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幕之上：从底层到好莱坞传奇：第3章 顺手的人情

上午的阳光李维恩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正攥着梅特兰的纸条穿过伯班克的街道。

脚下的帆布鞋刚踏上保罗办公楼前的台阶，裤兜里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刺耳的电子铃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扎眼。

李维恩不用看屏幕就知道是保罗，

他划开接听键，还没开口，听筒里就炸开保罗粗粝的嗓音：“李维恩？终于接电话了？别跟我玩消失，今天再不交钱，你的东西就等着被扔到大街上！”

“我就在你楼下。”李维恩打断他，语气里没多余情绪。

“上来再说。”

挂了电话，他把梅特兰的纸条塞进内袋，攥紧口袋里的钱，转身走进那栋弥漫着廉价香水和烟味的办公楼，径直敲响了保罗的办公室门。

推开门，他直接把八百美元拍在保罗积着灰的办公桌上。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受到“踏实”，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终于能暂时摆脱这种底层的麻烦。

“早这样不就省了很多麻烦？”保罗数钱的动作粗鲁又迅速，油腻的手指在纸币上蹭来蹭去，“下次再拖欠，可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不会有下次。”李维恩说着转身就走。

他没兴趣和这种底层吸血鬼纠缠，梅特兰纸条上的“CAA琳・莱斯利”才是眼下最重要的目标。

创意艺人经济公司CAA，在2000年的好莱坞属于顶级经济航母的存在，签下的都是布拉德·皮特、安吉丽娜·朱莉这种级别的巨星，能够踏进这家公司的门槛，就等于拿到了好莱坞的入场卷。

CAA总部再贝佛利山庄的一栋玻璃幕墙大厦里，门口的安保比洛杉矶银行金库还要严格。

穿着黑色笔挺西装的保安拦住了李维恩上下打量着他的连帽衫和运动鞋，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先生，你有预约？”

“我来找琳・莱斯利。”李维恩递上纸条后注意着保安耳麦里传来的细微电流声。

保安对着耳麦说了几句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12楼，经纪1部，前台会引导你的，大厦里禁止奔跑，禁止拍照。”

电梯飞速上升，镜面轿厢里映出他的脸。

李维恩扯了扯连帽衫的领口，突然有点后悔没去租一件件像样的衣服。

但转念一想，好莱坞最不缺的就是光鲜亮丽的空壳子，而且他的底气从来不是衣服。

12楼的前台是个穿着职业套装的金发女孩，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她接过李维恩的纸条，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头时笑容标准却疏离：“莱斯利现在正在和客户通话，你需要等20分钟，那边有休息区，需要咖啡吗？黑咖啡还是加奶？”

“黑咖啡，谢谢。”李维恩走到休息区坐下，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办公区。

开放式的工位上，经纪人要么对着电话滔滔不绝，要么拿着剧本和演员激烈讨论，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效率”和“野心”的味道。

他看到一个年轻演员被经纪人从办公室里送出来，脸上满是失落，显然是谈判失败了。

“李维恩？”一个干练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观察。

李维恩扭头看到一个穿着焦糖色西装的女人朝自己走了过来，齐肩的棕色短发打理的整整齐齐，手里还拿着一台平板电脑。

“你好，我是莱斯利，跟我来办公室。”

莱斯利的办公室不大，但视野极好，落地窗外能看到贝弗利山庄的全景。

她示意李维恩坐下，自己则靠在办公桌后，手指在平板上滑动：“梅特兰很少推荐人，她说你‘专业得不像个新人’。”

“这样吧，你先说说看，你在《寻梦泰坦尼克号》里演什么角色？”

“果替，没有台词。”李维恩没有隐瞒，他知道在这些资深经纪人面前，撒谎只会死得更快，“但我完成了导演要求的所有动作，包括11度冷水里的漂浮镜头。”

莱斯利挑眉，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她停下滑动的手指，认真打量起李维恩：“裸替出身想签CAA？这在好莱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你知道我们公司的门槛，至少要有三部以上有台词的正规作品，或者……”

她顿了顿，“有能打动制片人的独特价值。”

“我知道我的起点很低，但我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李维恩身体微微前倾。

“比如在极端环境下保持表演状态，比如记住片场所有人的名字和职责，我注意到《寻梦泰坦尼克号》的场务团队在克扣群演酬劳，梅特兰的耳环掉进水池时，他们第一反应是‘换水更省事’，而不是帮忙寻找。”

