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仙传之仙途:第7章 敲诈与偶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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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敲诈与偶得

这天,江凡一觉醒来,正打算去厨房吃早饭,却在半路遇见了王福,从他那得知了一个让他一时难以接受的消息。

具王福所说,昨日管家王满奉家主之命去城外办事,不料却在距嘉元城一百里外的泗水沟遭遇一伙劫匪,不但家主交代的事没办成,还把自己的性命丢在了那里。

家主为此暴怒不已,今日据说已经亲自去守城将军那里报了案,声称一定会将杀害王管家的劫匪绳之于法。

说此消息之时,王福看向江凡的表情略带玩味,眼露幸灾乐祸之色。

江凡听到此消息,一时难以接受,来不及计较王福的幸灾乐祸,步伐沉重的回到了住处。

明明昨日早些时候自己还向王伯请教修行养气决的问题,如今王伯却和自己阴阳两隔了。江凡想到此处,满脸苦涩。

倒不是江凡对王满有多深的感情,只是感叹自己命运多舛。自己唯一的亲人江老已去世三年,好不容易托江老的福在王府找到一份轻松的差事,但如今唯一和自己有点关系的人却也阴阳两隔。

虽说王满在世时对自己这个子侄谈不上有多好,但也多有关照,就这样突然离世,江凡多少有点一时难以接受......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过去一个多月了,江凡已渐渐从王伯去世的悲痛中缓了过来。

这日,新任管家王禄告诉江凡,说后厨紧缺一个搬运货物的伙计,看江凡身体似乎强壮了不少,因此要把江凡调去后厨帮忙。江凡闻言自不敢有何异议,按照管家的吩咐于午时来到了后院厨房。

后院,厨房外的偏殿正中,正坐着一个马脸中年人,其周围站着四个身穿黑色围裙的青年,见江凡进来,一个个抬眼望了过来。

“你就是江凡?”

“回二管家,正是小人!”

江凡闻言,老实回道!

说话之人是一个长着一张马脸,身材肥胖的中年人。据说是家主大人的远亲,管着王府内院的大部分杂事,下人们私下里都称呼其为二管家。因此江凡对其自不敢怠慢,毕恭毕敬的回道。

“据说你以前是和王福一起看守大门的?”

“回二管家,是的!”

“听说看守大门好处不少啊,经常会有人给点小钱,不知小兄弟你有没有收到啊?”

说着此话,马脸中年人虽一脸笑容的看着江凡,但一对略带精明的眼珠却不停在江凡身上上下扫视着。

江凡虽进城还不足一年,但独自生活的几年时间里对人情世故却早已通晓,见此眉头一皱,心知这马脸中年人是讨要好处来了。但自己本没有收到过任何好处,又该如何是好呢?

“回二管家,小人以前虽是看守大门,但主要是夜间职守,王府夜间又鲜有来客,因此并没有收到过什么好处。”

马脸中年人闻言,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换上了一幅严肃的面容,冷冷的看向江凡。

江凡见此暗暗苦笑不已,随即不待马脸中年人开口,就往身上一阵摸索。半响,江凡掏出了一小把碎银子,面带笑容的双手递了上去。

“这是小人这几个月的工钱,还请管家大人不要嫌少,收下买点酒与各位弟兄们喝”。

马脸中年人见此,面色稍霁,抬眼看了看江凡手上的银子,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小兄弟太见外了,以后你就是我们后厨之人了。”

说完此话,马脸中年人便吩咐江凡先回住所,明早辰时再来此报道。

江凡闻言,自不敢有何异议,将银子放在身前的桌子上,告谢一声后便离开了此地。

江凡走后,一位青年殷勤的将桌子上的碎银子捧到马脸中年人面前,后者面无表情的收下。

“听说这小子以前是王满管家的后辈子侄,王满管家又深得家主信任,本来有天大靠山,不料王满却外出办事时意外遇难了,真是可惜啊!”

其中一个青年一脸唏嘘的说道。

“哼,意外去世,天底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马脸中年人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竟悠悠的回了一句。随后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说完此话后却马上闭口不言了起来。

“好了,这小子竟然如此实趣,你等也不必刻意为难于他,明日他来报道时,就让他跟你负责运送府里所需的货物吧。”

“是,二管家!”

江凡缓缓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不由感到一阵肉疼。来王家做事已经半年多了,所得不过六两银子,其中一半被上月还给了进城办事的谢大夫,剩下的被刚才送给了王管家。

唉,这嘉元城虽大,我却了无依靠,以前有江老和王伯可以依靠,如今却只能靠自己了。我以后还是要想办法让自己有所依仗,不然以后如若再遇到此类事情,还要将辛苦挣来的工钱拱手让给别人吗?

