殆尽!

嗡鸣声……那持续不断的、覆盖了天地死寂的嗡鸣声,更清晰地传来。

循着声音的来源……

抬头。

视线越过近处的惨烈废墟和枯朽尸体,投向更远处那片稍微开阔些的、尚未完全被建筑垃圾填埋的城市“主干道”残骸。

在那里。

在城市如同被揉碎的脊梁般断裂开来的巨大沟壑正中央……一座巨大的、由某种深色不明材料构成的建筑……耸然而立?

不。那不是建筑!

无数粘稠的、如同冷却沥青般的黑色粘液如同活物般凝结交织。粗大的、粗细不均、布满了瘤节状凸起的墨绿色和油黑色“管道”或“支撑柱”,以一种令人作呕、扭曲盘绕的方式向上堆叠、攀爬,形成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巢穴?塔?形态像一棵被彻底异化的、长满剧毒肿瘤的邪恶巨树的根部!巢穴表面并非绝对光滑,而是布满细小的、正在不断蠕动起伏的孔洞!整个结构表面都覆盖着一层粘稠的反光,如同凝固的原油!

那些孔洞里,不断有密密麻麻的小黑点飞出!盘旋!汇入那个诡异嗡鸣的声源中心!

最骇人的是巢穴的顶部。那根扭曲盘旋结构的最高点,一个无比巨大的、形状极其不规则的凸起物,如同倒置的昆虫腹腔被放大扭曲了百万倍!此刻……它正像某种生物的、巨大的、粘腻恶心的产道口一样,缓慢地、有节奏地一开一合……每一次收缩舒张,都伴随着大量粘稠的黑色液体混合着破碎的、难以名状的组织碎块,顺着巢穴扭曲的结构流淌下来!如同巨大尸骸滴落着脓血和腐败的油脂!

每一次蠕动张开,那口器般的空洞就短暂地暴露出来,幽深不见底,内部似乎有无法理解的流光闪烁跳跃!而那持续不断的嗡鸣声浪,仿佛就从那个不断流淌污秽的巨大孔穴深处喷发出来!形成笼罩城市的低频声压地狱!

腐败腥臭气味扑面而来!冰冷地钻进鼻腔,渗透肺腑!

“呃……”

喉咙深处控制不住地涌出干呕,却只呕出几口酸涩的胆汁。胃部痉挛得像拧紧的毛巾。

太多次了.......生理上的呕吐已到了极致。

我目光死死定格在那巨大巢穴的根基部分。

在那里,在扭曲的管状结构最底层,深深地、粗暴地刺入下方破碎的地基与城市废墟中的……是一块巨大的、无比熟悉的……边缘流淌着凝滞厚重、缓缓轮转的……金色熔浆般光芒的……黑色天体碎片?!

那光滑的、不规则的漆黑表面!正是头顶那“黑洞”坠落撕裂的残骸!

一个冰冷刺骨的事实如同淬毒的冰锥,刺穿了意识最后的防线:

这根本不是天体。

是卵。

那庞大如恒星的天外怪物……坠落的,是孕育着眼前这吞噬人间炼狱……母巢的……“蛋”!

嗡鸣声陡然增强!

如同巨大的声波铁锤猛砸在胸口!

怀里的背包沉重得像一块墓碑。

左臂……已经完全没有了感觉。麻木感已经吞噬了左边半身,冰冷的触感正沿着颈项向大脑深处蔓延。

一种无法言喻的、带着剧毒甜腥的冰冷气息,正丝丝缕缕从手臂的伤口里逸散出来,缠绕着自己,也缠绕着背包里那个坚硬冰冷的金属硬盘——那盒子里装着的资料。

“Project Prometheus Fire”……普罗米修斯之火……

这名字……

究竟是救命的星火……还是打开更恐怖炼狱的钥匙?

死寂的废墟,冰冷的月光,呜咽的风中夹杂着血肉被拖拽的湿粘声响。左手完全失去知觉垂在身侧,垂落在背包沾血的外壳上,沾染了暗红与污黑混合的粘液。

视野边缘,被风扬起的沙尘中,一只断手的手腕上,半干涸的血肉间,似乎有一小片金属亮泽……像是什么设备的一角?我眨了眨眼,想看得更清,但麻木像冰封的海水,扑面而来,使人坠落...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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