莱斯利的眼神变了。

她从事经纪人行业十年，见过太多只想走捷径的新人，却很少有人能像李维恩这样，在底层角色里还保持着“观察”的习惯。

作为资深经纪人，她非常明白这种能力，在混乱的片场里比演技更重要。

“你很敏锐，但敏锐不能当饭吃。”莱斯利打开抽屉，拿出一份资料放在桌上，推到李维恩面前。

“这是我手里的一个资源，青春偶像剧《阳光海滩》的男四号，叛逆少年的角色，需要会滑板，有裸露上半身的镜头，试镜在后天，如果你能拿下，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试用期合约。”

李维恩拿起资料快速浏览。角色设定很脸谱化，但胜在有稳定的戏份和曝光度，对新人来说是不错的跳板。

他注意到资料下方标注着“竞争人数：37人”，其中不乏几个演过迪士尼儿童剧的小有名气的演员。

“我会滑板，也能演好叛逆感。”李维恩合上资料。

“但我有个问题，这个角色的酬劳是多少？是否符合演员工会的最低标准？”

莱斯利彻底收起了轻视，大多数新人拿到这种资源只会狂喜，根本不会关心酬劳细节。

她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笔，在资料上圈出数字：“每集1200美元，共12集，拍完结清，完全符合工会标准，但我提醒你，试镜导演是个完美主义者，他最讨厌新人耍大牌。”

“谢谢你的提醒。”李维恩站起身，“莱斯利女士，后天试镜见。”

“等等。”莱斯利叫住他，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有任何问题随时打给我，还有——”

她犹豫了一下，“梅特兰最近在和《寻梦泰坦尼克》的制片方谈续约，他们想压低她的片酬，如果你试镜成功，或许我们可以互相帮个忙。”

李维恩接过名片，他瞬间明白了莱斯利的意思。

好莱坞是个利益交换的圈子，梅特兰推荐他，莱斯利给他人脉。

如果他能在试镜中表现出色，莱斯利就能用“挖到潜力新人”的成绩，在和制片方谈判时增加筹码，帮梅特兰争取更好的待遇。

“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李维恩笑了笑，“我会让你看到，梅特兰的推荐没有错，你也没有看走眼。”

走出CAA大厦时，前台女孩看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好奇，李维恩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想来，也许值得莱斯利亲自迎接和送出办公室的新人演员并不多见。

李维恩掏出手机，给梅特兰发了条短信：“多谢你的纸条，莱斯利给了我一次试镜机会，关于片酬的事，或许我们可以聊聊。”

梅特兰的电话很快打来，声音满是惊喜：“你真见到莱斯利了？她从不给裸替试镜机会。对了，制片方压我片酬一周了，说我‘市场号召力不够’。”

“我有办法。”李维恩在路边坐下。

“《寻梦泰坦尼克号》我的落水镜头会当宣传片重点，导演夸过有感染力，我试镜《阳光海滩》时提一嘴，让那边导演感兴趣，莱斯利就能借势给你施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笑声：“你比我想的更聪明，试镜前我请咖啡，告诉你导演喜好，他最吃‘反差感’。”

“Deal。”李维恩挂了电话，阳光落在他攥着名片和角色资料的手上。

迷茫散去，他起身走向滑板店。

原主的滑板技术很烂，但对拥有特工身体控制力的他来说，练会几个酷炫的动作，不过是时间问题。

试镜导演要的“叛逆感”，他不仅要演出来，还要演得让人过目不忘。

滑板店的老板是个留着脏辫的黑人小哥，看到李维恩进来，吹了声口哨：“嘿，兄弟，想买什么样的板？初学者还是专业级？”

“专业级，要最耐磨的砂纸。”李维恩指着墙上的一块黑色滑板，“我后天要试镜，需要练几个动作。”

“试镜？演员？”黑人小哥眼睛一亮，“我认识一个街舞老师，他教过很多演员耍酷动作，要不要给你联系方式？算我送你的人情，毕竟，谁不想在好莱坞认识个未来的大明星呢？”

李维恩笑了。他发现，这个圈子虽然现实，但只要你展现出“潜力”，总会有人愿意递上橄榄枝。

他接过联系方式，心里的计划越来越清晰：试镜、签约、帮梅特兰、进入工会……每一步都要踩稳，每一步都不能错。

走出滑板店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天空。

李维恩把滑板扛在肩上，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