如今我身体虽因修行“练气决”比以往好了不少,但凭此却无法与人争斗,以后万一遇到点事,又该如何是好呢?

因此我还是应该寻求一门可以与人争斗的武功自己修炼,不求凭此大富大贵,但求能在关键时候保护自己,安然过完一生。

江凡如此想着,心里放松了不少,脚步也不由得轻快了许多。

至此,江凡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产生了万事都要靠自己的想法,以至于不知多少年后当江凡遭受重大挫折,修行之路断绝之时,仍能不惧挫折,不改初心。当后来被同伴问起修仙的初衷时,不由得洒然答道:“吾之坚持,不为名利,唯长存于天地也,为此,虽九死又有何悔呢?”。

......

转眼间江凡已在王家呆了两年了。

这日,江凡和往常一样去文轩街拿王府预定好的纸墨。

文轩街坐落在嘉元城的最西边,距离王府可着实不近,是一条专卖书籍纸墨的长街,王府每月都会从这里购买一些新墨,这种新墨制作不易,因此价格可不便宜,据说写字带有一股奇异的墨香,因此往年每月都会有专人来此采购。

按理说这样能接触银两的肥差怎么轮也轮不到江凡,但去年不知是何原因,家主突然吩咐以后家里的吃喝用度都不用现钱购买,只需记账后年底统一报账。

二管家见此事已没了油水可捞,自然而然的将这份以往的“肥差事”交由江凡去办,二管家对此还美其名曰:能者多劳,此举是照顾江凡!

行至响午,文轩街终于遥遥在望了。

江凡揉了揉走得有些发酸的大腿,想到去年接过此事时仆役们嬉笑的场景,就不由得心生不忿。

文轩阁内......

江凡正和一位略显富态的老人说着什么。

席掌柜,我来取这月王府预定的新墨。

原来是小江啊。

这个月的新墨确实到了,不过这个量嘛可能相比以往会少一些。

不知这是何原因,江凡不解的问道。

来文轩街采购新墨是二管家交给江凡的任务,如果拿回去的量少于以往,而江凡又回答不出个所以然,二管家势必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因此江凡自然要了解清楚缘由,以免回去后遭受责罚。

小友莫急!缘由我自会和小友解释清楚的。

不知小友可知这新墨与普通墨水的区别,以及他们的制作方法。

江凡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回道.

回席掌柜,小人听说这新墨书写后会在纸上留有一股奇特的异香,因此价格才会比普通墨水高出几倍。

至于是怎么制作的,小人不知,还望掌柜您不吝赐教。

席掌柜见此,也不意外,随后告知了江凡具体原因。

原来这新墨是以一种名为兰香草的植物汁水加上古月山泉制作而成,因此书写后带有一股奇异的清香。

江凡闻言虽有所悟,但还是无法理解新墨的供量为何会突然减少,毕竟这新墨使用的人数不多,因其价格较贵,往往只有嘉元城的四大家族和一些大户会购买。

席掌柜似乎看出了江凡心中所想,随后开口说道:

这新墨的制作原料兰香草和泉水都产自嘉国北部的古月山脉中,古月山脉距离嘉元城本就遥远,再加上山脉中多有虫兽,在其中采摘原料制作新墨风险不小。如今古月山脉外围劫匪猖獗,常常干出杀人越货的勾当,导致去那里采摘兰香草制作新墨的商队越来越少,因此这新墨的成墨量自然远逊于以前了。供给你们四大家族的量自然有所下降。

江凡听完新墨减少的原因,内心安定不少,心想回去后老实向二管家说清此事,应该不至于受到责罚。

席掌柜,小的明白了,回去后自会向二管家说明原因的,劳烦您老将这月的新墨取来给我。

一炷香后,江凡提着一个三尺来高的精致铁盒走出了文轩阁。盒中装的自然就是这月的新墨了。

只是前几次江凡来文轩阁都能取回两盒新墨,此次却只能取回一盒,因此正在心里盘算着回去应当怎样解释。

傍晚,江凡终于饥肠辘辘的回到了王府。来不及先去找点东西填饱肚子,便提着新墨来到二管家的住处。

二管家的住处在外院东边的一处角落,虽说是在角落,但却是一栋独立精致的小院子,江凡的住处与之相比可远远不如,由此可见二管家在家主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不然也不会被允许住在这里。江凡心念及此,不由得内心有所艳羡。

院内......

