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体之繁星若尘：第4章 4.幻梦

他看到了，那无尽星空之上的真相，那片被黑暗穹隆笼罩的，跨越十一个维度的战争。还有那无数双试除看清这一切未知的“眼”。

杨秋再也站不住了，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他向后倾倒。黑夜下的世界似泡影般离去。他沉重的身子摔落在柔软的青草上。那片无尽星空上的一切都是显得那般虚幻。他那同星夜般神秘的眸子已然紧闭。

在他合扰的眼底，那里投映着几行黑色的汉字。那是宇宙最深的秘密。叶文洁和三体一定会很惊讶，如果她（它们）能看到的话。

“黑暗森林法则公理：

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

文明不断增长和扩张，但宇宙中的物质总量保持不变。”

伴随着杨秋倒地的瞬间，沉闷的声音响起。叶文洁和罗辑同时侧目，他们不知道杨秋为什么会突然倒地。

“发生了什么？”罗辑教授许久才反应过来。

叶文洁迅速来到杨秋身旁，她蹲下，干瘦的手抚向他的额头。杨秋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冰凉的脸上还在淌着冷汗。

“快叫救护车。”叶文洁的语气苍老而急促，这是她的孩子，她不能再失去一个孩子了。

老人俯下头，在杨秋的心脏处。

“还有心跳。”杨秋的心脏仍强有力的跳动着。呼吸也有条不紊，只是略微有些紧促。

“他做恶梦了。”老人的声音显得格外缓慢，仿佛是来自那深空彼岸的虚无缥缈。罗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叶文洁抬起头，她看向四周，仿佛哪里有这些什么，她眼神中带着尖锐。她似乎是在警告着什么，这目光让罗辑想起了守护着卵的蛇。

罗辑也向四周看去，可什么都没有，其实他一直就觉得老人有些神神叨叨。

月光下，许久无语。远方已传来刺耳的鸣笛，救护车正向他们驶来。它闯入了这个安静的小世界，闯入了这漫长的夜。

………

“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离流之人追逐幻影。”那是多么美的歌声啊。它回荡在这片没有尽头的海域。不知从哪儿照进的灯光，给海面铺上一层波光粼粼。大海由一滴滴小水珠构成，每一滴都流转着一丝画面。

杨秋睁开眼，水涌入他的双眼，他全身都浸没在水里。失重感传来，他挥动手臂，却抓不住任何东西。他在下落，他知道，他正在坠入这水的深渊。

“我在哪？”

他张口，大量水涌入他的口中。窒息的感觉令他非常不适。“离开这里，快离开这里”他不断尝试。

“呼”一瞬间，神秘的力量将他从水中剥离。

“呼”他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同时将水排出体内。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你是这的主人，你可以控制一切，你也可以把这里当成一个梦。”

那语调悠长，似从他体内穿出，又似在海面上回荡。

“是梦么？”他低喃道。

这似乎只是个梦，但却是为杨秋打开了一扇大门。

海水还是那般一望无际，他抬起手，光消失了，这里没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