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幕之上：从底层到好莱坞传奇：第2章 片场的冰与火

清晨7点的华纳片场B区3号棚，被金属支架撑起的遮光布挡住了朝阳。

空气中混杂着道具油漆和消毒水的味道。

李维恩刚到片场就被一个穿橙色马甲的场务推着往临时化妆间走，嘴里还叫嚷着：“动作快点儿，导演的脾气可不会等新人。”

一个留着爆炸头的化妆师甩给他一套肉色紧身衣：“穿上这个，遮住关键部位就行，等会儿别乱动，我得在你身上画点‘贵族肌理’，导演说不能像个刚从健身房出来的愣头青。”

廉价颜料冰凉地敷在李维恩的皮肤上，李维恩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肉色紧身衣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化妆师用阴影在他的锁骨和肋骨处扫出复古的凹陷感。

倒是这有几分十九世纪贵族的孱弱气质。

“呜——”

隔壁化妆台传来了一阵啜泣声，李维恩微微转头看去，正是昨天试镜见过的泰勒，此刻正对着手机屏幕叹气。

李维恩隐约听到几个词：妈妈、再等等、赚钱之类的。

“别同情他。”化妆师嗤笑一声，手里的粉扑在李维恩的脸上快速拍打着。

“演员这行每天有人哭，有人笑，能留下的要么有后台，要么肯玩命。”

“你今天跳的那个水池，水温是12度，上周有个替身在里面冻得抽筋，最后被抬进医院了，结果还得重拍。”

李维恩嘴角微微翘起，12度的冷水对普通人来说是折磨，但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所有人准备！”

“《寻梦泰坦尼克号》第37场，一镜一次！”副导演的喊声透过对讲机传遍了片场。

原主记忆力，好莱坞的片场等级十分森严，副导演直接对制片人负责，他的喊话，没人敢当儿戏。

化完妆，李维恩赶紧跟着场务走到摄影棚中央，巨大的蓝色水池占据了半个场地，池边搭建着泰坦尼克号甲板的仿真模型。

导演格雷格·威尔逊正站在监视器前，对着一个金发女演员咆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梅特兰！你是没长舌头吗？‘我愿与你共沉深海’这句台词，要的是绝望里的深情，不是超市收银员的平淡！”

被训斥的梅特兰·沃德脸色惨白，攥着剧本的手指关节泛白。

她穿着精致的白色礼服，裙摆拖在地上，却在导演的怒火中显得格外渺小

李维恩从原主的记忆力找到了她，梅特兰，好莱坞的中下层演员，演过几部肥皂剧的女配角，总是在接近成功时差临门一脚。

“导演，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调整情绪。”梅特兰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不肯后退。

“调整？我们没有时间给你调整！”格雷格把剧本摔在监视器上，“场务！让裸替先上，拍落水镜头！梅特兰，你在旁边看着，学学什么叫‘入戏’！”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李维恩身上。他深吸一口气，走上甲板模型。

副导演拿着扩音器喊：“替身注意！你的角色是男主的回忆幻影，从这里走到栏杆边，转身看向镜头，然后后仰落水，记住，落水时身体要保持舒展，脸不能被水呛到，我们要拍清楚你的表情！”

李维恩点点头，活动了一下脚踝。他注意到池边的温度计显示11.5度，比化妆师说的还要低。

场务递来一条毛巾：“拍完赶紧裹上，别冻出病来，不过话说回来，这水温比卡梅隆拍《泰坦尼克号》时可高多了，那时候演员都冻得嘴唇发紫。”

“各部门准备！灯光！录音！摄影！”副导演的声音落下，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灯光设备运转的轻微嗡鸣。

李维恩走到指定位置，转身看向镜头。

他刻意放松了面部肌肉，眼神里添了几分朦胧的温柔，就像回忆里被蒙上水雾的画面。

“Action！”

随着格雷格的喊声，李维恩身体向后一仰，以一个完美的弧线坠入水中。

冰冷的池水瞬间包裹住他，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皮肤，但他死死记住副导演的要求，四肢保持着舒展的姿态，头部微微抬起，确保面部始终露在水面上。

水下的摄影机正对着他，他能看到镜头在蓝光中转动。

特工的身体控制力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他甚至能精准调整呼吸的频率，让胸腔起伏保持在最优雅的幅度。

当他浮出水面时，监视器后传来格雷格的声音：“很好！保持这个状态三十秒，让摄影捕捉你的眼神！”

李维恩漂浮在水面上，目光越过镜头看向远处。

梅特兰正站在池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惊讶，也有敬佩。就在这时，

他听到身后两个场务的低声交谈，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群演的酬劳又要扣点，就说预算超了……反正他们不敢闹……”

他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把这两个场务的样貌记在心里。

原主就是因为被克扣酬劳，才陷入经济危机，这些人简直是吸血的蛀虫。

“Cut！完美！”格雷格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替身上来吧，去领保暖毯。”

“梅特兰，现在轮到你了，要是再演不好，这个角色就给别人！”

李维恩被场务拉上岸，裹上厚厚的保暖毯，热水杯递到手里时，手指已经有些僵硬。

他刚走到休息区，就看到梅特兰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比刚才更差嘴里不停地说着：“我的耳环……拍摄时不小心掉进水池了，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水池边围了几个工作人员，都摇着头说没办法：“水太深了，而且刚拍过戏，水质浑浊，根本看不到。”

李维恩看得出，那对珍珠耳环对她很重要。

“我帮你捞。”李维恩放下水杯，刚暖和一点的身体又要重新入水。

梅特兰连忙摆手：“不行，水太凉了，你已经冻过一次了。”

“没事，我憋气时间长。”李维恩脱掉保暖毯，再次跳入水池。

特工的潜水训练让他能在水下保持清晰的视野，他按照梅特兰描述的位置摸索，不到一分钟就摸到了那枚冰凉的珍珠耳环。

当他拿着耳环浮出水面时，梅特兰激动得捂住嘴。

李维恩把耳环递给她，牙齿因为寒冷微微打颤：“下次拍戏前，把贵重物品摘下来放好。”

梅特兰擦干耳环上的水，郑重地戴回耳朵上。

她看着李维恩冻得通红的脸颊，突然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这是CAA经纪人琳・莱斯利的联系方式，她是我的朋友，正在找有潜力的新人，你拿着这个去找她，就说是我推荐的。”

李维恩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娟秀，还标注了琳・莱斯利的私人分机号。

CAA是好莱坞顶级经纪公司，能搭上这里的线，比演十个裸替角色都有用。

他抬头想道谢，却看到梅特兰已经跑回片场——格雷格又在喊她的名字了。

场务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你运气真好。梅特兰很少帮人，她可是出了名的爱惜羽毛。”

他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你的片酬，八百美元，点一下。”

李维恩打开信封，里面是崭新的纸币。

他数了一遍，不多不少正好八百。

他把钱放进怀里，又看了一眼片场中央的梅特兰，她正在镜头前表演，眼神里带着刚才没有的坚定，那句“我愿与你共沉深海”说得深情又绝望。

格雷格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这条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