二管家,我已经把新墨取来了,麻烦您老开下院门。

江凡站在院外,大声说道。

话落半响,江凡见院内毫无动静,心知二管家多半外出会友去了,不在院内。

随即打算明早再将新墨交由二管家,并与其说明原因。

夜已深了,江凡去厨房草草吃了点东西便回到了住所。

入夜!江凡和往常一样,正盘膝坐在床上,修习王伯所给的“练气决”。

说来也奇怪,自从江凡修炼此决后,身体虽无多大变化,但五感却着实提高了不少,如今只要屋外有何响动,江凡都能第一时间感应到,甚至修炼时还能朦朦胧胧的感应到屋外发出响声的人或物的大体轮廓,此事曾让江凡称奇不已。

因此自然修习得更加卖力了。

夜半时分,正处于修炼中的江凡体内突然传出一声轻响,随后江凡嘴角不由自主的呢喃了一声,声音中满是舒爽之意。然而还未等江凡仔细体会各中滋味,便只觉体内经脉胀痛不已,小腹处传来一股更甚以往的奇痒之感,随后脸上还犹存的舒爽之意消失不见,换上了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一柱香后,江凡缓缓睁开了双眼,随后仔细感应身体各处,只觉神清气爽,接着江凡长出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身体无碍。

咦,这是何香味?

江凡轻咦一声,只觉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随后江凡目光在屋内左右环伺。接着目光定格在桌子上的墨盒上。

原来异香是墨盒里传来的墨香,怪不得江凡初闻时便感觉有些熟悉。

不对,这墨盒我从回来就放在此处,先前并未闻到墨香,难道是因为刚才的修行导致我五感又有所提升,才因此闻到密封于铁盒内的墨香。

江凡心里想着此事,人却不知不觉的来到桌前,随后自然而然的拿起铁盒,闭目感应了起来,似乎是为了应证心里所想。

拿起铁盒仔细感应后,江凡确实闻到了比先前更浓郁的墨香。

咦!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江凡随后发出一声惊叹。

原来在江凡仔细感应之下,不但应证了心里所想,还意外的发现了铁盒内似乎藏有他物,细细感应之下,一枚戒子形状的物品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了脑海。

江凡对此又惊又喜。

惊的是自己脑海里怎会凭空多出戒子形状的物品,不会是刚才的疼痛导致的幻觉吧。喜的是如若铁盒内真有一枚戒子,岂不是代表自己能隔空视物了。

江凡想到此处,按耐住心里的兴奋,双目盯着铁盒,心里则在考虑要不要打开铁盒证实自己到底是出现了幻觉还是真拥有了隔空视物的能力。但这新墨毕竟是家主使用之物,如若损坏......

半响,终归是对自身能否隔空视物的好奇大过了理智,江凡缓缓打开了铁盒。

......

夜已将明,江凡侧躺在床上,显然早已从先前的兴奋中缓过了神来。手里拿着一枚造型奇特的物品,不知心里正在想着什么。

此物有半个鸡蛋大小,粗看形似一枚纳戒,细看之下又大有不同,只见戒身呈黑色的椭圆形,上面镌刻着几个江凡不认识的字符,字符形似蝌蚪,但又略有不同,椭圆形的戒身中心处还缺了一块,使其看来像一枚做工粗糙的戒子。

此物在江凡看来毫无美感,甚至还有点丑陋。

江凡思索良久,也没想通此物为何会被放在装有新墨的铁盒中,苦想无果后江凡起身找来一根红线,将此物穿好后郑重的挂在了胸前,随后便沉沉睡去。

毕竟忙活了一晚上,身体还是有点劳累的......

话说江凡虽不知此物有何用处,但冥冥中却感应到此物多半不凡,不然也不会被人精心镶嵌于墨盒底部,既然此物是自己感应到的,就应该算是自己的私人物品。

毕竟江凡可没大方到将自己发现的陌生物品告诉他人的觉悟。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此物有所来头,岂不是平白惹他人觊觎。

再说自从江凡来到王府后,虽托王伯的福在王府寻得一份差事,但自从王伯意外身亡后,王府里可没一个人给他好脸色看,反而处处刁难,因此江凡在和府内之人打交道时,虽心有芥蒂,但也不得不时常笑脸相迎。不然也不至于时至今日,还没在王府内交到一位知心好友。

其实细细说来,江凡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老练的想法,一部分归根于江老的教导,另一部分则是因为自己独自生活多年,很难对他人产生信任导致的。

自从江老故后江凡便独自生活,除了自己去江边捕鱼外,还时常需要和一些小贩打交道,换些生活必需品,日子过的很是清苦,自然早已深谙处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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